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与邓布利多分开后，霍格沃茨的空气微妙得像被揉过一样。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整所学校正等待下一件大事”的集体预感——而艾琳和汤姆，就是那件事的中心点。
早餐后的长廊逐渐热闹，但学生们说话的方式却明显改变了。
路过他们身边时，会停顿半秒；
对到眼时，会慌忙移开视线；
就连咳嗽都压低声音，生怕被误会成某种暗号。
汤姆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明显。”
艾琳随口回：“你被监督官盯着的时候，他们能不紧张？”
汤姆没有反驳，但他步伐沉稳，显然正在盘算下一步的布局。
他们转向大楼梯时，一群格兰芬多学生跑了下来，边跑边喊：
“魁地奇选拔开始了！今年一定要把斯莱特林按地摩擦！”
另一个回应：“做梦吧！斯莱特林那群怪人今年根本不知道在忙什么！”
等他们抬头，正好看见艾琳和汤姆。
空气瞬间凝住。
一个男生硬挤出一句：“早、早上好。”
汤姆淡淡：“早上好。”
男生像被赦免一样逃掉。
艾琳忍笑：“你吓到他了。”
“我什么都没做。”汤姆毫无波动。
“你什么都没做就是最可怕的。”艾琳说。
汤姆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落得轻，却明显。
斯莱特林休息室内
午前课结束后，他们返回地窖。
今日的休息室不像平时那样吵闹。
许多人围在告示牌前，盯着最新公告——
本周末：霍格沃茨学院传统活动《禁林边讲故事之夜》恢复举办。
告示上写着：
每院需派出代表讲述与学院相关的故事；
不许重复往年主题；
不许涉及危险魔咒（去年拉文克劳曾出事故）。
贝拉兴奋得像发现宝藏：“天哪！这个活动不是停办好几年了吗？居然恢复了！”
罗西尔接话：“我爸年轻时参加过，说那一晚是霍格沃茨最像‘家’的时刻。”
贝拉立刻看向艾琳：“你去参加吧！”
艾琳指自己：“我？”
贝拉：“你比斯内普教授亲切多了！”
罗西尔：“也比多洛霍夫稳重多了。”
汤姆淡淡一句：“她不一定要参加。”
贝拉秒回：“你怕她讲你的故事？”
汤姆：“我没有故事好讲。”
贝拉：“你有！‘全班跟读却没人敢大声说话’那个特别适合吓小孩！”
艾琳差点笑出声：“我们不讲恐怖故事。”
其实，她清楚：参加活动不是坏事。
越像“校园传统活动”的东西，越容易让人警惕下降，也越适合作为暗线调查的场合。
汤姆显然也意识到了，低问：“你想去？”
艾琳点头：“去看看。”
贝拉激动拍手：“太好了！！今年我们斯莱特林一定要赢！”
她的音量大得让整间休息室的人都看过来。
汤姆轻声道：“你现在在斯莱特林内部的风向……很强。”
艾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汤姆：“他们把你当领袖在看。”
那句话落得不轻不重，却让艾琳心口像被碰过一瞬。
他们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把第二封信摊在桌上。
汤姆语气恢复冷静：“马尔福说的部分，你怎么看？”
艾琳：“八成是真的。但他不会把全说出来。”
汤姆点头：“他只会说对他没害处的部分。”
艾琳：“普林斯旧支系……如果他们真的在找我，那第二封绝不是最后一封。”
汤姆：“所以我们得提前设下自己的线。”
艾琳看着他：“从哪开始？”
汤姆没急着答，而是静静看了她几秒。
“从霍格沃茨。”
汤姆低声道，“从那些以为看懂我们的人开始。”
艾琳明白了。
监督官。
教授们。
三大学院的风声。
甚至学生之间的暗流。
风暴不是未来某天，而是已经在校内慢慢绕回来。
她正要开口时，图书馆入口突然一阵骚动。
麦格教授走进来，手拿点名册，神情罕见严肃：
“请全部保持安静！我有临时通知——”
整座图书馆瞬间被静止。
“今晚，各年级学生必须在各自学院集合。
监督官将进行一次 全校巡视。”
艾琳：“……”
汤姆：“……”
贝拉隔着两张桌倒吸冷气：“他又来？！他到底在找什么？！灵魂吗？！？”
罗西尔扶额：“不，他想评估全校状态……这相当于大规模盘查。”
艾琳低声：“他越来越急了。”
汤姆的指尖在桌上敲了一下：“因为他意识到——盯我们两个不够。”
艾琳抬头看他。
汤姆的侧脸沉静，但眼底锋利得像在切开某个未来。
他不是被逼紧，而是在计算所有能利用的可能。
“艾琳，”他压低声音，“我们要把今晚当成一次机会。”
艾琳问：“什么机会？”
汤姆再次压低声音：“第一次让监督官怀疑——他观察到的一切，可能只是表面。”
艾琳心底忽然一震。
监督官以为自己是棋手，但汤姆已经准备好让他意识到——棋盘，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