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在全校犯错后的第二天，霍格沃茨的气氛就变了。
不是小骚动，是体系级的裂缝。
走廊里，学生们不再低声说话，而是成群结队，议论声像随时要冲破天花板：
“校长真的抓错人了？”
“他连伤痕都没检查？”
“那之前的判断呢？也可能错了吧？”
这些声音有恐慌、有愤怒、也有第一次的——怀疑。
而艾琳知道：
怀疑比敌意更可怕，它会继续长大。
她推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时，里面已经坐着十几名高年级学生。
贝拉立刻跑过来：“他们都在等你。”
艾琳扫了一圈。
不只是他们学院的，还有拉文克劳的两个，赫奇帕奇的一个。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中央，像是临时主持：“既然人齐了，我们开始？”
“不。”艾琳走到最前面，“先让我听听你们来这里的理由。”
房间沉默三秒。
罗西尔先开口：“我们赞成你昨天的做法。你让邓布利多犯了错，这证明你不是黑巫师，也不是麻烦，而是能保护我们的那个人。”
赫奇帕奇那个男生怯生生点头：“我……我不是来加入斯莱特林的。我是来问一个问题。”
艾琳看他：“问。”
“如果我被栽赃……你真的会帮我吗？”
艾琳没有犹豫：“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会。”
房间安静了几秒。
她的回答没有夸大，也没有“我会拯救所有人”这种假话。
只是非常清楚——不偏袒，也不盲目。
这比“善良”更让人信。
拉文克劳的一个女生举手：“那……你在做什么？你想建立什么组织吗？”
艾琳目光落在她身上：“我不需要组织。我需要规则。”
“新规则？”女生问。
“不是新。”艾琳淡淡，“是能用、能站住脚、不会被人随意操纵的规则。”
阿布拉克萨斯说：“也就是我们斯莱特林一直想要的——由聪明的人制定，而不是由盲目的希望维持。”
贝拉忍不住插嘴：“简单说，就是别被误会？别被光环压着？”
艾琳点头：“你们来，是因为你们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下一次误判的受害者。”
他们都沉默。
没人否认。
艾琳继续：“我不会把你们变成兵，也不会让你们去对抗光明的一方。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抬眼。
“让霍格沃茨重新学会分辨什么是真相，什么是陷阱。”
拉文克劳女生皱眉：“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艾琳说，“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盯着一件事——邓布利多的决定。”
贝拉眨眼：“我们要抓他漏洞？”
“不。”艾琳语气平稳，“是记录。我不需要你们造谣，只需要他自己露出马脚。”
阿布拉克萨斯冷静分析：“在他被怀疑的时候，他每一个决定都会被放大。”
“正是。”艾琳说，“他越急着证明自己，他越容易犯第二个错。”
这次，房间里的人不是害怕，而是出现了某种理解后的冷静。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不是在跟邓布利多开战，而是在观察、等待、抓住机会。
这是斯莱特林真正的方式。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开。
艾琳刚走到走廊，就看到汤姆靠在拐角处。
他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观察。
她走向他：“你都听到了？”
“当然。”汤姆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你已经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建立信徒了。”
“他们不是信徒。”艾琳说，“他们是和我有共同需求的人。”
“这叫权力基础。”汤姆轻声说，“每一个想改变世界的人都会拥有它。”
艾琳没有反驳。
汤姆忽然靠近一步：“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艾琳抬眼：“哪一点？”
“你说他们不是你的组织。”
汤姆微微侧头，声音低而稳，“你现在已经有组织了，只不过他们还没意识到。”
艾琳看着他，没有退。
汤姆继续说：“你知道吗？这些学生之所以来找你——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力量。”
“那是因为什么？”
汤姆盯着她：“因为你让他们觉得，站在你这一边，他们比较安全。”
这句话让艾琳短暂沉默。
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影响力，不再只是“聪明”或“强硬”，而是——能让人有依靠感。
她从未主动去收服任何人，可人心已经在靠近她。
汤姆轻轻笑了一下：“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靠近你？”
艾琳淡淡：“你需要我。”
“不。”汤姆的声音在靠近，“是因为你让我安心。”
艾琳心口微紧。
这种坦白不像他的风格。
她轻声说：“我不会让你死。我也不会让这些孩子死。”
“我知道。”汤姆语气极轻，“所以你不是一个人。”
两人并肩站在昏黄的灯光下，没有继续说话。
他们都明白，霍格沃茨正在改变，而改变的中心点——不是邓布利多，不是某个禁术，而是艾琳。
他们的路正在汇合。
不是依赖，而是力量的互相靠拢。
这不是孤独的黑暗。
这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走进去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