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晚总是安静，但图书馆外的那条长廊，灯光会亮得比别处更久。
艾琳靠在栏杆边，翻着刚从禁书区抄下来的笔记，眉头皱得比字迹还紧。她已经盯了十分钟，笔记一个字没多懂，烦躁倒涨了不少。
脚步声轻轻靠近。
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汤姆把一杯热巧克力放到她手边，说：“你从晚饭后就在皱眉，你知道吗？”
艾琳抬眼：“皱不皱眉又不影响我想事情。”
“影响。”汤姆的语气平静，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影响你想我。”
艾琳：“……你不要乱说话。”
汤姆看着她，没有笑，但那眼神明显是在“故意”。
“你每次太专心的时候，”汤姆轻声说，“我说一句话，你就会皱一次眉。十分钟，你皱了四次。”
艾琳：“你数这个干嘛？”
汤姆：“因为你每次皱眉，我就会想，你到底在烦什么。”
艾琳被噎住了两秒。
她低头喝了口热巧克力，把自己从那句话里救回来：“我烦的是那封信，不是你。”
汤姆靠在栏杆另一边，距离刚好不越界，却近得让人无法忽略：“我知道。可你烦的时候，也会‘顺便’把我算进去。”
“……我没有。”
“有。”汤姆淡淡地说，“每次你要做危险判断时，你都会看我一眼。只是很快，被你自己当成‘确认一下方向’。”
艾琳还想反驳，但喉咙里那句话没出来。
因为——他没说错。
沉默了几秒，她轻声说：“你也是一样。你今天在伊格纳修斯那边站得靠我很近。”
汤姆没有急着否认。
他只是偏过头，看向她：“靠近你，是比靠近任何东西都更安全的位置。”
艾琳被这句话戳到心口最软的一块。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一顿。
“汤姆……”
“嗯？”
“你……”
“……永远不要站在普林斯家那边。”
这句话从她嘴里蹦出来时，比她想象的还快。
汤姆愣了一下，但不是生气的那种。
而像是——他等这句等很久了。
他走近了一点点，声音低得像贴着她耳边：“我站在谁那边，你看得还不够清楚吗？”
艾琳的心跳跳得太明显，她索性低头继续喝热巧克力，假装脸红的不是自己。
汤姆看着她那耳朵尖微微红的样子，嘴角终于浮出一点极浅的弧度。
“艾琳。”
“干嘛。”
“下次你烦的时候，皱眉的对象能换成我一个吗？”
艾琳差点呛到。
“……你怎么这么烦？”
“我只对你烦。”
艾琳的耳朵彻底红了。
角落里，一个路过的画像老太太忍不住把扇子抬到脸前：“哎呀，这俩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在干嘛？”
艾琳：“……”
汤姆：“……”
两人默契地一起侧头瞪了过去。
老太太赶紧缩回画框：“行行行，我不说了，你们继续。”
夜风从长廊尽头吹来，带着一点书香和壁炉的热气。
艾琳握着热巧克力，汤姆站在她旁边，两人一句话不说，却比任何争吵或对话都更接近。
那种“刚好靠在一起”的安静——
甜得像第二杯热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