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气氛这两天变得越来越怪。
不是吵闹，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在“盯着什么”的隐隐躁动。
尤其是晚上学生回地窖的时候，整个楼梯间的脚步声都比平常快了一点。
大家都知道魔法部和监督官最近盯得很紧，可他们不知道……事情远比他们以为的复杂。
汤姆站在壁炉旁，看着那张记录着“第二封信相关符文”的羊皮纸。
艾琳把从上次旧教室带回来的那块石屑放在桌上。
贝拉靠在椅子上吃巧克力蛙，一边吃一边说：“最近整个斯莱特林都在私下讨论我们三个。”
罗西尔纠正她：“是讨论你们两个，我只是被顺带。”
贝拉瞪他：“你也不差好吧。”
罗西尔：“我这种程度的人不会让魔法部记名，谢谢。”
艾琳没参与他们的吵闹，她注意的是另外一件更直接的事。
今天从魔咒课下楼的时候，有两个三年级突然躲开她。
不是怕，而是那种“我们最好不要靠太近”的心理距离。
汤姆显然也注意到了：“你现在在斯莱特林内部的位置太明显了。”
艾琳问：“明显到什么程度？”
罗西尔替汤姆回答：“明显到有学生觉得你一开口，学院就会跟着你一起干什么大事。”
贝拉补一句：“他们不是怕你，是怕你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复杂。”
艾琳沉默几秒，说：“所以现在连学生都在做清点？”
汤姆点头：“他们在盘算自己要站哪边。”
这句话让贝拉愣了一下：“站什么边？斯莱特林内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罗西尔靠在桌边：“从监督官开始盯，魔法部又提高警戒，旧支系可能出手……斯莱特林是最敏感的学院。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先想‘自己会不会被卷进去’。”
艾琳没有意外。
斯莱特林从来都是这样，表面冷静，内部复杂，各家族之间的气味远比外面浓。
汤姆把手里的羊皮纸折起来：“他们不是坏，只是害怕。”
贝拉嘀咕：“那为什么不怕你？”
罗西尔冷静解释：“因为汤姆看起来比监督官还危险，但他不会乱来。大部分人都有这个直觉。”
贝拉立刻：“那艾琳呢？”
罗西尔：“她更不能乱来。她今天如果在礼堂看某个人三秒钟，对方都要担心是不是得罪了她家族。”
贝拉：“这评价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罗西尔：“事实。”
艾琳无奈笑了一下：“我没那么夸张。”
汤姆看着她，没有接话，但他显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夸张——而是开始慢慢成真。
斯莱特林内部的力场在改变。
不是艾琳主动制造的，是所有人“自动把她推到中间”的。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一下。
不是教授。
也不是监督官。
是斯拉格霍恩。
他一进来，全场安静。
平时学生听见这个胖教授进休息室，会装睡的装睡，会躲的躲。
但今天没有一个人动，因为所有人都听说了——
魔法部正在盘点霍格沃茨内部的家族资料。
斯拉格霍恩大步走进来，脸上的情绪比平常更严肃。他往壁炉旁看了一眼，目光直接落到艾琳和汤姆那里。
“你们几个，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贝拉当场炸了：“教授，我们又怎么了？”
斯拉格霍恩叹气：“不是你们‘怎么了’，是魔法部要我……‘协助’。”
罗西尔撑着额头：“魔法部要调查我们学院？”
“不是调查。”斯拉格霍恩说，“他们要各位的家族结构和血统线索的确认。”
这句话让整间休息室炸得比烟花还快。
“什么？！连学生也要查？！”
“这不是侵犯隐私吗！”
“魔法部疯了吗？！”
斯拉格霍恩按着胡子，压低声音：“我不愿意做这种事。但魔法部最近太紧张，他们害怕格林德沃的势力渗透进学校。”
贝拉瞪大眼：“那为什么查我们？我们又不是那边的人！”
斯拉格霍恩看了她一眼：“因为这几年出现的所有‘特殊年轻人’，都在斯莱特林。”
全场安静三秒。
学生们的视线慢慢集中到汤姆和艾琳身上。
没有恶意，但那种“事关重大，可能和你们有关”的感觉，确实摆在空气里。
艾琳深吸一口气。
汤姆问得很直接：“教授，他们想要我们哪些信息？”
斯拉格霍恩看向艾琳，那表情像是想避开，但又不得不说：
“他们想知道普林斯旧支系的情况。还有……”他顿了两秒，“最近是否有外部联系。”
贝拉直接跳起来：“这就是冲着艾琳来的！什么叫外部联系？她在学校都没有离开一分钟！”
罗西尔小声说：“监督官盯得太明显了，现在连魔法部都怀疑这边有异常。”
斯拉格霍恩看着艾琳，声音放得尽量温和：
“孩子，我知道这很不公平。但如果你不先说点什么，他们会自己去查……那样对你们更危险。”
空气像被压住。
艾琳没有逃避问题，只问：“我必须回答？”
斯拉格霍恩点头：“是。”
她没有立刻答。
汤姆看了她一眼，那句话几乎同时在两人心里出现：
如果现在说错一句话，走向会完全不同。
艾琳抬头，看向斯拉格霍恩：“我需要知道他们想要‘确认’什么，而不是让我们自投陷阱。”
斯拉格霍恩愣住。
艾琳继续说：“如果魔法部怀疑我们和外界有联系，那他们真正害怕的是谁？旧支系？还是格林德沃？”
休息室一片死寂。
连壁炉里的柴火都像暂时不敢噼啪。
斯拉格霍恩沉默了两秒，终于说出一句：
“……他们害怕的是不知道站在哪一边的人。”
汤姆慢慢点头：“这倒是诚实。”
斯拉格霍恩揉了揉额头：“你们先跟我来。我们必须把该说的讲清楚，不然他们会越查越乱。”
艾琳握着信封，站了起来。
汤姆跟在她旁边。
贝拉紧张得抓住罗西尔袖子：“他们会不会被带走啊？”
罗西尔：“不会。魔法部要带走人会先把学校封掉。”
贝拉：“……你这是安慰吗？”
罗西尔：“不是，是常识。”
艾琳回头：“我们没事。”
贝拉咬着嘴唇点头：“你们回来要告诉我每一句他们问了什么！”
艾琳笑了一下：“我会的。”
汤姆推开休息室的门。
斯拉格霍恩带着他们往走廊深处走。
斯莱特林内部真正的危险，这才刚刚露出一点边。
魔法部盯着。
监督官盯着。
旧支系盯着。
而学校内部……也开始有人悄悄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