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午，沈清悦约了苏晚晴和陈念吃饭。
三个女人聚在她们常去的那家粤菜馆，点了一桌点心。
苏晚晴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听说你见陆远父母了？怎么样怎么样？”
“挺好的。”沈清悦给她们倒茶，“他父母人很和善，不难相处。”
陈念现在已经怀孕五个多月，气色很好：“那你们现在……算是正式确定关系了？”
“嗯。”沈清悦点头，“我们在一起了。”
“恭喜！”苏晚晴举起茶杯，“终于等到这一天！来，以茶代酒，干杯！”
三人碰杯。沈清悦抿了口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还有件事……陆远提出来，想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苏晚晴和陈念对视一眼。
“你想好了吗？”陈念轻声问。
“还没。”沈清悦实话实说，“我答应考虑，但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快。”
“快吗？”苏晚晴想了想，“你们认识也大半年了，正式恋爱也一个多月了。而且你们都这个年纪了，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谈个恋爱还要拖拖拉拉三年五载的。”
沈清悦沉默了。
苏晚晴看着她，忽然问：“清悦，我问你个问题，你别介意。”
“你问。”
“你对陆远……有生理反感吗？”
沈清悦愣住了，脸“唰”地红了：“晚晴！”
“我认真的。”苏晚晴表情严肃，“成年人的恋爱，这个很重要。比如，他碰你手的时候，你排斥吗？”
沈清悦想了想，摇头：“不排斥。”
“拥抱呢？”
“也不。”
“接吻？”
沈清悦脸更红了，但还是诚实地说：“不反感……反而，挺喜欢的。”
苏晚晴一拍桌子：“那就行了！”
陈念也笑了：“晚晴话糙理不糙。清悦，你对陆远有好感，有吸引力，不排斥亲密接触——这些是感情的基础。”
“我知道。”沈清悦轻声说，“我只是……怕太快了。怕重蹈覆辙，怕又受伤。”
“不会的。”苏晚晴握住她的手，“陆远和顾晏舟不一样。顾晏舟心里一直有林薇薇，他的爱是分裂的。但陆远不一样——他眼里只有你，他的爱是完整的。”
陈念也点头：“清悦，你经历了一段破碎的婚姻，会害怕是正常的。但你不能因为害怕，就拒绝新的可能。”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晚晴认真地说，“清悦，你今年三十一岁了。不是小姑娘了，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遇到合适的、对你好的、你也喜欢的人，就该抓住。”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我不是催你结婚，而是希望你别再因为过去的阴影，错过现在的幸福。”
沈清悦看着两个好友，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她们说得对。
成年人的恋爱，确实和小年轻不一样——少了些浪漫幻想，多了些现实考量；少了些拖泥带水，多了些干脆利落。
因为她已经过了可以为爱情盲目冲动的年纪。
但也正因为经历过，才更懂得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还有，”陈念补充，“一起住不代表就要立刻结婚。可以先试试，看生活习惯合不合，看日常相处舒不舒服。不合适再分开，也好过结了婚才发现问题。”
沈清悦点点头：“我明白。”
“那你怎么想？”苏晚晴问。
沈清悦想了想，说：“我想……试试。”
“这就对了！”苏晚晴高兴地说，“什么时候搬？需要帮忙吗？周哲可以当苦力！”
“还没定呢。”沈清悦笑了，“我得先跟陆远说。”
吃完饭，沈清悦回工作室。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事，她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发呆。
手机震动，是陆远：「在忙吗？」
「不忙，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
陆远很快回复：「那我过去找你？」
「好。」
半小时后，陆远到了工作室。小雯识趣地找了个理由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怎么了？”陆远在沈清悦对面坐下，“心事重重的。”
“中午和晚晴、念念吃饭了。”沈清悦说，“聊到我们的事。”
“她们怎么说？”
“她们说……”沈清悦看着他，“成年人谈恋爱，不用想太多。喜欢就在一起，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分开。简单点。”
陆远笑了：“她们说得对。”
“所以，”沈清悦深吸一口气，“我想好了。我们可以先试着一起住。从周末开始，如果你习惯，我习惯，再考虑长期。”
陆远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沈清悦点头，“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家务分摊。不能全让我做。”
“当然。”
“第二，彼此要有私人空间。我想独处的时候，你不能打扰。”
“没问题。”
“第三……”沈清悦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们觉得不合适了，要坦诚说出来，好聚好散。”
陆远握住她的手：“清悦，我答应你。但我也要加一条——我会努力，让那一天永远不来。”
沈清悦笑了：“好。”
“那……这周末开始？”陆远眼睛亮晶晶的，“我周五晚上搬过来？”
“这么快？”
“我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陆远说，“而且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沈清悦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心里一软：“好。周五晚上。”
陆远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那我今天就开始收拾！”
那天下午，陆远没走，就在工作室陪沈清悦工作。他看他的建筑杂志，她画她的设计稿，偶尔抬头相视一笑，很默契，很舒服。
傍晚，陆远送沈清悦回家。在她楼下，他忽然问：“清悦，你现在……开心吗？”
沈清悦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开心。”
“真的？”
“真的。”她微笑，“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开心，是……平静的，踏实的开心。像终于找到了舒服的状态。”
陆远抱了抱她：“那就好。我希望你一直这样开心。”
“你也是。”
周五晚上，陆远真的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过来。
“就这么点东西？”沈清悦惊讶。
“大部分还在原来的房子。”陆远说，“先带必需品，其他的慢慢搬。”
他打开行李箱——几件衣服，洗漱用品，几本书，还有一个小相框。
相框里是他和沈清悦在植物园的合照，阳光很好，两人都笑得很灿烂。
“什么时候拍的？”沈清悦问。
“上次去的时候，我偷偷拍的。”陆远把相框放在床头柜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们的家。
沈清悦心里一暖。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做了晚饭，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陆远很自然地搂着她，她也自然地靠在他怀里。
没有尴尬，没有不自在。
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睡觉前，陆远问：“我睡客房？”
沈清悦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不用……就睡这里吧。”
她指了指主卧的大床：“床够大。”
陆远笑了：“好。”
那天晚上，他们只是相拥而眠。
陆远从背后抱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
沈清悦起初有点紧张，但渐渐地，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放松下来。
她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很踏实。
原来成年人的恋爱，可以这么简单，这么温暖。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山盟海誓。
只是两个合适的人，决定在一起生活，互相温暖，互相陪伴。
这样就够了。
窗外，夜色温柔。
而他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在平凡的日子里，在柴米油盐中，慢慢积累属于他们的，实实在在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