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城破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高句丽的每一个角落。安市城一天被破,白岩城半天被破,辽东城也只撑了一夜。大隋皇帝杨暕亲自上阵,单手托滚木,脚踹城门,杀得高句丽守军肝胆俱裂。
更可怕的是屠城的消息。
辽东城四万俘虏,十六岁以上的全杀了。尸体堆成山,血把城外的雪地都染红了。十六岁以下的,阉了当奴隶。这消息传到平壤,整个高句丽朝廷都吓傻了。
杨暕坐在辽东城的城主府里,看着下面站着的众将。
李世民、秦琼、尉迟恭、程咬金、宇文成都、李元霸、噶尔钦陵、多杰,还有刚从白岩城赶来的单雄信。人人身上都带着血,但眼睛里都闪着光。连打三城,虽然伤亡不小,但士气正旺。
“辽东城拿下了。”杨暕开口,声音很平静,“但仗还没打完。平壤还在,渊盖苏文还在。诸位说说,下一步怎么打?”
程咬金第一个嚷嚷:“陛下,这还用说?直接打过去!平壤城再坚固,能比辽东城还难打?咱们三十万大军,一路推过去,看他渊盖苏文能守几天!”
尉迟恭点头:“程咬金说得对。咱们连破三城,士气正盛。现在就该一鼓作气,直扑平壤。要是歇得久了,让渊盖苏文缓过劲来,反而不好打。”
秦琼比较谨慎:“陛下,臣觉得还是稳一点好。咱们连打三城,伤亡不小,粮草消耗也大。不如在辽东城休整一段时间,等后续粮草运上来,再进攻平壤。”
李世民说话了:“陛下,臣同意秦琼的意见。咱们现在虽然士气旺,但将士们连续作战,都很疲惫。而且平壤是高句丽都城,渊盖苏文肯定拼死抵抗。要是贸然进攻,伤亡会很大。”
杨暕没说话,看向宇文成都:“成都,你怎么看?”
宇文成都在西康郡待了很长时间,打仗的经验丰富。他想了想说:“陛下,臣觉得可以分两步走。一边休整,一边派先锋部队往平壤方向推进,占领沿途城池,扫清障碍。等主力休整好了,再一鼓作气打平壤。”
噶尔钦陵和多杰是山地部队的将领,对地形更敏感。噶尔钦陵说:“陛下,从辽东城到平壤,要过三条大河,翻两座大山。路不好走,特别是现在天冷,山路都冻住了,更难走。咱们得提前探路,不然大军走起来会很慢。”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都有道理。
杨暕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们说的都对。但朕觉得,拖不得。”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渊盖苏文现在肯定慌了。辽东三城一破,高句丽的防线就没了。他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死守平壤,要么逃跑。如果他逃跑,咱们追起来就麻烦了。高句丽多山,他往山里一钻,咱们找都找不到。”
“所以,”杨暕转过身,看着众将,“必须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打到平壤城下。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程咬金一拍大腿:“陛下说得对!就得快!不然那老小子跑了,咱们上哪找去?”
尉迟恭问:“陛下,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杨暕说:“休整五天。这五天,不是让将士们睡大觉。要做几件事:第一,清点伤亡,补充兵员。第二,调运粮草,确保后续供应。第三,派先锋部队探路,把沿途的情况摸清楚。第四,让水军那边做好准备,等咱们打到平壤,水军要从海上配合。”
他看向李世民:“世民,这些事你来安排。五天之内,必须准备好。”
李世民抱拳:“臣遵旨。”
杨暕又说:“还有件事。辽东城这四万俘虏,明天就杀。程咬金,你来负责。”
程咬金一愣:“陛下,真要全杀?四万人啊……”
“全杀。”杨暕语气冰冷,“不但要杀,还要杀得让平壤那边知道。让他们知道,反抗大隋是什么下场。”
尉迟恭犹豫了一下:“陛下,杀俘不祥。而且传出去,对陛下的名声不好。”
“名声?”杨暕笑了,“尉迟恭,你觉得朕在乎名声吗?高句丽杀我大隋几十万将士的时候,在乎过名声吗?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跟大隋作对,就是这个下场。不管是高句丽,还是突厥、吐谷浑、吐蕃,都一样。”
他扫视众将:“你们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今天你们可怜这些俘虏,明天他们拿起刀,杀的就是咱们的兄弟。这个道理,朕希望你们都明白。”
众将低下头:“臣等明白。”
“好了,都去忙吧。”杨暕摆摆手,“程咬金留下。”
众将退下,只剩程咬金站在那儿。
“程咬金,”杨暕看着他,“杀俘虏的事,交给你了。有没有问题?”
程咬金挠挠头:“陛下,没问题。就是……就是四万人,杀起来得花点时间。”
“一天够不够?”
“够!够!”程咬金连忙说,“明天一天,保证杀完。”
杨暕点头:“杀的时候,把高句丽的官员、将领都叫来看。让他们亲眼看看,反抗大隋的下场。看完之后,放他们回平壤报信。”
程咬金眼睛一亮:“陛下高明!让他们回去一说,平壤那边肯定吓破胆!”
“去吧。”
程咬金走了。
杨暕走出城主府,来到城墙上。天已经黑了,城里点起了火把。远处军营里,传来俘虏的哭喊声。
王忠跟上来,小声说:“陛下,高宝藏想见您。”
“他又有什么事?”
“他说……说想求陛下开恩,别杀俘虏。”王忠说,“他说杀四万人,太伤天和。”
杨暕冷笑:“伤天和?你让他来。”
不一会儿,高宝藏被带来了。他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浑身发抖,见到杨暕就跪下。
“陛下……罪臣求您了……”高宝藏磕头,“别杀那些俘虏……他们都是普通士兵,上有老下有小……您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杨暕看着他:“高宝藏,你父王杀我大隋将士的时候,想过他们的家人吗?三年前,高句丽杀我几十万将士,那些将士没有父母妻儿吗?”
高宝藏哭了:“陛下……那是父王做的,跟这些士兵没关系啊……他们只是听命行事……”
“听命行事?”杨暕盯着他,“高宝藏,朕告诉你。打仗就是这样,没有谁是无辜的。他们拿起刀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你要求情,就去求你父王,让他开城投降。只要他投降,朕可以少杀点人。他不投降,死的人会更多。”
高宝藏瘫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杨暕对王忠说:“带他下去。明天杀俘虏的时候,让他也在旁边看。让他看看,他父王造的孽,得用多少血来还。”
“是。”王忠把高宝藏拖走了。
杨暕站在城墙上,看着黑暗中的辽东城。城里很安静,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狠。杀四万俘虏,确实狠。但不狠不行。高句丽人记打不记吃,你对他们好,他们觉得你软弱。只有把他们打怕了,杀怕了,他们才会服。
就像突厥,就像吐蕃。杀得够狠,现在不都老老实实的?
“陛下,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李元霸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瓮声瓮气地说。
杨暕转头看他:“元霸,你觉得朕狠吗?”
李元霸挠挠头:“狠?俺不知道。俺就知道,谁跟陛下作对,俺就锤死谁。高句丽人杀咱们的人,咱们就杀他们的人。这很公平。”
杨暕笑了:“你说得对,很公平。元霸,去休息吧。过几天要打平壤,还得靠你。”
“嗯!”李元霸咧嘴笑,“陛下,到时候俺第一个冲!”
第二天一早,辽东城外。
四万俘虏被押到空地上,黑压压一片。周围是隋军士兵,刀出鞘,箭上弦。
程咬金骑马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令旗。旁边搭了个高台,上面坐着几十个高句丽的官员和将领。这些人是昨天从俘虏里挑出来的,都是有点身份的。
高宝藏也被押来了,站在高台下面,面如死灰。
程咬金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举起令旗,大喊:“行刑!”
令旗落下。
刀光闪起。
第一排俘虏倒下,血喷出来,染红地面。第二排被押上来,又倒下。第三排,第四排……
杀人的声音很整齐,咔嚓咔嚓的,像砍木头。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高台上的高句丽官员们看得浑身发抖,有的闭上眼睛,有的扭过头,有的直接吐了。
高宝藏跪在地上,捂着脸哭。他不敢看,但那些声音直往耳朵里钻。
杀了一个时辰,才杀了不到五千人。尸体堆了一层,血流成河。
程咬金骑马来回巡视,看到哪个士兵动作慢了,就骂:“快点!磨蹭什么!中午之前必须杀完!”
士兵们咬牙,加快速度。
又杀了一个时辰,杀了一万人。空地上尸体堆成山,血腥味浓得刺鼻。有些隋军士兵也受不了了,脸色发白,手发抖。
程咬金自己也有点受不了。他打过很多仗,杀过很多人,但一次杀四万,也是头一回。但他记得杨暕的话:必须杀,杀到高句丽人怕。
“继续!”程咬金大喊。
杀到中午,杀了两万人。太阳晒着,血开始发臭。乌鸦在天上盘旋,等着吃尸体。
高台上的高句丽官员,已经晕过去好几个。没晕的,也目光呆滞,像傻了一样。
高宝藏哭晕了,被侍卫用冷水泼醒。
程咬金让人送饭来,士兵们轮流吃饭,吃完饭继续杀。
杀到下午,杀了三万人。空地上的尸体已经堆不下了,程咬金让人把尸体搬到远处,挖坑埋了。
杀到太阳落山,四万俘虏终于杀完了。
最后一个俘虏倒下时,程咬金松了口气。他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溅上的。
高台上的高句丽官员,被带下来。他们腿都软了,站不稳,需要人扶着。
程咬金看着他们:“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反抗大隋的下场。回去告诉渊盖苏文,告诉平壤的所有人。投降,还能活命。抵抗,就是这个下场。”
一个老官员颤声问:“将军……我们……我们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程咬金说,“陛下开恩,放你们回平壤报信。记住,把今天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诉渊盖苏文。告诉他,大隋皇帝说了,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十天之后,大军就到平壤。到时候不降,全城屠尽。”
老官员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程咬金摆摆手:“带他们出城,给他们马,让他们走。”
士兵们把高句丽官员带走了。
程咬金回到城主府,向杨暕复命。
“陛下,四万俘虏,全杀了。”程咬金说,“那些官员,也放走了。”
杨暕点头:“辛苦你了。去洗洗,休息吧。”
程咬金走后,李世民来了。
“陛下,探子来报,平壤那边有动静。”李世民说。
“什么动静?”
李世民说:“渊盖苏文把平壤城外的三道防线又加固了。他从各地调兵,现在平壤守军有二十五万。另外,他派儿子渊男生去各地征兵,说要再征二十万。”
杨暕笑了:“再征二十万?他还有那么多青壮年吗?”
“高句丽总人口也就三四百万,能打仗的青壮年,最多七八十万。”李世民说,“之前辽东三城就损失了二十万,各地守军加起来也有十几万。现在平壤有二十五万,再征二十万,差不多把家底都掏空了。”
“那就让他征。”杨暕说,“征得越多越好。等朕打到平壤,把他们全灭了,高句丽也就亡国了。”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陛下,臣有个想法。”
“说。”
李世民说:“渊盖苏文现在征的兵,都是没经过训练的新兵。战斗力不强,但人数多。咱们要是强攻平壤,伤亡会很大。不如……围而不打,等他们粮尽。”
杨暕摇头:“围而不打太慢。而且高句丽多山,咱们围城,他们可以从山里运粮。拖久了,对咱们不利。”
“那陛下的意思是?”
“强攻。”杨暕说,“但不是蛮干。世民,你来看地图。”
两人走到地图前。
杨暕指着平壤:“平壤城建在平原上,但有两条河环绕,易守难攻。渊盖苏文建的三道防线,都在城外。咱们要打平壤,得先破这三道防线。”
李世民点头:“臣研究过。第一道防线离城五里,是木栅栏加壕沟,守军五万。第二道防线离城三里,是土墙加箭楼,守军八万。第三道防线离城一里,是石头垒的矮墙,守军十二万。城里还有五万预备队。”
“三道防线,一共二十五万。”杨暕说,“咱们三十万,人数占优,但他们是守,咱们是攻,还是吃亏。”
“那陛下有什么妙计?”
杨暕笑了:“妙计没有,笨办法有一个。集中兵力,攻其一点。三道防线再坚固,也经不住咱们三十万人猛攻一个点。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后面就好办了。”
李世民想了想:“陛下说得对。那咱们攻哪一点?”
杨暕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这里。平壤东门。东门外地势开阔,适合大军展开。而且东门离河道远,不用渡河。”
“可是东门也是防守最严的。”李世民说,“渊盖苏文肯定能想到咱们会攻东门。”
“想到又怎样?”杨暕说,“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计谋都没用。朕就是要从他防守最严的地方打,让他知道,在朕面前,他那些防线都是纸糊的。”
李世民被杨暕的霸气震住了:“陛下……有把握吗?”
杨暕看着地图,缓缓说:“世民,你记住。打仗,有时候就得硬碰硬。咱们一路打过来,灭突厥,平吐谷浑,屠吐蕃,靠的不是计谋,是实力。高句丽也一样。朕要用三十万大军,碾碎他的二十五万守军。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臣明白了。那臣就去准备,五天后,发兵平壤。”
“嗯。”杨暕说,“还有,让水军那边做好准备。等咱们打到平壤,让他们从海上进攻,牵制高句丽的水军。”
“是。”
李世民退下后,杨暕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星星很亮。远处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还有战马的嘶鸣。
王忠跟上来:“陛下,该用晚膳了。”
“不饿。”杨暕说,“王忠,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才打下辽东城五天,就要打平壤。”
王忠想了想:“陛下,老奴不懂打仗。但老奴知道,打仗就像治病,得快刀斩乱麻。拖得久了,反而不好。”
杨暕笑了:“你这话说得对。快刀斩乱麻。高句丽这病,拖了太久了。从先帝那时就开始拖,拖到现在。朕不能再拖了,必须一刀斩断。”
王忠点头:“陛下圣明。”
杨暕看着夜空,心里盘算着。
五天后打平壤,路上要走十天。到平壤城下,正好是渊盖苏文说的“十天之内”。到时候,就看他是降,还是死了。
其实杨暕知道,渊盖苏文不会降。那种人,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也好,那就战死吧。等高句丽灭了,东北这块地方,就彻底安稳了。
正想着,李元霸来了。
“陛下,您咋还不吃饭?”李元霸瓮声瓮气地问,“俺都吃完了,吃了三大碗!”
杨暕笑了:“朕不饿。元霸,过来坐。”
李元霸在杨暕旁边坐下。他个子大,坐下也比杨暕高一头。
“元霸,过几天打平壤,你怕不怕?”杨暕问。
李元霸摇头:“不怕!有啥好怕的?高句丽人又打不过俺。俺一锤子一个,全砸死!”
杨暕拍拍他肩膀:“好,到时候你跟朕一起冲。咱们俩,把平壤城砸个稀巴烂。”
李元霸咧嘴笑:“嗯!陛下,您力气比俺还大,咱们俩一起,天下无敌!”
两人正说着,宇文成都来了。
“陛下,有件事得禀报您。”宇文成都说。
“什么事?”
宇文成都说:“今天杀俘虏的时候,有些士兵受不了,吐了。还有些晚上做噩梦,吓醒了。臣担心,这样会影响士气。”
杨暕沉默了一会儿:“成都,你觉得朕杀俘虏,对不对?”
宇文成都犹豫了一下:“陛下,臣不敢妄议。但臣觉得,杀俘确实……确实有些残忍。”
“残忍?”杨暕看着他,“成都,你打过很多仗。你说,打仗有不残忍的吗?咱们的士兵战死的时候,不残忍吗?他们的家人哭瞎眼的时候,不残忍吗?”
宇文成都低下头:“陛下说得是。只是……”
“只是什么?”
宇文成都抬起头:“陛下,臣是担心,杀俘太多,会激起高句丽人死战之心。他们觉得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这样咱们打平壤,会更难。”
杨暕摇头:“成都,你错了。高句丽人不是不怕死,是没被打怕。等他们真的怕了,就不会死战了。朕杀这四万俘虏,就是要让他们怕。等咱们打到平壤,他们一看,抵抗就是死,说不定就投降了。”
宇文成都想了想:“陛下说得有道理。是臣想多了。”
“你不是想多了,你是心软。”杨暕说,“心软是好事,但打仗的时候不能心软。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这个道理,你要记住。”
“臣记住了。”宇文成都躬身。
“去吧,安抚一下士兵。告诉他们,杀俘虏是为了给死去的兄弟报仇。等打下平壤,朕重重有赏。”
“是。”宇文成都退下了。
杨暕对李元霸说:“元霸,你也去休息吧。养足精神,过几天要大干一场。”
“嗯!”李元霸站起来,扛着锤子走了。
院子里又只剩杨暕一个人。
他抬头看着星星,心里很平静。
杀人,确实残忍。但不杀不行。高句丽这块地方,必须彻底打服。打不服,以后还会反叛。就像突厥,打服了,现在老老实实挖矿修路。
等灭了高句丽,东北就安稳了。到时候修路,开矿,屯田,把这里变成大隋的粮仓和矿场。
再往后,往东还有倭国,往北还有室韦、靺鞨。慢慢来,一个一个收拾。
大隋的疆土,要延伸到太阳升起的地方。
杨暕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每一天都在增长。
有这样的力量,有这样的军队,有什么打不下来的?
平壤,等着吧。
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