整个听潮轩,死一般寂静。
好在时值午夜,寻欢作乐的客人都已尽数离去,不然见到这番场景,恐怕又是一个震惊整个坊市的大新闻。
柳姨和她身后的一众侍女满脸骇然,看向陈帆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炼气后期竟然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杀炼气圆满,果然不愧是少主看中的人,竟是如此彪悍。
陈帆捡起罗震的储物袋,走上楼梯,冲着还愣在原地的柳姨淡淡道:“倒是要麻烦柳姨清理打扫一下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奴家分内之事!”
柳姨朝着陈帆鞠了一躬,感激道:“今日之事,全赖奴家失职,惊扰了公子。公子大度,不仅未加怪罪,还替听潮轩解决了这狂徒……奴家真不知该如何……”
陈帆摇了摇头,道:“此事与柳姨无关,不必自责。”
说罢便径直朝着天字号客房走去。
走廊上,柳姨直到陈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直起身子,长长舒了口气,背后已沁出一层冷汗。
她抬手抹去额角汗珠,脸色瞬间由惶恐转为冰冷,目光扫过地上罗震的尸体,又看向楼梯下方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吩咐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干净!熏香、净水、拖地,一丝血迹都不准留!动作轻些,莫要再惊扰了房内贵人!”
侍女们如梦初醒,慌忙应声,各自散去准备清理之物。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伴随着浓重的酒气。
一个身穿护卫服饰、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晃晃悠悠地走上来,他脸色通红,眼神迷离,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边走边打着酒嗝,含糊不清地问道:
“柳、柳姨……听说……有、有不长眼的闹事?在、在哪儿呢?看老子不拧断他的脖子……”
话音未落,柳姨已身形一闪,瞬间掠至他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那护卫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半圈,酒葫芦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墙上,酒液四溅。
他捂着脸,懵懵地看向柳姨,酒醒了大半:“姨?你打我干啥?”
“打你?”
柳姨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罗震的尸体,压得声音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值守期间酗酒误事,放任这等狂徒闯上二楼,惊扰天字号房的贵客!若不是今日陈公子修为高深,亲自出手解决了麻烦,你以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
她越说越气,指尖戳到护卫鼻子上:“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少主将听潮轩交给我打理,你就是这么给我当差的?!”
护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楼下那具胸口焦黑、死状凄惨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焦糊味与血腥气。
他浑身一激灵,残留的酒意瞬间化作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姨!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以后一定滴酒不沾,恪尽职守!”
柳姨冷冷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机会?今日若非陈公子在此,惊扰了贵客,坏了听潮轩的招牌,你便是死一百次也不够赔!”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听着,这是最后一次。若再让我发现你值守时饮酒误事,我便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把你送给云老魔做男宠。你自己掂量掂量。”
护卫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涌起无边的恐惧。
云老魔!
那可是附近出了名的邪修,不仅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更以断袖之癖、虐玩男宠的变态嗜好令人闻风丧胆。
落在他手里的男宠,无一不是受尽凌辱折磨,最后被吸干精元,死状凄惨。
“不、不要!姨饶命!小的发誓!小的对心魔发誓!从今往后绝不沾一滴酒!一定瞪大眼睛守好每一班岗!求您千万别把小的送给云老魔!”
护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酒是彻底醒了,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好好值守去,明日交班自己去刑房领二十鞭子!”柳姨厌恶地挥了挥手。
“是!是!谢姨开恩!谢姨开恩!”护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下,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
天字号房内。
陈帆刚关上门,转身便觉一个温软的身子带着淡淡的冷香扑进怀中,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白瑾之将脸埋在他胸前,娇躯犹自带着轻微的颤抖,方才门外那番动静显然让她余悸未消。
陈帆抬手,轻轻抚了抚她披散在背的柔顺青丝,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安抚道:“别怕,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人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嗯……”
白瑾之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些许鼻音,“谢谢公子……罗震尾随我那日之后,我夜里时常惊醒,总怕黑暗中突然冒出个人来……如今,总算安心了。”
她说着,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水润的眸子望着陈帆,满是感激与依赖。
陈帆低头,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那点因被打扰而生的烦躁也散去了。
他忽然勾起嘴角,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低笑道:“光是嘴上说谢谢可不行。”
白瑾之被他捏得身子一软,脸颊刚刚褪下的红晕又迅速爬了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声如蚊蚋:“那……那我继续唱曲给公子听?方才那首妾身还没唱完……”
“唱曲?”
陈帆摇了摇头,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巴,道:“方才被那厮搅了,哪还有什么雅兴听曲。”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白瑾之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跳动的火焰,那是不加掩饰的欲望与侵略性。
她心跳如雷,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声音更软了几分,带着些许无措:“那……公子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