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震粗壮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将光线完全遮蔽。
他身材高大,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此刻正瞪得滚圆,粗重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
而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则是带着近乎虔诚的痴迷。
“白……白大家!我终于见到您了,能够一睹您的芳容,真是让我感到三生有幸啊白大家……”
话未说完,屋内的场景便进入他的小眼睛。
罗震脸上的痴迷瞬间凝固,随即化为狰狞的暴怒!
“你!你是谁?!”
他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将地板踩得吱呀作响,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陈帆,声音如同炸雷般吼道:
“哪来的小杂种!竟敢玷污白大家!给老子滚!马上从白大家身边滚开!否则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周身炼气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试图震慑住陈帆。
白瑾之被罗震的怒吼吓得娇躯一颤,下意识往陈帆怀里缩了缩,手指紧紧揪住陈帆的衣襟,指尖发白。
陈帆能感觉到她在轻轻发抖。
他拍了拍白瑾之的后背,安抚道:“别怕,一只烦人的野狗罢了,我这就去把他打发了。”
说话间,陈帆的神魂之力早已悄无声息地扫过罗震全身。
修为虽说是达到了炼气圆满的境界,但灵力驳杂虚浮,显然是没有修炼什么高深的功法,更不要说能有什么战力了。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正是柳姨姗姗来迟。
她脸色煞白,额角还挂着汗珠,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一见房内情形,又看到堵在门口的罗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深深一福,声音带着惶恐道:
“陈公子恕罪!白姑娘恕罪!都是妾身失职,没能拦住这狂徒,打搅了二位的雅兴,妾身罪该万死!”
她说着,又转向罗震,厉声道:“罗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天字号房,惊扰本店的贵客!还不速速滚开!护卫,快将他轰出去!”
话虽如此,却是不见有护卫的影子。
柳姨心中已经是将今日值守的卫护骂了千百遍,偏偏是要在少主招待贵客的时候出岔子,此番事过一定要从严惩戒!
罗震周身气势一震,竟将柳姨逼退半步,狂笑道:“柳掌柜,你少拿护卫吓唬老子!今日老子非要见到白大家不可!”
说着便要继续朝着房间内走去。
想到柳掌柜对屋内那人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的态度,罗震脚步一顿。
柳掌柜可是炼气圆满修士,又是这听潮轩的掌柜,在这坊市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对一个看起来不过炼气后期的小子如此恭敬?
罗震虽然粗莽,却并非完全没脑子。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帆,沉声问道: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帆轻轻将怀中的白瑾之放到椅子上,为她掖好外袍,这才缓缓站起身。
“我?”
陈帆抬眼看向罗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我是要你命的人。”
话音未落,他脚下金红光芒骤然爆闪!
“炎蛟之遁!”
身形如鬼魅,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扑罗震面门!
罗震瞳孔骤缩,他根本没想到陈帆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仓促间,他只能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土黄色的护体灵光瞬间亮起,试图硬抗这一击!
陈帆右手手掌早已赤红如火玉,深红色的蛟龙妖火在掌心疯狂汇聚!
“赤炎掌!”
一掌印出,毫不花哨,直冲罗震双臂!
罗震大惊失色,这么快!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赤炎掌结结实实拍在罗震双臂之上!
深红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蔓延开来,灼烧着他的护体灵光与皮肉!
“啊!”
罗震惨叫一声,只觉得一股灼热霸道、远超他想象的巨力传来。
左臂传来清脆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嘭!咚!”
他魁梧的身躯狠狠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又弹回来,滚落到楼梯拐角处,砸得木质楼梯一阵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罗震狼狈地蜷缩在楼梯拐角,左臂软软垂下,已然骨折,胸口更是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可是炼气圆满!实打实的炼气圆满!
怎么会连一个炼气后期小子的一掌都接不住?!
陈帆缓步走到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梯拐角处狼狈不堪的罗震,眼神淡漠。
房间内,白瑾之裹着陈帆的外袍,蜷缩在椅子上,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道挺拔的身影,听着他平静却带着凛冽杀意的声音响起:
“刚才那一掌,本可以要了你的命。”
陈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听潮轩。
“让你死在外面,是怕你的脏血,污了白姑娘的眼睛。”
罗震闻言,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吼道:“你,你敢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陈帆根本懒得听他废话,脚下金红光芒再闪,身形如电,瞬间掠至罗震身前!
右掌再次抬起,赤红光芒比方才更盛!
这一次,掌心中隐隐有蛟龙虚影盘旋,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赤炎掌!”
一掌拍下,毫不留情!
罗震眼中终于浮现出绝望的恐惧,他拼命催动体内所有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实的土黄色护盾!
然而:只听咔嚓一声。
护盾在赤炎掌下如同纸糊般碎裂!
深红掌印余势不减,狠狠印在罗震胸口!
“噗——!”
罗震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胸骨尽碎!
他双眼猛地凸出,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碎块。
整个人被这一掌打得再次倒飞,撞破楼梯栏杆,从二楼直接摔落到一楼大厅,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瘫在一楼地面,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胸口一个焦黑的掌印深入血肉,已然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