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的霍格沃茨明显不太对劲。
不是吵——吵是正常的。
而是那种被压过一层的吵，像所有人说话前都得先看一眼空气是不是允许他们发声。
艾琳、汤姆、贝拉、罗西尔刚从礼堂走出来，右侧走过几名格兰芬多的学生，见到他们立刻收声，把笑意硬生生憋回去。
贝拉皱眉：“他们这是什么态度？我脸上写了‘别惹我’吗？”
罗西尔说：“不是你，是你旁边这两位。”
他看向艾琳和汤姆，又叹气：“学校现在谁都知道监督官突然盯住你们。学生又不是傻子，能感受到风向不对。”
汤姆倒没被影响，他看着楼梯上方的阴影，说：“他今天又在。”
艾琳抬眼就看见——
三楼栏杆处，一个灰色的长影站着，没动，但方向对得极准。
罗温没有躲。
也不需要躲。
“他现在监视都不掩饰了。”艾琳轻声说。
汤姆：“说明他急了。”
他们继续往地下的方向走，学生纷纷让道，那种“不要撞到他们”的小心显得过于明显。
贝拉抱怨：“我现在走路都感觉自己是提着炸药的霍格沃茨炸弹。”
罗西尔：“你确实也差不多。”
“你找打是吧？”
两人吵得不轻，但气氛仍被监督官那存在压着。
经过一个拐角时，有人突然从侧边跑出来——不是冲他们，而是像想避开他们。
结果脚下一滑，“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艾琳停下。
摔倒的是个拉文克劳五年级男生，书摊了一地，笔从楼梯滚到三阶外。他本来想骂人，但一抬头看到艾琳和汤姆，愣是把骂声憋回去。
“我、我没事！”他像是怕他们误会，“不是你们！我自己不小心！”
艾琳无奈：“我们又不会吃人。”
那男生僵笑：“我知道……但监督官刚才在楼上盯着这边……我以为我挡到你们会被记名字……”
汤姆皱眉：“他什么时候这么让学生害怕了？”
罗西尔：“从他开始公开观察你们那天。”
艾琳走过去，把男生的书递回去：“下次小心点。”
男生愣了两秒，好像没想到她会弯腰帮忙，一时间连谢谢都说不出来。
贝拉拍他肩：“我们又不是霍格沃茨食死徒联盟，你别怕成这样。”
那男生被吓得“哎哎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们只是……很受关注……”
他逃走之后，贝拉抱着胳膊：“这人怎么感觉比我第一次见摄魂怪还害怕？”
罗西尔看向艾琳：“你们现在已经不是‘被盯’那么简单，是全校都在等事情发展。”
汤姆轻声：“这是最麻烦的阶段。”
艾琳点头：“所有人都在等我们下一步怎么动。”
她话刚说完，楼梯上方传来熟悉的稳重脚步声。
罗温出现了。
他并没有急着走下来，而是站在上一层的阴影边缘，看着他们四个。
那不是盯——更像是在“确认他们走向哪里”。
艾琳抬头，看见他那一眼，心里就明白——
他是在算他们今天会不会接触那封信的后续。
汤姆说：“我们去地窖。”
罗温没有阻拦，但他的目光跟着他们移动，像在做笔记。
一路到地窖门口之前，他的影子才从楼上消失。
贝拉喘气：“他这是……怕我们突然炸学校吗？盯得也太夸张。”
罗西尔说：“大概是怕你们俩突然公布什么家族秘密，把魔法部吓死。”
汤姆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如果他们怕，我们就更不需要怕。”
艾琳推开地窖的门时，说：“我们等上一节课结束，就去图书馆。”
罗西尔：“查普林斯家旧支系的线索？”
“嗯。”艾琳说，“马尔福说的那段分裂，我想确认。”
汤姆轻声接话：“还有寄信的人到底是谁。”
两人对视了一下，那种默契非常明显——不是恋爱发糖的那种甜，而是“并肩处理危险”的默契。
贝拉看了都想拿羽毛笔戳他们：“你们俩现在看谁都不像在看人，像在看棋盘。甜是甜，但也太危险了。”
罗西尔：“甜得有点吓人。”
艾琳无语：“……你们能不能别发表这种奇怪的评论。”
贝拉：“不行。我就怕你俩一天突然宣布要推翻魔法部。”
汤姆淡淡：“那至少不会是今天。”
贝拉：“？？？”
艾琳扶额：“她的意思是，别乱说。”
地窖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但霍格沃茨的风，确实变得完全不同了。
监督官的目光、普林斯家那封信、马尔福模棱两可的警告……
所有线索像是在慢慢往同一个方向聚拢。
而艾琳感觉很清楚——下一步，不管他们决定查什么，都会被罗温看到。
甚至——可能被信里那个人也看到。
但她没有退。
汤姆也没有。
他们走到长桌旁坐下，艾琳把那封信从斗篷里拿出，摊开在桌面上。
汤姆问：“从哪里开始？”
艾琳说：“从它为什么要‘现在’寄来开始。”
汤姆微微一笑：“好。一起查。”
他坐到她旁边，距离刚刚好，只靠近了一寸，却比昨天所有动作都更自然。
地窖的光线冷一点，但桌上那封深绿印记的信——像是一个真正的起点。
一个不会轻易停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