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结束后，斯莱特林沉了一晚上。
艾琳洗漱完回寝室时，走廊里还亮着一盏悬浮灯。那盏灯按规定十点就应该熄掉，现在却在头顶晃着光，像是有人故意没让它灭。
她一眼就知道是谁干的。
果然，贝拉从阴影里探头：“艾琳，你睡了没？”
艾琳无语：“我站在你面前，你觉得呢？”
贝拉立刻凑上来：“我睡不着。他今天问得太奇怪了，我总觉得明天更奇怪。”
罗西尔从后面慢慢走出来：“你吵得整个年级都睡不着。”
贝拉叉腰：“我这是精神紧张，无法入睡，正常反应！”
艾琳说：“你两天前还说你能在地震里睡着。”
贝拉卡住：“……那是不同情况。”
罗西尔叹气，对艾琳说：“你们两个现在是学院里的风向标，知道吗？你们一句话，旁边那群二年级都能讨论一晚上。”
艾琳不惊讶，像早就知道：“他们看我们，是因为监督官看我们。”
“对。”罗西尔点头，“越多教授被牵扯进来，越多学生关注你们。风向不是突然变的，是你们现在两边都踩上了。”
贝拉抢话：“我今天听说格兰芬多那边也在讨论你们。说你们要么在准备造反，要么准备加入黑魔法史书的下一章。”
艾琳笑了：“格兰芬多的脑袋本来就喜欢往刺激的方向想。”
汤姆从走廊那头出现：“讨论我们的人不止格兰芬多。”
三个人都看向他。
汤姆走近几步，说：“赫奇帕奇的休息室也在传消息。有人说我们接触了外界黑巫师，有人说我们和邓布利多吵了架，还有人说我们准备把斯莱特林带坏。”
贝拉怒了：“他们连你们跟谁说话都没听见，就能编出这么多版本？他们是不是太闲？”
罗西尔耸肩：“学生本来就靠八卦活着，你想让他们闭嘴不可能。”
汤姆的重点不是这些杂音：“传到这个程度，监督官明天肯定会问得更细。”
艾琳点头：“所以我们得提前动。”
贝拉瞬间紧张：“你们今晚要干大事？要我帮忙吗？”
罗西尔拉住她：“你冷静一点，让他们两个说完。”
汤姆说：“不是大事，是小动作。但会让他觉得我们露出破绽了。”
艾琳接着说：“有破绽，他就会盯破绽。不盯我们真正要查的东西。”
罗西尔皱眉：“具体怎么做？”
汤姆看向艾琳，让她来讲。
艾琳说：“我们明天故意去查些无关紧要的资料，比如一个很旧的家族名单，或者一份没人看的魔法史。让别人看到，让监督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但其实是什么都查不到的。”
贝拉：“你们要制造假线索？”
艾琳点头：“对。”
罗西尔想了一下，觉得合理：“确实，假线索越多，监督官越被牵着跑。”
贝拉立刻举手：“那我来负责‘在不经意的地方传播风声’！”
罗西尔捏鼻梁：“你传播风声只会越传越离谱。”
艾琳说：“她的离谱反而有效果。越离谱，越会有人信。”
汤姆看了一眼艾琳，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艾琳点头：“我们就是要制造一点混乱。小的，不会伤害学生，也不会被教授抓到的那种。”
贝拉立刻挺胸：“听你这话我就会了！制造混乱我是专业的。”
罗西尔：“这不是夸奖。”
贝拉：“我当夸奖听。”
艾琳轻笑了一下。
接下来他们几个在走廊里小声讨论，完全像是一群准备搞恶作剧的学生。
可跟恶作剧不同的是，他们每句话都是在为第二封信铺线。
半小时后，罗西尔和贝拉回寝室。
只剩汤姆和艾琳还站在靠墙的位置。
这段路灯光暗，他们靠得不远。空气里没有危险，只有平静得有点奇怪的安静。
汤姆问：“你真的不怕他盯得更紧？”
艾琳摇头：“怕也没用。”
汤姆看着她：“你今天那句话……让他盯你比盯我更多。”
艾琳说：“那是没办法的事。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我。”
汤姆沉默一下，轻声说：“你如果累了，可以让我来挡。”
艾琳抬眼看他。
汤姆的表情很淡，但那句“让我挡”不像随口一句话，那是他真正准备做的。
艾琳说：“不需要挡。我比你想的耐用。”
汤姆没笑，但眼神很稳：“我知道。”
艾琳把手插进斗篷口袋：“我们现在只能继续往前。停下来才危险。”
汤姆点头：“那就继续。”
两人走回寝室路口前分开。
艾琳回到自己的寝室时，其他女孩看见她立刻装作睡着，但其实每个人都在看她动静。
她没戳破，只换好衣服，关掉床边灯。
一躺下，她就知道自己睡不着。
第二封信在枕头下面。
不是藏，而是让自己记住一件事：
监督官不是最麻烦的。
邓布利多也不是。
普林斯家的那点“旧账”，才是会真正咬上来的东西。
灯灭了很久，艾琳仍睁着眼。
她不是害怕。
她是在等明天。
因为明天开始，他们要正式走第一步。
不是反击。
是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