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光束撕裂空气，直射而来。
孙悟空瞳孔一缩，金箍棒瞬间横扫而出，棒身符文急闪，强行在空间中划出一道扭曲的法则带。光束被偏折，角度微微上抬，却仍狠狠贯入阿瑞斯后背脊椎，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铁钉钉进朽木。
哪吒几乎是本能地扑出，量子混天绫如银蛇腾空，缠向阿瑞斯背后，将那道紫光死死裹住。可只撑了半息，绸带表面便泛起焦痕，裂纹蛛网般蔓延，一股高热逆流而上，直冲他右臂机械核心。他咬牙不退，手指死死攥住绫尾，硬是拖慢了能量注入的速度。
“轰——”
阿瑞斯整个人跪倒在地，左肩黑晶炸裂，黑色孢子如活物般顺着筋络向上爬行，皮肤下鼓动着不规则的凸起，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挣扎破茧。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悖论之枪插在地上，枪尖突然剧烈震颤，紧接着“咔”的一声，从中断裂。
断裂处喷出三股颜色各异的气流——赤红、幽蓝、灰白，彼此纠缠旋转，形成一个小型时空旋涡。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地面石块漂浮起来，又被无形之力撕碎。一股吸力从漩涡中心扩散，拉扯着附近的能量乱流。
“稳住！”奥西里斯怒喝，双手猛然抬起。
头顶审判天平悬浮而起，左侧混沌之眼缓缓睁开，右侧英灵殿数据流狂涌而出。黑金字塔矩阵轰然升空，三百六十具泰坦遗骸同时睁眼，亡灵军团以肉身构筑环形屏障，硬生生将时空旋涡压缩在百米范围内。几具靠得最近的亡灵战士瞬间被卷入，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碎片消散。
阿瑞斯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深深掐进自己左臂残存的肌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他喉咙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用……战神血……激活我眼底的圣火纹。”
话音穿透时空乱流，直抵孙悟空识海。
孙悟空眼神一震，立刻反应过来。他反手抽出金箍棒，不再去管那紊乱的能量场，而是俯身靠近阿雷斯特写满痛苦的脸。棒身轻点其眉心，三千大道符文逐一亮起，凝聚成一道细小金芒，直射入阿瑞斯双眼之间。
刹那间，阿瑞斯眼底浮现出一道古老纹路，呈火焰状，边缘带着锯齿般的裂痕，像是久未点燃的残灯。金芒触及其上，纹路微微一闪，随即熄灭。
“不够。”孙悟空低语，“需要纯度更高的血。”
哪吒听见这话，猛地扯下右臂护甲，露出机械核心与血肉交缠的接口。他掌心一翻，九元焚天轮浮现，火焰已恢复赤红，但跳动间仍带着一丝不稳定。他将轮体对准自己手臂，火焰倒灌而下，瞬间灼烧掉表层电路，鲜血顺着金属管线淌下。
“你疯了？”奥西里斯厉声喝道。
“我没得选。”哪吒咬牙，一把抓起那滩血肉混合物，甩手掷向孙悟空，“要么让他死在这儿，要么赌一把。”
孙悟空接住那团尚带温度的血肉，毫不犹豫抹在金箍棒尖端，再次点向阿瑞斯眉心。
这一次，圣火纹骤然亮起，一道金焰自阿瑞斯双眼中喷薄而出，直冲天际。那火焰不似凡火，燃烧时无声无息，却让整个战场的混乱频率为之一滞。时空旋涡剧烈收缩，最终“砰”地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四散。
阿瑞斯仰头喷出一口黑雾，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气息微弱，但胸口仍有起伏。
哪吒踉跄后退两步，右臂冒烟不止，量子混天绫只剩半截悬在空中，焦黑如炭。他低头看着断绫，冷笑一声：“好算计啊……这光束，根本不是临时发动的。”
奥西里斯站在黑金字塔顶端，目光冷峻扫视裂缝深处：“信号残留带有双重加密，北欧命运丝线缠绕墨子机关令节拍……这不是突袭，是早就埋好的引信。”
“谁干的？”孙悟空沉声问。
“他们自己人。”奥西里斯声音冰冷，“每一个加入机械神教的信徒，体内都被种下了混沌种子。只要远程激活，就能变成行走的炸弹。你以为我们在追剿残党？不，我们一直在他们设好的棋盘上走格子。”
哪吒抬头，盯着那道仍在缓缓蠕动的天空裂缝，声音低沉：“所以那些冲出来的巨兽，不是先锋……是诱饵。真正的杀招，从来都是藏在我们中间的人。”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棒身符文依旧黯淡，左肩裂痕尚未愈合。他蹲下身，伸手探向阿瑞斯额头，第三只眼微启，扫描那道圣火纹的活性。
“他还活着。”他说，“但那把枪断了。”
“断了就重铸。”哪吒撑着地面站起来，九元焚天轮悬于掌心，火焰跳动不定，“只要火种没灭，战神就不会死。”
“问题是，”奥西里斯缓缓落下，审判天平悬浮身后，“下一个被引爆的，会是谁？”
话音刚落，地面又是一阵震动。
不是来自废井，而是从战场边缘传来。十几具机械神教改造者的尸体静静躺在碎石堆中，那是之前被击毙的残党。此刻，其中一具尸体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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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所有尸体的胸腔同步起伏，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
哪吒瞳孔一缩，抬手就要催动焚天轮，却被孙悟空拦住。
“别轻举妄动。”孙悟空盯着那些尸体，“他们在等我们动手，好触发连锁反应。”
奥西里斯冷笑：“那就让他们等下去。”
他双手合十，审判天平骤然压下，一道虚影笼罩整片区域。那些尸体的动作瞬间停滞，胸腔起伏戛然而止，仿佛时间被冻结。
“只能撑一会儿。”奥西里斯低声道，“他们既然能远程引爆，就不会只准备一波。”
哪吒喘了口气，右臂剧痛让他额头渗汗。他低头看着手中残破的混天绫，忽然笑了：“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工具，现在倒真成了报废零件。”
“你还站着。”孙悟空看了他一眼，“说明还没到报废的时候。”
“我也以为我能撑住。”哪吒抬眼，目光如刀，“可刚才那一挡，我迟了半秒。如果再有一次，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拦下来。”
“不会有第二次。”孙悟空站起身，金箍棒插入地面，支撑着他略显疲惫的身体，“他们会再来，但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
“那你打算怎么办？”奥西里斯问。
孙悟空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阿瑞斯脸上那道微弱跳动的圣火纹，额间第三只眼持续闪烁，像是在计算某种频率。
远处，一具尸体的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