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进入第十六周，沈清悦开始感受到明显的胎动。
第一次感觉到时，她正在工作室画设计稿。
突然，小腹里像有只小鱼轻轻吐了个泡泡，又软又轻，几乎以为是错觉。
她停下笔，手轻轻按在肚子上。
几秒后，又是一下——这次更清晰，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
沈清悦愣住了，然后眼眶一热。
“宝宝……”她轻声说，“是你在动吗？”
仿佛回应她，又是一下轻触。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沈清悦捂住嘴，又哭又笑。
那是她的孩子在动。
在她身体里，鲜活地，有力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她立刻给陆远打电话，手还在抖：“阿远……宝宝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陆远的声音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真的？现在吗？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陆远赶到工作室。他跑得有些喘，额头上都是汗。
“还在动吗？”他一进门就问。
沈清悦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你等等……”
两人屏住呼吸，安静地等待着。
十几秒后，陆远的手下传来一下轻轻的顶动。
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感觉到了吗？”沈清悦轻声问。
陆远没说话，只是盯着沈清悦的肚子，像在看什么奇迹。手还放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又等了一会儿，又是一下。
这次更明显，像在跟爸爸打招呼。
陆远的眼眶瞬间红了。
“宝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爸爸……”
仿佛听到了，宝宝又动了一下。
陆远的眼泪掉下来。他蹲下身，把脸轻轻贴在沈清悦肚子上。
“宝宝，爸爸在这里。”他轻声说，眼泪落在沈清悦的衣服上，“你要健康长大，要听妈妈的话，要……让妈妈少受点苦。”
沈清悦摸着他的头发，眼泪也止不住。
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真的要当父母了。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她身体里成长，会动，会踢，会跟他们互动。
“阿远，”她轻声说，“他听到你说话了。”
“嗯。”陆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是幸福的笑容，“清悦，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奇迹。”
“是我们一起创造的奇迹。”沈清悦把他拉起来，抱住他。
那天下午，他们没工作，就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坐着。陆远的手一直放在沈清悦肚子上，等着宝宝下一次胎动。
“你说，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陆远问。
“不知道。”沈清悦笑，“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爱他。”
“那当然。”陆远温柔地说，“不过……我偷偷希望是女孩。像你一样温柔漂亮。”
“我觉得可能是男孩。”沈清悦说，“胎动这么早，都说男孩动得早。”
“那也不错，男孩可以陪我打球。”
两人就这样聊着，手牵着手，感受着宝宝偶尔的胎动。
每动一下，陆远就笑一下，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他一定很活泼。”他说。
“希望不要太调皮。”沈清悦笑，“不然我肚子要遭殃了。”
“等他出来，我教育他。”陆远认真地说，“不能欺负妈妈。”
傍晚，他们回家。陆远一路都小心翼翼地护着沈清悦，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器。
“阿远，我真没事。”沈清悦无奈，“医生都说我很健康。”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小心点。”陆远坚持，“你现在是两个人了，我得照顾好你们俩。”
回到家，陆远做了清淡的晚餐。吃饭时，宝宝又动了。
“你看！”陆远兴奋地说，“他一定闻到香味了！”
沈清悦笑：“才四个月，哪会闻味道。”
“那也一定是感受到妈妈在吃饭，他也饿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是幸福。
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陆远拿出手机：“我要记下来——今天，宝宝第一次胎动。”
他在备忘录里认真写着：「8月25日，下午3点17分，宝宝第一次胎动。像小鱼吐泡泡，又像蝴蝶扇翅膀。爸爸第一次感受到，感动落泪。宝宝很活泼，很健康。爸爸妈妈爱你。」
写完，他给沈清悦看。
沈清悦看着那些字，眼眶又湿了。
“阿远，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你更好。”陆远抱住她，“清悦，谢谢你让我感受到这一切。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
“不是为了你，”沈清悦纠正，“是为了我们。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共同的选择。”
“嗯。”陆远点头，“共同的孩子，共同的未来。”
那天晚上，沈清悦睡到半夜，又被宝宝动醒了。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宝宝又动了一下，像在回应。
“宝宝，乖乖睡觉。”她轻声说，“妈妈也要睡了。”
宝宝好像听懂了，安静下来。
沈清悦翻了个身，钻进陆远怀里。
陆远迷迷糊糊地抱住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沈清悦轻声说，“宝宝刚才动了。”
“是吗？”陆远立刻清醒了些，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又动了？”
“现在安静了。”沈清悦笑，“可能睡了。”
“那我们也睡。”陆远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清悦。晚安，宝宝。”
“晚安。”
夜色温柔，月光如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但沈清悦知道，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成长。
有心跳，有胎动，有无限的未来。
而她和陆远，会一直守护着这个生命，陪他长大，教他做人，给他爱。
这就是家。
有爱，有期待，有未来。
虽然前路还长——还有孕期的辛苦，生产的疼痛，育儿的琐碎。
但因为有彼此，因为有爱，所以不惧。
他们会一直牵手，一直相守，一直爱下去。
直到永远。
而此刻，在温暖的被窝里，在爱人的怀抱中，沈清悦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她知道，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有人爱，有人疼，有人分享每一个细微的喜悦。
比如第一次胎动。
比如第一次感动落泪。
比如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们是一家人了。
永远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