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教室今天异常安静。
不是那种专心学习的安静，而是压抑得像要出事前的那种安静。学生们都坐得端端正正，谁也不敢乱碰桌上的材料，甚至有人把坩埚往旁边挪了一寸——像是在离危险远一点。
艾琳刚坐下，汤姆就察觉到两边的学生在刻意保持距离。
贝拉小声嘀咕：“今天他们一个个跟见鬼一样。”
罗西尔低声补刀：“你俩比鬼更可怕。监督官还没抓走你们，已经很刺激了。”
艾琳没说话，她能感觉出——这种“避让”，不是怕他们两个，而是怕卷进去。
斯拉格霍恩今天精神极差，眼底一片青灰。他讲课的声音慢了半拍，像心里还有别的事。
“今天……我们要完成第三章的配方调整。”
“请大家仔细阅读……”
汤姆侧头：“他在怕监督官。”
“不是怕。”艾琳轻声说，“是被盯着。”
贝拉：“那我们不用上课了？等着抓人喽？”
汤姆：“他盯的不是我们，是教授。教授被逼得越紧，我们越危险。”
罗西尔咽了口口水：“那我们……今天低调一点？”
“正是因为你这么说，事情通常不会低调。”贝拉说。
事实证明贝拉的嘴很准。
斯拉格霍恩刚讲完第一段，一个坩埚突然发出 “嘶——” 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坩埚里突然加倍沸腾。
艾琳立刻皱眉：“不对。”
她意识到声音来源的时候，汤姆已朝那桌看过去——
格兰芬多的一个五年级学生正慌张地往坩埚里倒些粉末。
“那不是配方里的材料。”汤姆说。
下一秒——
“砰！”
一声尖锐的炸裂响遍整个教室。
银绿色的烟猛地冲天而起，像蛇一样盘旋，撞上天花板，把石灰震得哗啦啦往下落。
斯拉格霍恩吓得直接跌在椅子上：“住手！谁加了那个？！”
学生们尖叫着后退。
艾琳和汤姆同时往前一步。
“别动。”汤姆说，“烟有魔法反噬。”
艾琳抬手：“（vent）清除烟雾。”
一道风从她掌心冲出，把烟往窗外推去。然而，烟雾刚被吹散——
那坩埚里的液体居然又开始自行攀升。
像是被施了魔法。
汤姆低声：“这是人为的。”
艾琳点头：“而且不是失误。”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前排的学生听见，有好几个被吓得快哭出来。
斯拉格霍恩终于站稳，掏出魔杖：“全部后退！”
然而他刚准备施法——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罗温走进来。
他的步伐极稳，像是刚好在正确时间点赶到一样。
学生瞬间安静。
那种安静，比刚才烟炸开的声音还吓人。
罗温扫一眼现场，目光直接落在暴动的坩埚上，随后又看向艾琳和汤姆。
他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问是谁的责任，
而是：
“你们两个先到我身边来。”
语气像在说：
‘我不在意其他人，我只看你们的回应。’
汤姆没动。
艾琳也没动。
斯拉格霍恩紧张地喊：“监督官，他们没有做——”
罗温抬手，示意他闭嘴：“我不是来问他们做没做。我来确认——现场是否有人企图制造危险。”
汤姆淡淡：“你怀疑我们？”
罗温：“我怀疑任何有能力的人。”
艾琳冷笑了一下：“那你怀疑得太宽了。”
空气里的张力瞬间拉满。
罗西尔和贝拉在后排紧张到不行，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屏住呼吸。
斯拉格霍恩满头大汗：“监督官，请先稳定坩埚——！”
罗温抬起魔杖。
艾琳立刻察觉到了。
那不是要救场的姿势。
是要“测反应”的姿势。
他要看——他们在不利环境下，会不会先出手、会不会暴露真实能力。
汤姆声音沉下来：“你最好确认你在做什么。”
就在罗温魔杖的红光要打向坩埚时——
一声低沉却有力的嗓音从门口响起：
“罗温。”
整个教室都吓了一跳。
邓布利多走进来，表情看似温和，却带着明显的压制力。
他看着罗温的魔杖，语气极轻：“我们不在课堂里测试学生的反应。霍格沃茨不是战场。”
罗温没有收手。
邓布利多也没有退让。
短短几秒里，空气硬得像石头。
但艾琳清楚，这不是为了他们，是——
邓布利多不允许监督官在他的地盘上越线。
两人僵持了三秒，罗温才把魔杖收回半寸。
邓布利多轻声道：“让我来。”
他挥杖。
“阿拉霍洞开。”
暴动的坩埚瞬间冷却，液体收回原来的深色安静状态，像从未沸腾过。
学生们纷纷松气。
斯拉格霍恩扑过去检查坩埚：“天哪……这完全不是配方的反应，是被强行改变了——”
罗温仍盯着艾琳和汤姆：“你们两个，课后到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却先开口：“下午由我处理。”
罗温眯了眯眼。
他看着艾琳和汤姆，像是想说什么，却最后只是转身离开，斗篷在地上扫出一道冷风。
门关上后，教室里终于恢复呼吸。
贝拉直接瘫在椅子上：“我靠……我以为你们要被带走了。”
罗西尔捂住脸：“我刚差点写遗书……”
汤姆却只看向艾琳。
“有人在试探我们。”他说。
艾琳点头：“而且不是监督官。”
两人目光交错——同样沉、同样冷。
这一次的事故，不是意外，
也不是挑衅。
是霍格沃茨内部某个人第一次真正出手。
而这条线，从今天起——终于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