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斯莱特林休息室就比平常更安静。
虽然学生们都在正常准备去礼堂吃早餐，但无论走哪条路，总有人忍不住往艾琳和汤姆这边看。
他们今天穿得并不特别，只是都换上了更便于行动的斗篷。
贝拉一看到艾琳拉起斗篷领子就紧张得不行：“我们真的要去吗？真的？现在？天还没亮完啊！”
罗西尔拉着她，不让她逃：“你昨天答应了的。”
贝拉立刻反驳：“我昨天是恐惧状态下答应的！那不算数！”
汤姆像平时讲课一样冷静：“你走不走都无所谓。只有我们两个一定要去。”
艾琳回头：“但你们跟着，我们比较安心。”
贝拉瞬间挺胸：“那……那我当然去！”
罗西尔：“……你刚刚还说要逃。”
贝拉拍他肩：“闭嘴，我在建立‘勇敢’氛围。”
几人刚踏出地窖的台阶，艾琳就拿出那枚符片。
符片表面昨晚的微光已经消失，但只要艾琳把魔力灌进去一点点——
“咔哒。”
符片亮了。
这次的光更清楚，是一个向外延伸的细线，像在地图上画出方向。
汤姆看了一眼：“指向草坪。”
艾琳点头：“我们从侧门出去。”
四人经过礼堂时，正好遇到麦格教授从门口出来。
她皱眉：“普林斯小姐，你们这么早是要去哪？”
贝拉整个人都卡住：“呃……去……晨练？”
罗西尔立刻补充：“对！保持体力！为了 owl 考试！”
麦格教授盯了他们两秒，然后看向艾琳：“你呢，普林斯小姐？”
艾琳语气稳得吓人：“教授，我们有作业需要查资料，早上图书馆人少。”
麦格的眉头松了一点：“那你们注意时间。不要迟到。”
她转身离开。
等她的背影消失后，贝拉才夸张地吐掉整口气：“我刚刚差点以为她看出我们在说谎！”
罗西尔：“她只是看惯学生说谎。”
汤姆淡淡：“我们没撒谎。我们真的在查资料。”
艾琳点头：“确实是在查，只不过资料的位置比较远。”
他们绕开礼堂主门，从侧边的小门走到外面。
晨风有点冷，草坪上还有露珠，一切都显得安静得不真实。
符片再次亮起，光线向前延伸。
贝拉抱着手臂：“不会真是禁林吧？”
罗西尔紧张：“我昨天就说了不要来早上，早上阴气最重——”
艾琳看一眼符片，摇头：“不是禁林。方向偏右。”
汤姆：“靠近温室。”
贝拉立刻松一半气：“那就还好……温室总比禁林安全。”
罗西尔忍不住说：“你忘了温室里那些会咬人的植物吗？”
贝拉：“……我闭嘴。”
他们沿着符片的方向往前走，到温室附近的时候，空气里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不是学生抽的那种粗糙烟草味。
是更老旧、更克制的味道。
艾琳立刻停住。
“有人在。”
汤姆的手轻轻往斗篷里探，像是习惯性准备抽魔杖。
贝拉低声：“不会是罗温吧？他昨晚不是说要观察我们吗？”
罗西尔摇头：“罗温不会抽这种味道的烟。他没有这个习惯。”
烟味并不刺鼻，而是像某个成年人常年使用某种草药混合烟叶留下的味道。
艾琳抬头，看向第三温室的侧墙。
有人在那里等着。
准确来说，是一个影子。
但不是威胁性的影子——他站得笔直，像在确认他们是否愿意跟随符片的指引。
贝拉一下子抓住罗西尔的袖子：“他妈的——这不会就是那个幕后的人吧？！”
罗西尔声音发干：“这也太直接了吧？！哪有人自己站出来的？！”
艾琳没有回答，她往前走了几步，语气非常稳：
“你跟了我们一整晚。”
影子没有动。
汤姆：“你想让我们来这里。”
影子依旧没有动，只是很轻地抬了抬头，让自己的轮廓从温室光线里显现出来。
不是格林斯。
也不是罗温。
这人比格林斯年轻，比罗温瘦得多，但眼神比他们都冷，像是常年在不见光的地方做工作那种冷。
他看了他们一眼，才缓缓开口：
“你们花的时间，比我以为的更短。”
贝拉差点当场跳起来：“他开口了——他真的开口了？！我以为你们魔法界的幕后坏蛋都是沉默型的！”
罗西尔：“贝拉！你闭嘴！！他还没说是不是坏蛋！！”
那人像没听见他们的吵闹，只看着艾琳和汤姆：
“昨晚在图书馆的事，你们处理得不错。”
汤姆冷声：“我们不是处理，是应对。”
那人微微点头：“你们的冷静，比我预期的更强。”
艾琳直视他：“你是谁？”
那人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
贝拉声音破音：“你怎么知道？！你盯着我们？！你是不是变态——”
罗西尔立刻捂住她嘴：“贝拉拜托——别在这种场合乱骂人！”
那人终于转过头，看向艾琳。
“我不是你的敌人。”
艾琳没有放松：“那你是什么？”
那人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冷淡但无奈的微笑：
“我是来阻止你们被真正的敌人利用的人。”
汤姆眯眼：“你这句话解释不了任何事。”
那人往前一步，光线照到他的一半脸。
他右眼下方有一道细小的旧疤痕，看起来不像战斗留下的，更像是某种符文失控造成的。
他低声说：
艾琳并没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但那人继续补充：
“诺克斯组织——前线观察员。”
贝拉听到“组织”就要疯：“我靠……组织？真的是组织？！你们之前说的那个神秘组织？？！”
罗西尔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昨天还以为那只是传说！！”
艾琳沉声问：
“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们？”
“因为有人……想让你们成为另外一条线的目标。”
汤姆：“什么线？”
埃伦：“魔法部里，一个不愿意公开名字的人。”
艾琳与汤姆对视。
他们立刻知道——那就是罗温昨晚不愿说的“真正写监测名单的人”。
艾琳：“你知道他是谁。”
埃伦没有直接说，但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非常明确。
“你们的危险，不在名单。
也不在罗温。
而是在比魔法部更上层的——那个人。”
贝拉抓狂：“卧槽我们这是被几个部门同时盯？！！”
罗西尔快哭了：“我只是来霍格沃茨读书的啊混蛋！！”
艾琳却非常冷静：“你来见我们，就是要告诉我们这个？”
埃伦摇头。
“不。我来见你们，是因为——”
他看着艾琳和汤姆，语气突然沉了下去：
“如果你们继续按昨天晚上的方式查下去……你们会死得很快。”
贝拉尖叫：“？？？？我现在就死了你信不信！！”
罗西尔拽着她：“你闭嘴让他把话说完！！”
埃伦继续说：
“我要你们把注意力，从‘幕后的人’——”
他的声音在这里压得特别低。
“——转移到你们身边的人。”
艾琳终于皱眉：“什么意思？”
“幕后真正要利用的，不是你们。”
“而是——你们身边的某个人。”
贝拉声音抖到不成样子：“身边……哪个身边？！这里这么多人啊！！”
罗西尔瞪她：“闭嘴！！你先让我心脏有个喘息时间！！”
艾琳问得很直接：
“他已经被接触了？”
埃伦：“是。”
汤姆：“谁？”
埃伦抬起头，语气第一次带着一点沉重：
“你们圈子里——最容易被误导，也最容易被激怒的那一个。”
贝拉：“……啊？”
罗西尔：“你别看我，我没这么轻易被激怒——”
埃琳和汤姆一起看向——
贝拉：“？？？？？”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等一下等一下——我？！为什么是我？！我哪里容易被激怒了？！我超级冷静的好吧！！”
罗西尔小声：“你昨天为了吃巧克力蛙差点把我推进火炉。”
贝拉：“那是意外！！”
汤姆看向埃伦：“他找她干什么？”
埃伦低声：“挑起你们之间的不稳定。只要你们的队伍出现裂缝，你们的力量就会瓦解。”
罗西尔盯着贝拉：“所以你就是我们队伍的漏洞？！”
贝拉发疯：“我不承认！！我不是漏洞！！”
艾琳拉住她，让她冷静下来，然后问埃伦：
“你来，就是提醒我们保护贝拉？”
埃伦点头：“她已经被试探过一次了。”
贝拉：“？？？？我什么时候被试探了？！”
埃伦：“昨晚图书馆——你差点被人用‘混乱咒’锁定。”
贝拉直接坐地上：“啊——我真的要转学了！！！”
罗西尔：“贝拉，你哭我真的会跟着哭。”
埃琳挺直肩背，声音非常稳：
“你给我们说这些，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埃伦：“不被分裂。不内斗。不被挑拨。”
汤姆：“你观察我们多久了？”
埃伦看着两人：“足够知道，你们两个……不会像别人说的那样轻易成为危险。”
艾琳：“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罗温？”
埃伦：“因为……他不信我们。”
艾琳：“你信？”
“我信——你们还没走到那一步。”
他往后退一步，轻轻放下一张折纸。
里面写着一句话：
“想活下来——别让你们内部出现裂口。”
下一秒，他像从空气里退开一样，整个身影淡掉，彻底消失。
贝拉当场崩溃：“不行——我要喝黄油啤酒压惊！！”
罗西尔已经在抹眼泪：“我早上不该醒来的……”
汤姆看向艾琳：“他的意思是——幕后的人已经盯上了贝拉。”
艾琳握紧那张折纸：“他不是盯贝拉，是要用贝拉。”
汤姆沉声：“我们必须保护她。”
贝拉突然抬头：“你们两个……不会丢下我吧？”
艾琳揉她的头：“放心。没人会动你。”
罗西尔抱住她：“我会看着你睡觉，不让任何人靠近你。”
贝拉哭笑不得：“你闭嘴！！你这样更可怕！！”
汤姆看着他们吵闹了一下才轻声说：
“我们现在比原来更危险了。”
艾琳点头：
“但也比原来更有目标了。”
他们四人一起往主楼走去。
早晨的阳光终于照亮草坪，而温室侧墙的阴影下——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危险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