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冬天总是来得比日历预告得更快。
天亮得晚,风比往常硬,学生们踩在走廊的脚步声也多了几分急匆匆。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今天的气氛奇怪。
从早饭开始,礼堂里就有一种“大家都在等什么”的压抑——不是等考试,也不是等暴风雪。
他们刚走进礼堂时,至少有三十双眼睛微妙地闪了一下——那种“我假装不看你但我确实在看”的眼神。
贝拉一边嚼煎饼,一边压着声音说:“天呐,现在走到哪都是观察点。你们俩什么时候变成霍格沃茨的天气预报了?”
罗西尔推了推眼镜,语气倒有点正经:“不是天气预报……是风险指数。”
艾琳才刚坐下:“你们两个说人话。”
罗西尔咳了一声:“就是,现在每个学院都在猜——你们这边是不是要出大事。”
贝拉立刻补刀:“对,他们以为你俩要把学校掀翻。”
汤姆慢慢切着面包,没有抬头:“如果有人先惹我们。”
贝拉差点喷果汁:“你别说这种会吓死人的话啊!”
艾琳给他递了纸巾,然后低声说:“今天为什么这么乱?”
罗西尔小声:“因为昨天……有人看见监督官和邓布利多吵架了。”
艾琳动作一顿,汤姆也停了刀,抬眼看向罗西尔。
罗西尔摊手:“这次不是传闻。我朋友在三楼的画像误听到的。他说声音挺大……像是在争谁的权力更大。”
贝拉眼睛亮得像准备开八卦大会:“所以是监督官要插手?还是邓布利多想把他赶出去?”
罗西尔:“不知道,但邓布利多好像很不爽。监督官也很不爽。”
艾琳轻声问:“学生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他们吵得太明显了啊!”贝拉说,“霍格沃茨这么大,能让全校都知道的吵架你得吵成什么样?”
艾琳一下就明白了。
监督官想继续观察他们。
邓布利多想把主动权拿回来。
魔法部不想放手。
普林斯家那封信跟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没有关系,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闯进来,让整个局面变得更麻烦。。
所以——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在压着一口气。
汤姆轻声说:“我们得小心点。”
艾琳:“嗯。”
但她才刚把刀叉放下,礼堂入口突然响起一些脚步声。不是学生的,不是普通教授的。那是一种带着节奏、带着“我在巡视”的步伐。
礼堂瞬间安静到连汤匙碰盘子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他没有走向教师席,也没有走向邓布利多。
他的视线像标记点一样——直接落在艾琳和汤姆身上。
贝拉小声爆了句粗:“shit 他又来了……”
罗西尔冷汗都出来了:“不是说今天他不盯你们了吗?”
艾琳接住汤姆的目光,小声问:“你觉得他要干什么?”
汤姆语气很稳:“既然昨天和邓布利多吵了,那今天来就是要证明谁说了算。”
罗温果然走到斯莱特林长桌前。
没有任何寒暄,甚至没有打招呼。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紧不慢:“普林斯小姐,里德尔先生。吃完饭之后,我有事需要与你们确认。”
礼堂炸了。
不是大叫,而是那种集体吸气的爆炸。
罗西尔险些叫出声:“天哪,监督官要在全校面前点名你们?”
贝拉低吼:“他疯了吧?!”
罗温的话不算大声,却让整个桌子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补了一句:“校长同意了。”
汤姆轻轻勾了下嘴角,完全不像学生:“那我们吃完就去。”
艾琳点头:“我知道。”
罗温离开时,礼堂的明亮光线像被他带走了一块似的——压得学生们连咽口水都收着声。
等他走远,贝拉终于哀嚎:“你们到底招了谁啊?!为什么邓布利多和监督官都盯你们两个?!”
艾琳喝了一口南瓜汁:“因为他们担心的,不是我们做了什么。”
汤姆接着说:“是我们可能会做什么。”
罗西尔扶着桌子:“那你们……现在怎么办?”
艾琳与汤姆对视了一下。
汤姆说:“去看看他们到底想确认什么。”
艾琳点头:“不躲,也不要乱来。”
贝拉抓狂:“你们两个怎么还能这么冷静?!我都慌得想给我妈写信了!”
艾琳摸了摸她的肩:“没事。”
汤姆淡淡:“真的没事。”
可他们两个心里都明白——这一次的“确认”,和前几次完全不一样。
不是测试。
不是观察。
也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新的风向。
一个会把所有暗线——普林斯家、魔法部、学校势力——统统推到明处的风向。
艾琳深吸一口气,汤姆握紧了手中的勺子。
他们都知道,今天之后,霍格沃茨再不会像以前一样安静。
因为这一次,监督官不是一个人在盯他们。
整个学校,都在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