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好的竹节回到家,林双耳将六个竹筒分成三对,每人双手各拎三个。
第一天挑水,只一个来回便是二里地。中途林双儿肩膀酸痛难忍,几次想放下竹筒休息,但想起张子胜“水桶不可落地”的叮嘱,硬是咬牙挺着。
来来回回折腾了近一个上午,三人才终于各自完成十趟。
下午的平衡力练习也不轻松。村里没有现成的独木桥,三姐妹便按计划来到村边河畔,踩着高低不平、湿滑泥泞的岸边行走练习。
练习前,她们先结伴上山,采摘了一些野菜和金银花。
按照惯例,林双儿将一部分品质最好的收进随身系统,换取铜钱;
另一部分则准备带到镇上去售卖。路过上次发现木耳和羊肚菌的地方,惊喜地看到又长出了新的一茬。
她们将大小合适的采下,带回家摊开晾晒在地上。等晒干了,再存入系统商城卖出。
新鲜木耳湿的只能卖两文钱一斤,但晒干后十斤湿木耳能得一斤干木耳,一斤干木耳却能卖二十五文,算起来一斤多赚了五文。
新鲜的羊肚菌能卖六文钱一斤,晒干后则能卖到八十文一斤,足足多赚七十四文。这些晒干的菌子对普通农家来说太过金贵,自家吃不起,所以她们只留下零星一点煲汤,其余全都卖进系统商城。
待晾好菌子,回到屋中,小春和小桃早已累得瘫软,双双趴伏在靠窗的旧木桌上,连动弹的力气都似被抽走了。
小桃的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疲惫:“大姐,咱们到底啥时候才能练成真功夫啊?我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林双耳轻轻拍了下小妹的背:“子胜哥不是交代过吗?等他下次从镇上回来,就正式教咱们功夫了。”
小桃勉强抬了抬眼皮,望向旁边的二姐:“二姐…你累不累?”
桌对面静悄悄的,毫无回应。
“二姐?”小桃微微挣扎着撑起一点头,只见小春双眼紧闭,已然沉沉睡去。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侧。
见姐姐睡得如此沉,小桃也像被传染了睡意,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将脸埋进臂弯,也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桌边便响起了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小春和小桃都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林双儿看着两个妹妹疲惫的睡颜,不忍心马上叫醒她们。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灶间,将早上剩下的米糊糊舀出来加热。
待米糊温热了,均匀地盛满三个粗瓷碗。接着,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酱油和一小撮提鲜的味精,淋在焯好水的爽脆木耳上,又加了点盐拌匀,做成一盘简单却味鲜的小菜。
将三碗素米粥和一碟凉拌木耳端上桌,林双耳这才走到桌边,轻轻摇了摇小春和小桃的肩膀:“起来吃点儿东西了。填饱肚子还得去河边把野菜洗干净。明儿一早要去镇上赶集,卖完东西下午就得往回赶,扎马步和挑水的功课可不能落下。”
三人围坐在靠窗的方桌旁默默吃着迟来的午饭。饭后略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准备去河边洗菜。
出发前,她们拿出新采摘的还带着泥的木耳和羊肚菌,摊在屋里唯一的那张破桌上晾晒。防止家里散养的三只母鸡啄食。
小桃和林双耳合力将桌子抬到屋外阳光下,小春则仔细地把菌子均匀铺开。
三人这才一起动身往河边走去。到了河边,各司其职:一人从河滩浅水中捞起野菜仔细洗去根茎上的泥土,另一人负责过水漂洗,最后一人熟练地将洗净的野菜甩去多余水珠,再平均分好份量,用结实的麻线仔细捆扎起来。
暮色沉沉,清风拂过河畔的柳枝,也轻轻撩动着三个女孩额前的碎发。
三姐妹小心翼翼地依次踏上河畔那条狭窄的走道,将其当作独木桥行走。
小桃紧绷着神经,双臂完全展开,手掌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声音发颤:“大姐,这能行吗?”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走在最前面的大姐凝霜话音未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河边猛地一倾!她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急急扭转身子试图挽回。
但这仓促的动作用力过猛,整个人顿时剧烈地左右摇晃起来,双臂在空中慌乱地挥舞划圈,全身精神都在与脚下的不稳对抗。
每一步踏出,她们的脚步都在狭小通道上摇摆不定。三颗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左摇右晃。
远远望去,就像三只扑腾着翅膀的母鸡,姿势颇为滑稽。
“二姐,我…我真的害怕。”小桃的声音带着哭腔。
走在中间的少女,牙齿紧咬着下唇,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小桃!别说话…好像…好像就你怕似的!”话音未落,落在最后的小桃在又一次晃悠中脚底猛地一滑!恐惧的本能让她失声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