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带着五万禁军,第十天就到了金城,比预计的早了五天。
杨暕听到消息,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宇文成都远远看见杨暕,立刻下马,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末将宇文成都,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杨暕扶起他,上下打量。宇文成都还是老样子,身穿明光铠,腰悬宝剑,一脸英气。只是脸上多了些风霜,看来路上没少吃苦。
“成都,辛苦你了。”杨暕说,“从洛阳到金城,几千里路,你们走得够快。”
宇文成都抱拳:“殿下有令,末将不敢耽搁。陛下说了,让末将一切听殿下吩咐,务必协助殿下平定吐蕃。”
杨暕点头:“好。进城再说。”
两人并肩进城。五万禁军被安排在城外扎营,自有秦琼去安排。
进了城主府,杨暕让人上茶。宇文成都喝了口茶,说道:“殿下,末将在路上听说,您灭了吐谷浑,坑杀数万俘虏。朝中有些大臣议论纷纷,说您杀戮过重。”
“让他们说去。”杨暕不在意,“父皇怎么说?”
“陛下把那些大臣骂了一顿。”宇文成都笑道,“说殿下在外征战,为国立功,他们在后方享福,还敢说三道四。再敢废话,全宰了。”
杨暕也笑了:“父皇还是这么护着我。”
“陛下对殿下,那是没得说。”宇文成都说,“末将临行前,陛下特意交代,让末将保护好殿下,不能让殿下有半点闪失。”
“我不用保护。”杨暕摆摆手,“倒是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打吐蕃,缺人手。你这五万禁军,都是精锐吧?”
“都是精锐。”宇文成都说,“末将亲自挑选的,个个能打。只是……殿下,末将听说吐蕃高原难上,咱们的兵能适应吗?”
“正在练。”杨暕说,“走,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来到军营。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爬山。不是真的山,是人工堆起来的土坡,有三四十丈高。士兵们背着八十斤的装备,一趟一趟地往上爬,往下冲。
宇文成都看了一会儿,皱眉:“殿下,这样练……有用吗?吐蕃高原可比这高多了。”
“有用。”杨暕说,“先练耐力,练肺活量。等适应了,再上真山。成都,你的兵也要练。从明天开始,跟我的兵一起训练。”
“是!”宇文成都应道。
这时,程咬金骑着马跑过来了,看见宇文成都,咧嘴笑:“哟,宇文将军来了!好久不见啊!”
宇文成都抱拳:“程将军,别来无恙。”
“好着呢!”程咬金下马,“殿下,训练情况不错。现在爬一趟山,只要一个半时辰了。比刚开始快了快一个时辰。”
“好。”杨暕说,“成都,你看到那个瘦子了吗?”
他指着训练场另一边。李元霸正在那里,一手拿着针,一手捏着小木珠子,苦着脸在穿珠子。
宇文成都一愣:“那是……李元霸?他在干什么?”
“练精细控制。”杨暕笑道,“我让他练的。这小子力气大,但控制不好。练练有好处。”
宇文成都嘴角抽了抽。李元霸,曾经的那个天下第一的好汉,居然在练穿珠子……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正说着,李元霸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见杨暕和宇文成都,眼睛一亮,扔下针和珠子就跑过来了。
“殿下!宇文将军!”李元霸兴奋地喊,“你们啥时候来的?”
“刚来。”宇文成都看着李元霸手里还捏着几个小珠子,忍不住问,“李元霸,你真在练穿珠子?”
李元霸脸一红:“殿下让练的……俺也没办法。不过俺现在能穿了,一刻钟能穿二十个!”
宇文成都竖起大拇指:“厉害。”
李元霸挠头:“宇文将军,你别笑话俺。等你练了就知道,这玩意儿比打架还难!”
三人都笑了。
杨暕说:“元霸,去把世民兄、叔宝、尉迟恭都叫来,咱们开个会。”
“好嘞!”李元霸跑着去了。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议事厅里,杨暕坐在主位,左边是李世民、秦琼、尉迟恭,右边是宇文成都、程咬金、李元霸。
杨暕先介绍了宇文成都,然后说:“成都带来了五万禁军,咱们现在有二十五万兵了。打吐蕃,更有把握。”
李世民说:“殿下,翻山部队已经选好了。五万人,都是最能吃苦,最能爬山的。粮食、衣物、药品也都备齐了。只是……翻山的路线,还需要实地勘察一下。”
“怎么勘察?”杨暕问。
“派一支小部队,先去探路。”李世民说,“看看唐古拉山的路到底能不能走,有没有吐蕃人把守。”
杨暕点头:“可以。谁去?”
“末将愿往。”尉迟恭站起来。
“不,你不能去。”杨暕说,“你是翻山部队的主将之一,要保存体力。派个副将去就行。”
秦琼说:“殿下,让末将去吧。末将熟悉山地作战。”
“你也不行。”杨暕摇头,“你也是主将。这样吧,让单雄信去。他熟悉吐蕃地形,又是老将,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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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点头。单雄信确实合适。
杨暕又说:“探路部队不用多,一千人就行。轻装简从,快去快回。任务是探路,不是打仗。遇到吐蕃人,能避就避,不能避就打,打完就跑。”
“末将明白了。”秦琼说,“末将这就去通知单将军。”
“等等。”杨暕叫住他,“告诉单雄信,十天内必须回来。不管探没探明白,都要回来报信。”
“是!”
秦琼出去了。
杨暕看向宇文成都:“成都,你的五万禁军,我打算编入东路佯攻部队。你跟程咬金一起,负责东路佯攻,吸引吐蕃主力。”
宇文成都抱拳:“末将领命!只是……殿下,您真要去东路?太危险了。”
“我去东路,吐蕃人才会相信那是主攻方向。”杨暕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宇文成都还想劝,杨暕摆摆手:“就这么定了。大家还有问题吗?”
程咬金说:“殿下,东路佯攻,要攻到什么程度?是真打还是假打?”
“要像真打一样打。”杨暕说,“攻城拔寨,能打就打。但不要深入,不要被吐蕃人包围。拖住他们的主力就行。”
“明白!”程咬金说。
李世民说:“殿下,翻山部队什么时候出发?”
“等单雄信探路回来。”杨暕说,“如果路能走,你们就出发。如果不能走……再想办法。”
众将领命。
散会后,宇文成都跟着杨暕来到院子里。
“殿下,末将还有一事禀报。”宇文成都说。
“说。”
宇文成都压低声音:“末将临行前,父亲找末将谈话,说……说殿下功高震主,让末将小心些,别太卖命。”
杨暕挑眉:“宇文化及说的?”
“是。”宇文成都低头,“但末将没听。末将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杨暕笑了:“我知道。成都,你父亲有他的考虑,但我不怪他。只要他老老实实当他的丞相,不搞小动作,我就不会动他。你也不用为难,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宇文成都感动:“谢殿下体谅!”
“行了,去休息吧。”杨暕拍拍他肩膀,“路上辛苦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跟我的兵一起训练。训练很苦,你得有心理准备。”
“末将不怕苦!”宇文成都挺直腰板。
宇文成都走后,杨暕回到房间。王忠端来晚饭,今天有烤羊肉,还有一壶酒。
“殿下,宇文将军来了,咱们兵力更足了。”王忠一边倒酒一边说。
“嗯。”杨暕坐下,“王忠,你说,宇文化及让成都小心些,是什么意思?”
王忠手一抖,酒洒出来一点:“殿下,老奴……老奴不敢妄议朝政。”
“让你说就说。”杨暕道。
王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殿下,老奴觉得,宇文丞相是怕……怕殿下功高震主,将来……将来不好辅佐。”
“辅佐?”杨暕笑了,“他以为他能辅佐我?”
“不是……”王忠赶紧说,“老奴的意思是,宇文丞相可能担心,殿下平定吐蕃后,功劳太大,威望太高,会……会威胁到陛下的地位。”
杨暕摇头:“父皇不会这么想。父皇对我,是真心信任。倒是宇文化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没关系,他翻不起浪。有成都这层关系在,还有我绝对的力量,他不会乱来。”
王忠点头:“殿下说得是。宇文将军对殿下忠心,并且以殿下的实力,宇文丞相就他也不敢乱动。”
杨暕喝了口酒,问:“训练情况怎么样?士兵们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王忠说,“就是有些士兵高原反应严重,吐得厉害。军医说,这是正常现象,练练就好了。”
“让军医多用点心。”杨暕说,“该用药用药,该休息休息。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累倒的病号。”
“是。”王忠应道。
正吃着,外面传来吵闹声。杨暕皱眉:“怎么了?”
王忠出去看了看,回来说:“殿下,是几个士兵打架,已经被拉开了。”
“为什么打架?”杨暕问。
“听说是一个老兵嘲笑一个新兵高原反应严重,说他是废物。新兵不服,就打起来了。”王忠说。
杨暕放下筷子:“带过来。”
不一会儿,王忠带着两个士兵进来。一个是四十来岁的老兵,脸上有道疤。一个是二十出头的新兵,脸色苍白,还在喘气。
“参见殿下!”两人跪下行礼。
杨暕看着他们:“为什么打架?”
老兵抢先说:“殿下,这小子训练偷懒,爬两趟山就吐了。俺说他两句,他就动手打人!”
新兵不服:“俺没偷懒!俺是高原反应,控制不住!他骂俺是废物,俺才动手的!”
杨暕问老兵:“你叫什么?哪里人?”
“俺叫赵大虎,太原人。”老兵说。
“你呢?”杨暕问新兵。
“俺叫刘二狗,洛阳人。”新兵说。
杨暕点点头:“赵大虎,你当兵几年了?”
“十年了。”赵大虎说,“打过突厥,打过吐谷浑。”
“刘二狗,你呢?”
“俺今年刚当兵。”刘二狗说,“第一次打仗就是打吐谷浑。”
杨暕看着赵大虎:“你是老兵,应该知道高原反应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没反应,不代表别人没反应。嘲笑战友,该罚。”
赵大虎低下头:“俺……俺知错了。”
杨暕又看向刘二狗:“你高原反应严重,可以理解。但动手打人,不对。都是战友,有话好好说。”
刘二狗也低头:“俺知错了。”
“知错就好。”杨暕说,“赵大虎,罚你三天不许吃肉。刘二狗,罚你多爬一趟山。你们两个,握手言和,以后不许再打架。”
两人对视一眼,伸出手握了握:“俺们和好了。”
“去吧。”杨暕摆摆手。
两人退下后,杨暕对王忠说:“传令下去,老兵不许嘲笑新兵。高原反应是正常现象,谁再敢嘲笑,军法处置。”
“是。”王忠应道。
杨暕继续吃饭。心里想,军队大了,什么鸟都有。得加强管理,不能出乱子。
吃完饭,杨暕又去看训练。夜幕降临,训练场上点起了火把,士兵们还在练。有的爬山,有的练刀,有的练箭。
宇文成都也在训练,他脱了盔甲,只穿内衬,背着八十斤的装备,跟士兵们一起爬山。一趟下来,他脸不红气不喘,确实厉害。
杨暕走过去:“成都,感觉怎么样?”
宇文成都擦了把汗:“殿下,这训练确实有用。爬了几趟,感觉肺活量大了些。”
“慢慢来。”杨暕说,“一个月后,咱们要上高原。现在练得越狠,到时候越轻松。”
“末将明白。”宇文成都说。
两人正说着,李元霸跑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串珠子,兴奋地说:“殿下!宇文将军!你们看!俺一刻钟穿了三十个!”
杨暕接过一看,那串珠子穿得歪歪扭扭,但确实穿了三十个。他笑道:“行啊元霸,有进步。继续练,什么时候能穿五十个,我请你喝酒。”
“真的?”李元霸眼睛亮了,“那俺好好练!”
宇文成都看着李元霸,忍不住问:“李元霸,你练这个,真有用?”
“有用!”李元霸说,“俺现在感觉,手指头灵活多了。以前拿东西老是捏碎,现在能控制了。殿下说,这叫精细控制,打仗用得着。”
宇文成都若有所思:“精细控制……确实有用。我们练武的,不光要力气大,还要控制准。一枪刺出去,要刺中喉咙,不能刺偏。”
“对!”李元霸说,“宇文将军,你要不要也练练?”
宇文成都笑了:“好,我也练练。明天你教我。”
“行!”李元霸高兴道。
杨暕看着两人,心里满意。将领们和睦,军队才能打胜仗。
又看了一会儿训练,杨暕回房休息。躺在床上,他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动。还在稳步增长。
这力量,打吐蕃绰绰有余。但他不想一个人杀穿吐蕃,那样没意思。他要的是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一支能跟着他打遍天下的大隋铁军。
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训练继续。宇文成都的五万禁军也加入了训练。禁军平时在洛阳养尊处优,突然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很多人都受不了。第一天就有上千人晕倒。
宇文成都急了,亲自监督,谁偷懒就罚谁。禁军们叫苦连天,但不敢违抗军令。
杨暕看在眼里,对宇文成都说:“成都,别太急。让他们慢慢适应。高原反应不是一天两天能克服的。”
宇文成都点头:“末将明白。只是……时间不多了。”
“来得及。”杨暕说,“一个月呢。”
训练进行到第十五天,单雄信回来了。他带的一千探路部队,回来了八百人,损失了两百人。
议事厅里,单雄信一脸疲惫,但眼睛很亮。
“殿下,路探明白了。”单雄信说,“唐古拉山能走,但有危险。”
“什么危险?”杨暕问。
“第一,海拔太高,空气稀薄。咱们的兵上去,会喘不过气。”单雄信说,“第二,山路险峻,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第三,山上有吐蕃哨卡,大约有五千人把守。我们就是跟他们打了一场,损失了两百兄弟。”
李世民问:“哨卡的位置清楚吗?”
“清楚。”单雄信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殿下请看。这是唐古拉山的详细地图,哨卡的位置都标出来了。”
杨暕看着地图,唐古拉山果然险峻。山路蜿蜒,像一条蛇盘在山上。哨卡的位置都很刁钻,易守难攻。
“五千人把守……”杨暕想了想,“世民兄,你们五万人翻山,有把握拿下这些哨卡吗?”
“有把握。”李世民说,“但需要时间。而且……动静大了,会被吐蕃人发现。”
“那就速战速决。”杨暕说,“夜里翻山,白天隐蔽。哨卡能避就避,不能避就快速拿下,不留活口。”
“是!”李世民应道。
杨暕又看向单雄信:“雄信,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你的部队,编入翻山部队。”
“末将领命!”单雄信抱拳。
会后,杨暕把李世民单独留下。
“世民兄,翻山的风险很大。”杨暕说,“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换别人去。”
李世民摇头:“殿下,末将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退出。风险大,功劳也大。末将想跟着殿下建功立业,这点风险算什么?”
杨暕拍拍他肩膀:“好。那你回去准备。三天后,翻山部队出发。”
“是!”李世民眼神坚定。
杨暕走出议事厅,看着远处的雪山。三天后,五万人就要翻越那座山,去完成一项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相信,他们能成功。
因为他是杨暕,他的兵,没有完不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