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月的脸上全是麻木,看林棠望了过来,又被羞耻取代,伸手去推面前的男人。
男人感受到反抗,脸色变得阴狠,“不愿意?”
白文月死死咬住嘴唇才能不发出声音,感受到身体上的痛感,她忍不住微微发抖。
“说话!不愿意?”
“愿意。”
“愿意什么?”
“愿意、愿意被你欺负。”
“真乖,这不叫欺负,这叫疼爱你,知道吗?”
“知道。”
“重新说!”
“愿意被你疼爱。”
“这么听话,今晚多奖励你几次,就去病秧子的房间里,在桌子上,或者是躺在他身边也行,我们还没试过呢!到时候,记得叫得大声点!”
白文月面色惊恐,“不、不,别这样,求你了!”
“又不听话了?嗯?”
男人象扛货物一样,一把将不断挣扎的白文月扛上肩头,转身就朝着村里更黑暗的方向走去。
林棠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冷却,她看得清清楚楚,白文月是在反抗,那绝不是情愿的!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想追上去。
可是,追上去又能怎样?她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明显有问题的深山村里,能做什么?救不了文月,说不定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小林!发什么呆?快跟上!” 周蓉回头喊她,声音里带着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棠猛地回过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小跑着追上了郭婶子和周蓉。
郭婶子见她跟上来,松了口气似的,嘴上却念叨着:“林同志,跟紧点,这黑灯瞎火的,山里路杂,走丢了可不好找。晚上说不定还有野牲口下山呢。”
郭婶子看着林棠姣好的侧脸,心里暗想,村里那么多讨不上媳妇的光棍汉,要是撞见这么个落单的漂亮城里姑娘,那还能有好事?要是个普通人家的,失踪了就失踪了。
但这姑娘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啊,浑身的气度遮也遮不住,又是公家的人,真出了事,非得闹翻天不可,以后这收购的线说不定都得断。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各怀心思。
林棠满脑子都是白文月被扛走时那绝望的眼神,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疼又闷。
“婶子,”林棠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刚才那个就是郭才?”
“不是啊,那是郭力,是郭才的弟弟。”郭婶子显然是没看到刚刚那一幕,还以为林棠什么也不知道。
林棠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被排山倒海的惊悸填满。
“郭力对他嫂子还挺好,大晚上的还来接她。”周容意味深长地说。
郭婶子脚步顿了一下,象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含糊道:“啊,可不是,郭才那孩子身子骨不行,病恹恹的,床都下不来,家里外头的事,不都得靠他兄弟郭力张罗嘛。”
“郭力这孩子,撑起一大家子,不容易,他对一大家子都不错,都说长嫂如母,郭力这也是尊重他嫂子呢。”
郭才下不了床?长嫂如母?林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
所以,刚才郭力对“嫂子”那种肆无忌惮的举动,以及文月丝毫不敢反抗的表现……林棠不敢再深想下去,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
回到郭队长家,其他人都才刚刚吃完饭,林棠借口今天的帐目还有点需要整理,找郭婶子要了一小截点燃的松木棍,去了郭家安排的屋子,这是她和周蓉今晚要睡的房间。
一进屋,林棠立刻反手柄门栓插上,又举着火把仔细检查了房间的窗户和门缝。
确认安全后,她才颤斗着手,从贴身的衣服内袋里,摸出那张在交易时被白文月偷偷塞进来的纸条。
纸条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潮乎乎、皱巴巴,林棠小心翼翼地在昏黄跳动的火光下展开,上面只有五个用疑似烧过的树枝炭条写下的字,笔画歪斜颤斗:
救,别去警局。
林棠的心“砰砰”狂跳起来。
别去警局?为什么?难道,这里的警察局,也有他们的人?所以文月才被困在这里,求救无门?
除了这一点,林棠想不到其他原因。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林棠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她飞快地把纸条塞回最贴身的口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谁呀?”
“是我,小林,开开门。” 周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林棠稳了稳神,走过去打开门。
周蓉端着盆热水进来,疑惑地问:“怎么还把门闩上了?”
林棠勉强笑笑,找了个借口,“身上有点痒,刚脱了衣服看看是不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周蓉不疑有他,反而关切道:“严重吗?要不要我去找郭队长问问,看有没有土药膏?”
“不用不用,就一点点红,估计明天就好了。”林棠连忙说。
周蓉这才放心,一边拧毛巾一边说:“山里虫子是多,又毒,你第一次来不习惯,我上次来也被咬过,痒了好几天,好在只是痒,没大事。”
夜深了,周蓉累了一天,很快传来均匀的鼾声。
林棠躺在硬板床上,睁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手一直按在藏着纸条的那个口袋位置。
文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从繁华的沪市落到这步田地的?自己该怎么救她?
无数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这一夜,林棠彻底失眠了。
而在村子另一头的郭才家,同样有人一夜未眠。
被粗暴折腾到后半夜的白文月,看着房间的一片狼借,望向男人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另一人,他被气得大口喘气,呼气声断断续续,象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白文月低头,自己赤裸的身躯上面一片青青紫紫,这副模样让她觉得恶心,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身子就往外走。
白文月踉跟跄跄地走到井边。
初秋,山里的夜风已见寒冷,她看着幽深的井口,脸上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死了吧,死了就解脱了,这个念头疯狂地拉扯着她。
可是,就在这一刻,林棠的脸庞、偷偷递出纸条时指尖相触的微颤、小时候一起玩耍的笑声、爸爸妈妈从小到大对自己无微不至地照顾,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闪过。
不!不能死!
林棠来了!她认出自己了!她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了,有希望了,一定有希望逃出去的!
求生的欲望象一点微弱的火苗,在冰冷的绝望中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