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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民意如刀,斩尽满城冠盖(1 / 1)

如果说,成国公的算计是在棋盘上精心落下的黑子;

那么顾铮掀翻这张棋盘的方式,就是把整座屋子都点了。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春寒料峭的长街上,此时热浪逼人。

数万名京畿老农并没有什么章法,也没有什么整齐的号令。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或者是看到了粮仓的饿狼。

“谁?谁说不让俺们分地?!”

一个独眼的汉子冲在最前面,手里一杆红缨枪早没缨了,生锈的枪头透着股冷光。

他扯着嗓子嘶吼,“谁?谁要把天家给俺们的救命地拿回去?!”

声音不讲格律,不讲押韵,但就是惊雷。

他身后,是无数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

他们本来在田垄上给地主当牛做马,听见快马敲锣说要分“永佃田”,只要拿着户帖去就能领,祖祖辈辈都归自己种!

这帮庄稼汉疯了。

他们把铁犁从地里拔出来,扛着还没把木刺磨平的扁担,甩着一双大脚板子,生生跑了三十里路跑进了京城!

现在到了地头,却看见一帮穿得干干净净、细皮嫩肉的少爷们堵在这儿,嘴里喊着要把地还要回去给什么“员外”?

“我草你奶奶!!”

不知道是哪个庄稼汉骂出了第一句国骂。

礼部门口原本气势汹汹的举子方阵,这时候跟被狼冲进去的羊圈似的。

刚才还慷慨激昂、要为民请命的年轻书生,看着一双双像是要吃人的眼睛,看着那些沾着大粪和黑泥的锄头,腿肚子直接转了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刁刁民!这是造反啊!”

几个刚才带头喊得最凶的“卫道士”颤颤巍巍地指着人群,还想摆那一套孔孟架子,“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这里是礼部!是圣人”

啪!!

一坨半干不湿的牛粪,那叫一个准,直接糊在了说话举子的嘴上。

出手的是个七十岁的大娘。

老太太缠过小脚,这时候却稳当得跟钉在地上似的。

她手里还抓着半块没扔完的烂泥,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狰狞。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斯你妈的文!!”

大娘这中气,比那些病秧子举子足多了,“老婆子我不懂啥子道理!

我就知道张青天给俺地种!给俺孙子活路!

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平时吃我们的租子,喝我们的血!

现在皇上圣明给口饭吃,你们还来叫唤?!

这是人干的事吗?!啊?!”

“打!!打死这帮吸血鬼!!”

后面的人群一旦被点燃,那就彻底失控了。

这才是真正的民意。

这才是被成国公这种权贵一直忽略、甚至蔑视的沉默的大多数。

不需要顾铮下令,也不需要锦衣卫去镇压。

泥土的洪流直接撞进了丝绸的方阵。

穿着孝服、假扮“苦主”的地痞流氓最先倒霉。他们是拿钱办事,一看这阵势不对,想跑?

跑得掉吗?

几千双干惯了农活的大手伸过来,一人拽一把,连裤衩子都给你扯碎了。

“冤枉?你冤枉个屁!”

一个庄稼汉骑在一个装哭的老头身上,蒲扇大的巴掌在那满脸横肉上招呼,“这一身膘,把你切了都能熬二斤油!

还冤枉?你看老子像不像冤枉!”

啪!啪!啪!

真正带着生活气息的掌声。

几千名真来考试的举子一看苗头不对,跑得那叫一个快。

这时候也不说什么清君侧了,也不说什么为了苍生了。

保住这张以后要当官的脸最重要。

刚才还浩浩荡荡的“鸣冤”现场,顷刻间就变成了一边倒的暴揍。

哭爹喊娘的成了那帮真正的有钱人。

而站在礼部二楼看热闹的官员们,一个个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第一次,对站在窗边摇扇子的年轻道士,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在跟这帮人斗法。

他是把这大明朝的底座,土地兼并那块最烂的脓包,直接挑开了给人看。

他唤醒了一头连皇帝都驾驭不住的猛兽。

“啧啧啧。”

顾铮靠在窗棂上,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叔大,看见了吗?这帮人战斗力比神机营强多了。”

张居正站在他旁边,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是士大夫。

看到读书人被泥腿子这么打,按理说他应该愤怒,甚至应该感到悲凉。

可看着被撕烂了衣服、露出一身赘肉还在求饶的所谓“冤民”,再看看哪怕被打得满头包也要护着刚领到的分地文书的老农。

张居正突然觉得很痛快。

把自己也从腐朽阶层里割裂出来的痛快。

“国师这么干,真的不会出事吗?”张居正嗓子有点哑,“这要是伤了举子”

“伤?我看这挺好的嘛,帮他们活动活动筋骨。”

顾铮笑得很冷,“这就是最好的恩科考题。

连谁给他们饭吃都搞不明白,连百姓的脚底板是啥样都没见过,这种人以后放出去当官,那也是个祸害。

今儿个这一顿打,挨得值。”

顾铮猛地合上扇子,眼神冰冷地扫向躲在角落里早就被吓得尿了裤子的顺天府尹。

“传令,让五城兵马司半个时辰后再进场。

记住了,是去‘劝架’。谁要是敢拔刀对着那帮分地的百姓

我就让他的脑袋挂在城墙上当风铃!”

成国公府。

这儿的宁静是被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冲进来的管家给打破的。

“老公爷!!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管家一头撞开暖阁的门,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惊惶,“崩了!全都崩了!”

朱希忠手里正捏着一幅董其昌的真迹在看,这一惊,手一哆嗦,脆弱的宣纸“刺啦”一声撕了个大口子。

“慌什么!跟丢了魂似的!”朱希忠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

“举子举子被打了!”

管家哭丧着脸,瘫在地上,“那些泥腿子!疯了啊!

顾铮贴了个榜,把那五十万亩地给分了!

那些人就跟见了肉的狼一样,把咱们的人冲了个稀碎!

现在现在全城的老百姓都在喊顾铮是‘顾青天’!

那些去‘哭庙’的举子,现在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都在被人戳脊梁骨骂是‘为富不仁’!”

啪嗒。

朱希忠手里剩下半截的画卷掉在地上。

他张大了嘴,像是一条缺水的死鱼。

分分了?

“五十万亩?!他全分了?!朝廷一两银子不收?!”

朱希忠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怎么算,也算不到顾铮会来这么一手绝户计。

按照常理,清丈出来的田都是为了国库增收,是要卖个好价钱或者转成皇庄的。

那时候他们这些勋贵再找个由头,花点银子买回来就是了。

可顾铮这“永佃制”,是直接把产权打散,扔到了几万、几十万个根本没有任何油水可榨的穷光蛋手里!

想从这帮把地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农民手里再把地抢回来?

那就是要引起真正的民变!

是要逼得几十万人造反!

给他朱希忠十个胆子,哪怕给他十个京营,他也不敢去动这个马蜂窝!

“毒啊这毒士啊”

朱希忠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一身肥肉,此刻都在绝望地颤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玩弄民意。

结果顾铮反手就给他上了一课,告诉他这世上最朴素的道理——谁给饭吃,谁就是爷。

在三十亩不要钱的保命地面前,你那些所谓的“祖宗之法”、“士林清誉”,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输了”

朱希忠闭上了眼,两行浊泪顺着满是老年斑的脸颊流下来。

从今天起,“清丈田亩”的大势已成。

几十万拿到地的好汉,就是张居正和顾铮手里最硬的刀。

以后谁敢说张居正一句不是,那些庄稼汉就能把谁家的大门给拆了。

这就是基本盘。

日落西山。

京城的喧嚣慢慢淡去,但空气里的余热还在。

礼部门口,残阳如血。

满地都是破鞋子、撕烂的布条,还有没干透的血迹和牛粪。

顾铮和张居正并肩走在街上。

没坐轿子,也没带多少护卫。

沿街的那些刚领了“地票”的百姓,一看到那个穿着道袍的身影,不管多远,毫不犹豫,放下手里的东西,纳头便拜。

不是对官的畏惧,眼神里是像是在看自家活祖宗一样的狂热。

“叔大啊。”

顾铮看着两旁跪倒的人潮,突然开口。

“这下你知道,这变法到底是为了谁变的了吧?”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总是紧皱着的眉头,今晚终于舒展了开来。

他看着顾铮的侧脸,这个为了大明能把所有人都当棋子使唤的神棍,在他眼里却有些高大。

“国师今日之教,居正铭记肺腑。”

张居正拱手,深深一躬,“这一招以百姓为棋,却也为了百姓活命的手段。

我张居正,服了。”

顾铮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干巴巴的烧饼咬了一口。

“行了,别拍马屁了。

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那帮权贵被我这一招打懵了,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

顾铮眼神望向北方,那里,夜色浓重。

“但老国公可不会这么容易死心。

咱们这一刀砍得这么狠,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明里的仗打完了。

暗里的刀子,怕是也要递过来了。”

顾铮把剩下的烧饼咽下去,拍了拍手。

“去把那神机营整顿一下吧。

下次来的如果不是举子,而是那一帮在边关还没死绝的悍卒私兵

光靠牛粪,可是砸不死人的。”

夜风起,吹得顾铮染血一般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就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又要把这人间变成修罗场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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