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沈清悦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端来柠檬水，她轻声道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同样怀孕的苏晚晴，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亲切感。
“清悦！”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清悦抬头，看见苏晚晴推门进来，身边并没有周哲的身影。
虽然已经知道对方怀孕，但亲眼见到时还是微微一愣。
苏晚晴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腹部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
她走路的姿势虽然依旧轻快，但多了几分孕妈妈特有的小心翼翼。
“晚晴！”沈清悦笑着站起来，两人没有像往常那样拥抱，而是默契地改为轻握对方的手。
“哇，让我看看你。”苏晚晴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沈清悦，眼睛亮晶晶的，“你也开始显怀了！”
沈清悦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孕妇裙，虽然腹部隆起不如苏晚晴明显，但已经有了圆润的弧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跟你比还差得远呢。”
“我比你早两周嘛。”苏晚晴在对面坐下，手自然地抚上腹部，“而且我怀的是双胞胎，肚子大得快。”
“双胞胎？”沈清悦睁大眼睛，“你之前怎么没说？”
“想今天亲口告诉你呀。”苏晚晴笑得灿烂，“十二周做nt检查的时候发现的，两个小宝贝，都有心跳了。”她说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便将它放在一旁。
服务生走过来，两人点了果汁和几样小点心。点单时，苏晚晴特别嘱咐：“我的果汁不要加冰，常温就好。”
“我也是。”沈清悦补充道。
服务生离开后，两人相视一笑。
“你也是？”苏晚晴问。
“嗯，医生说体质偏寒，让我少吃生冷的。”沈清悦点头，注意到苏晚晴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周哲呢？今天没陪你来？他今天不是调休吗？”
苏晚晴无奈地笑了笑：“本来是调休的。但凌晨接到医院电话，有个紧急手术，他是副手，必须回去。刚又发消息说，家里公司那边有点急事，他爸让他下午必须去一趟。所以……又是连轴转的一天。”
沈清悦蹙眉：“那他这也太辛苦了，又要忙医院的手术，又要顾家里公司的事。你现在这样，他还能顾得上你吗？”
“还好，我也习惯了。”苏晚晴的语气很平静，但沈清悦能听出里面的体谅和一丝心疼，“他其实已经尽力了。早上出门前给我做好了早餐和午饭，冰箱里塞满了水果和零食，还把下周要用的孕妇枕提前洗好晒上了。就是人实在分身乏术。”
聊起各自的丈夫，话题便打开了。沈清悦说起陆远最近报了个孕妇按摩班，每周去学怎么帮她缓解腰酸。
苏晚晴则说：“周哲买了好几本孕期和育儿的书，就放在他手术值班室的床头，说利用碎片时间看。上次半夜回来，还摸黑在客厅练习怎么用抱枕帮我调整睡姿，怕吵醒我，结果自己撞到茶几，被我发现了。”
沈清悦听得又好笑又感慨：“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
“是啊。”苏晚晴点点头，“就是有时候看着他凌晨两三点才到家，早上七点又得出门，胡子都没时间刮，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这是他选择的路，也是我们这个小家必须经历的阶段。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和宝宝们照顾好，少让他操心。”
“双胞胎负担重，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沈清悦关切地说。
“有一点腰酸，不过还能忍。”苏晚晴调整了一下坐姿，“就是最近特别容易累。周哲拜托了他妈妈偶尔过来帮我做做饭，打扫一下，但我还是想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
点心送来了，两人慢慢吃着。沈清悦注意到苏晚晴拿东西时动作有些迟缓。
“你呢？孕吐还严重吗？”苏晚晴转移话题，问沈清悦。
“好多了，十六周后就基本不吐了。就是偶尔会反酸。”沈清悦答，“你呢？”
“我也差不多。不过医生说双胞胎激素水平高，孕吐可能会持续久一点。”苏晚晴耸耸肩，“但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吐完就吃，不能饿着宝宝们。”
两人又聊起产检的经历。苏晚晴说她每次做b超都要花双倍时间，因为要看两个宝宝的位置和发育情况。
“第一次看到两个小心脏一起跳动的时候，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回忆道，“周哲那天特意调了班陪我去，看到屏幕时，他那个平时很酷的外科医生手都在抖。可惜后来几次，他因为手术或公司的事，错过了几回常规检查。”她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遗憾，但很快又笑起来，“不过每次检查完，不管多晚，他都会仔细看报告，问很多问题，比我这个妈妈还紧张。”
沈清悦也分享了自己的经历：“我十八周做唐筛的时候，等结果那几天特别紧张。阿远一直安慰我，说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一起面对。还好结果是低风险。”
“当妈妈后，心态真的不一样了。”苏晚晴轻抚腹部，眼神温柔，“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一点小事就担心得不行。周哲总说我瞎操心，但他自己还不是一样，上次我小腿有点抽筋，他半夜打电话问他医院的产科同学，问了一堆可能性和缓解办法。”
聊着聊着，苏晚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周哲发来的消息：“公司事暂告一段落，马上回医院看下午手术的病人。晚饭可能赶不上，给你订了‘悦膳坊’的餐，七点送到。记得吃。腰还酸吗？”
苏晚晴快速回复：“不酸了，别担心。专心忙你的，我和宝宝们很好。和清悦聊天呢。”
她把手机屏幕给沈清悦看了一眼，笑道：“看，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日常。远程关怀。”
沈清悦也笑了：“至少他时时记挂着。”
“嗯。”苏晚晴收起手机，“所以我也不能太娇气。只是有时候，特别是晚上一个人在家，听着他留给我的那些胎教音乐时，会特别希望他能就在身边，摸摸肚子，跟宝宝们说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柔软的向往。沈清悦握住她的手：“等他忙过这一段就好了。”
“希望吧。”苏晚晴笑了笑，振作精神，“不说这个了。你们呢？婴儿用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育儿准备，沈清悦注意到苏晚晴脸上倦意更浓，便提议今天先到这里。
“好。”苏晚晴没有逞强，“不过走之前，我们拍张照吧？纪念两个孕妈妈的第一次正式会面。我发给周哲看看，让他也高兴高兴。”
“好主意！”
两人叫来服务生帮忙拍照。
她们并肩站着，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柔而明亮。
照片拍好后，苏晚晴立刻发给了周哲，几乎下一秒就收到了回复：“两位妈妈真美。替我向清悦问好。晚上尽量早点回。”
苏晚晴把回复给沈清悦看，两人都笑了。
互相道别时，沈清悦嘱咐苏晚晴路上一定小心，到家发消息。苏晚晴则让沈清悦也多注意休息。
“下次产检后我们再约。”苏晚晴说，“交流一下最新情况。说不定下次，周哲和陆远都能有空，一起吃个饭。”
“好。”沈清悦点头，“保持联系。”
走出咖啡馆，沈清悦站在路边等陆远来接。她低头看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又想到苏晚晴说起周哲忙碌时那混合着理解、心疼与些许寂寞的神情，心里有些感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对夫妻也都有自己的课题要面对。她和陆远相对平顺，而晚晴和周哲则面临着事业与家庭的双重压力。但好在，她们有彼此可以倾诉，有爱可以支撑。
手机震动，是陆远发来的消息：“我到了，在路口。”
沈清悦抬头，看见熟悉的车缓缓驶来。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聊得开心吗？”陆远问，帮她系好安全带。
“很开心，不过……”沈清悦把手机递给他看合照，然后简单说了说周哲近况的忙碌，“晚晴挺不容易的，周哲也真是辛苦。”
陆远看着照片，又听了沈清悦的话，沉吟了一下：“周哲确实不容易，两头挑重担。等哪天我们都空，叫上他们来家里吃饭吧，让周哲也放松一下。”
“嗯，好主意。”沈清悦心里一暖。她摸了摸肚子，感受到宝宝轻柔的胎动。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温暖的橘红色。
沈清悦想，这就是生活吧——有不同的节奏，有不同的挑战，但总有温暖的联系和互相的体谅。
她和苏晚晴，都在经历着成为母亲这段独特而珍贵的旅程，虽然相伴的方式不同，但那份对未来的期盼和对爱人的理解，是相通的。
“阿远。”
“嗯？”
“谢谢你，能经常陪着我。”
陆远握紧她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最想做的。”
沈清悦笑了，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流过的城市风景，心里充满了平静的幸福感。
她知道，她和晚晴，都会在各自的路上走得很好。
因为她们有爱，有支持，有即将到来的、共同的新身份——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