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还冒着烟，阿瑞斯把悖论之枪插进焦土里，左手撑住膝盖。他右臂的机械结构还在运转，但左肩以下的皮肤已经泛出暗紫色纹路，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动。
哪吒站在他斜后方，焚天轮握在手里，火焰跳了两下，又稳住了。他的战甲裂了三道口子，右臂有一片被酸液烧过的痕迹，衣服贴在伤口上，血没止住。
前方的荒原上，怪物群还在推进。刚才那一波冲锋被打退了一些，但更多的从地底钻出来，踩着同类的尸体往前压。它们的动作不像野兽，更像被什么东西统一操控着。
孙悟空抹了把脸上的黑浆，那是刚砸碎一个怪物头颅时溅上的。他第三只眼一直开着，金光扫过战场，盯着那些残骸内部的能量流动。
“不对。”他说。
哪吒转头看他，“什么不对？”
“它们不是瞎冲。”孙悟空把金箍棒横在身前，棒身震动了一下，“我刚才打爆一个头，它的神经束是从眼部往脊椎传令的。眼睛里有个晶体，像是接收信号用的。”
阿瑞斯抬头，“你是说，它们靠眼睛接收指令？”
“不止是接收。”孙悟空蹲下，用棒尖挑起一块破碎的眼部残片，“这个晶体在共振。频率很规律，每隔七秒一次。有人在远程发信号。”
哪吒立刻反应过来，“那就是弱点。打断信号，它们就会乱。”
“不光会乱。”孙悟空站起身，“一旦信号中断，它们的控制系统会反噬自己。刚才那三个撞在一起的，就是控制链断了。”
阿瑞斯冷笑一声，“那你还不动手？”
话音落下，孙悟空抡起金箍棒，对着最近一头正在冲锋的怪物猛然一震。棒身符文闪出刺目金光，一道高频震荡波扩散出去。
那怪物动作猛地一顿，眼眶里的晶体发出吱呀声，紧接着爆开。它当场抽搐，转身就朝旁边的同类扑去，一口咬断对方脖子。
又有三只靠近的怪物受到影响，眼球剧烈颤动，随后失控互撞，轰然倒地。
“有效！”哪吒大喊，“所有人注意，目标改了！专打眼睛！”
他立刻调转焚天轮方向，九重火焰压缩成一道细长火线，直射一只高阶单位的眼部。火光炸开，那怪物仰头嘶吼，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从内部炸裂。
可就在这时，左侧防线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头背生骨管的变异体从地下窜出，张口喷出一团灰绿色液体。两名战士来不及闪避，被泼了个正着。他们的护甲瞬间冒起白烟，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
哪吒看见了，立刻甩出混天绫，在空中织成一面屏障，挡下第二波喷射。
“撤回来！”他吼了一声。
可已经晚了。
混天绫刚接触酸液，表面就开始起泡。几秒钟内，三处破洞出现，边缘卷曲发黑。哪吒猛收绫带，但还是慢了一步，右臂外侧被溅到一点。
皮肤立刻发红，火辣辣地疼。
“这玩意能溶神甲！”他咬牙扯下破损的绫带，塞进袖口。量子混天绫是他最强的防御手段之一，现在废了三分之一。
阿瑞斯瞥了一眼，“你撑得住？”
“少废话。”哪吒抬起焚天轮，“先清掉那些喷酸的。”
阿瑞斯没再说话，抬手拔出悖论之枪。他右臂的八卦机械高速旋转，能量在枪尖凝聚。
下一秒，他跃上一处断裂的岩柱，居高临下锁定一只体型更大的指挥型怪物。那家伙眼眶比普通单位大一圈，晶体泛着金属光泽，显然是信号中继点。
阿瑞斯屏住呼吸，枪尖对准目标。
时间错位发动。
枪尖在同一瞬间出现在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个位置，三点连成一线，贯穿怪物眼部。
轰！
那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头部炸成碎片。它的身体僵了几秒，然后轰然倒地。
周围的低阶单位立刻出现混乱，有的原地打转，有的互相撕咬。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开始瓦解。
“成了！”哪吒大吼，“全军听令，切换点狙模式！只打眼睛！”
命令传下去，联盟战士迅速调整战术。有人用高频震荡武器干扰，有人专攻眼部弱点。奥西里斯站在后方，操控亡灵骨墙反射声波，扩大共振范围。
战场局势开始逆转。
一头接一头的怪物倒下，眼晶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低阶单位试图闭合眼膜防御，但孙悟空早有准备。他把金箍棒插进地面，棒身急速旋转，释放出持续的音波震荡，强行激发那些隐藏晶体的共振频率。
只要晶体一震，弱点立刻暴露。
哪吒抓住机会，焚天轮分化出九道流光箭，每一箭都精准命中一只怪物的眼睛。火光炸开，尸体成片倒下。
阿瑞斯也没停下。他连续跃进，在高处不断用悖论之枪刺杀指挥单位。每一次出手，都能让一片区域陷入混乱。
奥西里斯站在骨墙之后，双手高举，黑金字塔矩阵缓缓转动。他脸色越来越白，但依旧死死撑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还能撑多久？”孙悟空跳回他身边。
“够久。”奥西里斯喘了口气，“只要你们不停。”
“别死在这儿。”孙悟空拍了他肩膀一下，又冲进前线。
战斗进入新的阶段。
怪物群不再一味冲锋，开始分散包抄，试图绕后偷袭。还有些单位主动低头，用骨甲遮住眼部，缓慢逼近。
但联盟这边已经掌握节奏。
一名战士发现一只潜行的怪物，立刻用震荡匕首敲击地面，引发局部共振。那怪物眼部晶体不受控地震动，被迫睁开。旁边队友立即开火，一枪打爆。
又有三人组队围攻一头闭眼的巨兽。一人用音波干扰，逼它睁眼；一人蓄力充能；第三人直接用穿甲弹轰击眼球。
配合越来越熟练。
防线不再收缩，反而开始向前推移。
阿瑞斯站在一处高地，枪口指着远方。他左臂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胸口，皮肤下隐隐有触须状的东西蠕动。他用右手死死按住，不让它发作。
但他眼神没离开敌阵后方。
那里有一丝异常波动。
不是能量流，也不是信号频率。更像是……某种计算式的节奏，像是在观察，记录，评估。
他眯起眼。
“你在看？”他低声说，“那就让你看个够。”
他抬起枪，瞄准那片虚空，扣下扳机。
枪响的瞬间，空间扭曲了一下。
远处的地平线上，第二批黑影已经开始移动。
数量比之前更多。
孙悟空站在战场中央，金箍棒滴着黑血。他第三只眼还在扫描，目光穿过层层尸骸，落在那些新出现的轮廓上。
哪吒走过来，手臂上的伤还在渗血。
“接下来怎么打？”
孙悟空没回答。
他盯着远方，鼻尖微微抬起。
阿瑞斯从高地上跃下，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奥西里斯的黑金字塔矩阵发出低沉嗡鸣，亡灵骨墙再次升起。
风卷着灰烬吹过战场。
哪吒重新举起焚天轮，火焰在掌心跳动。
阿瑞斯拉动枪栓，金属摩擦声清晰可闻。
孙悟空把金箍棒扛上肩，第三只眼金光未散。
前方，第一批怪物还未清理干净，第二批已踏入战场边缘。
一只双头兽踏碎尸体，头颅转向这边，眼中的晶体亮起幽光。
阿瑞斯抬起枪，枪口对准它的右眼。
哪吒点燃火焰，焚天轮发出炽烈呼啸。
孙悟空迈出一步，棒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燃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