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官走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空气一下子炸开。
没人在意火炉是不是快灭了，也没人继续写作业。所有人都在议论刚刚那场突击检查，声音大到连墙上的画像都绷着脸。
有人抱着脑袋：“他到底想查什么？”
有人小声回：“外来魔力……听着就不像学生能弄出来的。”
有人直接瘫在沙发上：“我现在看到他那件灰袍就想跑。”
贝拉站在长桌旁，气得手都抖：“他查我们查成这样，下次是不是要把床都掀了？他脑子是有多闲？”
罗西尔皱眉：“别喊了。他想查的人不是全体学生，是他们两个。”
他说着看向艾琳和汤姆，休息室里大部分人也跟着看过去。
艾琳站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拿着第二封信。她没打开，只是轻轻扣着封口。信封表面那股淡淡的魔力味道在她指尖发凉，不明显，但绝对不是普通东西。
汤姆站在她旁边，像是在安静地整理思路。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判断：谁可能会把今晚的情况说出去，谁会添乱，谁值得留意。
贝拉已经憋不住，冲过来：“他刚刚那句‘外来魔力’，什么意思？你们最近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我天天盯着你们，你们连禁林边都没去过！”
罗西尔翻页：“你盯他们有用吗？你连自己的作业都盯不好。”
贝拉举起杯子就要砸他，艾琳抬手拦住了。
她把信在手心转了下，对汤姆说：“他现在盯我们盯得太紧了。”
汤姆点头：“因为他开始觉得我们确实有问题。”
艾琳说：“那就让他继续这么想。”
汤姆看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艾琳淡淡回答：“让他查不到真正的东西。他要耗时间，我们就让他继续浪费时间。”
贝拉立刻坐直：“等一下，你们两个要动手？”
罗西尔也跟着抬头：“你们是打算误导监督官？”
汤姆语气很平：“难吗？”
罗西尔愣了下：“……倒也不难。”
贝拉的眼睛一下亮了：“所以我们斯莱特林终于要回点手了吗？”
艾琳说：“不是回手，是自保。”
这句话让休息室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懂：事情走到现在，他们不再是“倒霉被监督官盯住的学生”，而是某件更大的麻烦的中心。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被拉开一条缝。
大家几乎被吓得僵住。
结果是一个六年级男生探头：“监督官走了没有？”
贝拉大喊：“走了！快进来！”
男生明显松了口气，走进来的时候忍不住又悄悄看了艾琳和汤姆两眼。
汤姆低声说：“今天的风声比以往都快。”
艾琳轻敲信封：“我们要再不想办法，别人就要替我们决定接下来怎么走了。”
汤姆点头：“所以我们要快一点。”
她问：“从哪开始？”
汤姆看着她几秒：“从这封信。”
艾琳没问为什么。她知道这封信本来就不是随便出现的。监督官的质问、邓布利多的试探、马尔福的半句提醒，全都绕回信身上。
这封信才是所有事的开口。
艾琳把信收好。那动作不急不慢，但像是正式下定了决心。
“那我们继续往前。”
汤姆轻轻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偏偏在这个时候，休息室另一头突然吵起来。不是打架，是几十个斯莱特林同时开口的那种混乱。
艾琳和汤姆都转头去看。
原来是有个一年级哭着说：“我是不是被误会成用黑魔法了？我今天只是想练变形术啊！”
旁边一个女生忙解释：“他真的没干坏事，就是幻影猫没变出来，结果撞上墙。”
另一个加一句：“他连咒语都背不熟，他能干出什么大事。”
贝拉忍不住笑：“艾琳你看，这就是监督官的能力。他可以把一个连漂浮咒都不稳的小孩吓成这样。”
艾琳笑了笑，但不是真正好笑。
因为她很清楚——监督官来不是为了查那些孩子。他查的是她和汤姆，今晚只是第一轮。
汤姆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轻声说：“他会加紧速度。”
艾琳也压低声音：“那我们得更快。”
贝拉听见一点尾巴，立刻凑上来：“你们两个小声什么呢。快说你们打算怎么让他忙得抽不出空盯你们。”
罗西尔翻着课本：“贝拉你别瞎掺和，他们要是真想做大事，你跟在旁边会把节奏搅乱。”
贝拉叉腰：“那我负责开路也行。谁敢乱说话我帮你们堵嘴。”
艾琳被她逗笑：“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休息室的紧张气氛在这些对话中慢慢松开一点点。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监督官离开的那一刻，事情没有结束，而是正式开始。
汤姆看着信封，说：“从今晚开始，我们的动作不能再慢了。”
艾琳点头：“我知道。”
学生们还在议论外来魔力、议论监督官、议论即将到来的那个“更大的麻烦”。
但艾琳心里已经非常清楚：如果他们不主动往前走，那整个霍格沃茨就会把他们推着往前走，而被别人推着走永远是最危险的。
她把信封重新放进口袋里。
这一次不是藏，是准备随时拿出来处理。
她轻声说：“明天开始，我们换个玩法。”
汤姆问：“怎么换？”
艾琳抬头，看向休息室上方的石梁，那里还残着监督官提前布下的监听痕迹。
“让他以为我们开始犯错。”她说，“越真实越好。”
汤姆的目光慢慢变深：“你想得比我更远。”
艾琳笑了一下：“这是你带我走上来的路，我现在只是跟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但是他们都知道一件事：今晚不是结束，是所有事的第一声动静。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