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裴家租胜利家的房子两年多了,房价一直没变,市面房价都涨了,胜利父亲提前告诉裴家涨房租,不同意就不租给裴家了。
裴家女人既不同意涨房租,又不想搬家,就转移话题问胜利有没有对象,没有就帮忙介绍一个,还包他满意。
胜利在家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年龄也不小了,过了年就28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已经成为胜利全家人的心病了。
胜利父亲一听就高兴了,看着裴家女人这么肯定,心想一定是好姑娘,感觉有希望,万一成了呢。
裴家女人和胜利父亲达成协议,如果对象处成了,就不涨房租,也不用搬家了,就算答谢媒人了。
心语通过艳丽知道了裴大娘为啥那么积极给她介绍对象了,急于促成她和胜利的恋爱关系,恨不得马上结婚才合她意。
在这之后,再见到胜利总觉得有点别扭,后来通过和胜利聊天也证实了有这事,心语对胜利的恋情逐渐恢复了理性。
两个月后,回迁通知贴出来了,大红纸写的通知,就贴在新楼的外墙上,大家奔走相告,很快就都知道了,7月1-5号发钥匙,就可以搬新家了。
7月1号到了,这天刚好是星期天,心语休班,来领钥匙,大部分家庭都是户主来领钥匙,有的是全家人都来了,好第一时间看新楼房啥样。
心语领了钥匙,新楼共4栋,前面两栋是给动迁户的,后面两栋分给新钢公司的无房户。
心语按照钥匙牌,来到自己家,第2栋1单元1层1号,把楼的东头,双室南北各一间卧室,南屋大一点,中间是厨房。
心语初步看了一下,水,电,都有,还有炉子,还有煤气管道和煤气盘。
大家在外租房子,早就够够的了,开始陆续有搬家的了,梅童家房子还有几天到期,也就决定搬家了。
搬家依然是单位出车,屋里的床都是房管所负责统一配置的铁床,按照人口领床就可以了。房子也是按照人口分的。人口相同,户型就一样。
搬家当天,胜利又从单位拿来一些焦炭,生炉子做饭,等入户多了才能给煤气。
梅童家领了一个双人床,四个单人床,小屋放两张单人床,大屋阳面放一个双人床,两个单人床,地方小,两个单人床又落成二层铺。
心仁,心为两个男孩住阴面小屋,心语和心善两个女孩跟爸妈住大屋,福训和梅童住双人床,他们还是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双人床,心语住单人床的上铺,心善住下铺。
当时动迁时说一次性解决住房拥挤问题,其实只解决了当时已婚子女住房。
没结婚的成年子女,还有经过三年多的时间才上楼,原来未成年的子女也成人了,感觉住房更拥挤了。
原来住小房,一铺炕,多睡一人和少睡一人不觉得挤得慌。现在变成床就很不方便。
心语用休息时间,买窗帘,做窗帘,床单被罩,都买了新的,把这几个月上班挣的钱都拿出来了,为了省钱买了一台旧缝纫机,买布料自己做要省很多钱,连缝纫机钱都省出来了。
六口人的枕套都是绣花的,特别好看,简直好看的不得了,有鸳鸯戏水的,牡丹花的等各种图案,那是心语在农村,利用休息时间自己绣的。
“鸳鸯戏水的当然给爸妈,我要这个,牡丹花的,红色我喜欢。”心善高兴的一边给家人发枕套,一边说着。
“有姐在家就是好,感觉我们家现在有点像新房。”心善美滋滋的笑着。
心仁跟了一句,“本来就是新房子。”全家人都笑了。
这几天老邻居,大人孩子都互相串门,参观,你到我家看看,我到你家看看,大家都夸梅童家收拾的漂亮,这都是心语的功劳。
原来对面屋刘家,人口多分了个大三室,后趟房杨大姐家分了个小三室,都把西头,西边数第一个楼门,一楼,两家对门。
裴家在前面楼,也是一个小三室,当时已经结婚的两个儿子都分个单间。
冤家路窄,赖家因为人口和梅童家一边多,都是六口人,就住梅童家楼上,中间隔两层。
梅童紧着嘱咐心仁和心为,“离赖家人远点,”心为答应的挺痛快,但心里却想,今非昔比,我和我哥都长大了,再敢惹我们家试试。
一个多月时间,所有家庭基本都搬进新楼了,煤气接通了,真是大喜事,一根火柴就可以点火做饭,上下夜班的人,也可以随时热口饭吃。
做早饭,半个多小时就够了,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凌晨3-4点钟就起来捅咕炉子了。
小青房的老邻居们都回来了,又增加了一些新的住户,街道办事处又重新做了管理规划,每个楼五个单元,一个单元(就是一个楼门)做为一个小组。
梅童又被街道指定为第一单元的小组长,就是2栋1组组长,梅童不同意,自己又不认字,郭主任就认定了梅童,“我还有几年就退休了,等我退休你再不干。”
第一件事就是统计每个楼门的住户是否都已经入住了,收户口本、粮证和房票,换新的房票。
虽然组长是梅童,但是工作都是心善和心仁在做,涉及到钱财或者重要证件的工作,都是心善负责,收拾卫生做公益劳动都是心仁负责。
心善利用晚上时间,挨家敲门,每层楼3家,一共5层,15家,收上来14家,还差三楼中间门,没有人。邻居说他家没搬来呢。
发房票时才知道,三楼中间门单室是徐奶奶家,徐奶奶已经不在了,老人家没能住上新楼,后来徐奶奶一个远房亲戚搬了进来。
梅童一家人都为徐奶奶离世感到难过,为她老人家没能住上新楼感到遗憾。当年赖家讹人事件,如果没有徐奶奶作证,差点就被他家讹成了。
住进新楼三个多月了,煤气也使用两个多月了,人们已经充分体验到了煤气的方便,冬天还有暖气,这就是当时人们一直向往的三气房子(煤气、暖气、电气)。
生活进入常态,还有半个多月又该卖秋菜,家家积酸菜的习惯还是要继续的,可是酸菜缸,咸菜缸,往哪里放,酸菜缸怕热,给了暖气,酸菜就容易腐烂。
人们开始琢磨,发现阳台可以利用,东北的阳台都在阴面,而且和厨房连在一起的,有的家就开始封阳台,把阳台改成厨房,既扩大了使用面积,又加了一层保暖。
蝴蝶效应来了,一家效仿一家,把原来的炉灶砸掉,增加使用空间,再把阳台封起来,改成厨房,那时没有专业人士干这个活,主要看谁家的男人能干。
梅童家,福训半身不遂,心仁出力可以,需要动点脑子的活就显得不灵通了,心为够灵通就是有点贪玩,自从上楼,他光顾着和那些好久不见的男孩子们玩,基本不管家。
还得是胜利眼里有活,把封阳台用的砖、木料、沙子、水泥都提前都准备好了,利用休班时间,带着心仁、心为,一天就把阳台封好了,连窗户,玻璃都安装好了。
福训竖起大拇指,邻居们也夸赞心语对象能干,裴家女人自从搬进新楼,就不太在意心语和胜利的事情了,不过看着胜利把阳台封的立立正正,也向梅童买好,证明她介绍的好。
心语也在观察胜利所做的一切,老邻居又都聚集在一起了,上下班也有伴了,艳丽和刘小杰都和心语一个单位,有时同时上夜班。
心语觉得胜利特意过来送她上夜班,接她下中班有点辛苦,她想和艳丽,刘小杰她们结伴同行,就不用胜利接送了。
可是胜利不同意,坚持接送心语上夜班,下中班。还说:“我的女人,我负责保护。”
胜利是说到了,也做到了,心语的心理防线慢慢的解除了,两个人交往也升温了。
客观条件也在向好,胜利家山上的小房,据说也要动迁换成楼房,而且可能是移迁,就是不用等,直接搬到其它地方已经盖好的楼房。
自从裴家搬走后,胜利父亲就开始收拾房子,准备给胜利结婚用,先住小房,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搬进楼房。
时间过得好快,过年了,这是住进新楼的第一个年,很多家在阳台挂起了大红灯笼,放鞭放炮,年味很浓。
虽然是楼房,但都是老邻居,基本上不锁门,当年小青房的活泼可爱孩子们,如今变成了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挨家串门的习惯依然保留。
梅童家,今年过年即是上新楼的第一个年,又是正式招待准女婿的一年,年货准备的比往年要多很多,梅童经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过年就要像过年样。
梅童跟心语说:“胜利来了就是干活,还不在这吃饭,过年了,得好好准备一下,留胜利吃顿像样的饭菜。”
她让心语跟胜利事先定好,过年初几过来串门,好提前做好准备,招待这个大家都说好的女婿。
“初二吧,就定初二,如果不休息,就跟别人串个班。”这是心语和胜利约定好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