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玦也从“受打击”状态中回过神来,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杨序舟厉害,等于他们这一边的实力暴涨啊,以后出门办事底气都足很多!
但他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猛地又坐直了身体,扭头看向杨序舟,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不对啊小序!”玄玦瞪大眼睛,
“你刚说,是师祖妙道真君托梦传法给你?那你……你岂不是等于拜了师祖为师?那……那你的辈分……”
他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师祖的徒弟,那是和我师父平辈……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师叔?!”
想到这个可能,玄玦只觉得眼前一黑。
明明前几天还是可以勾肩搭背、互相调侃的“小序”,转眼就要变成需要恭敬行礼的“师叔”?
这落差也太大了!而且以后还怎么愉快地玩耍了?
看到玄玦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杨序舟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摇头:
“那倒没有。真君在梦里说得很清楚,他并未正式收我为徒。”
“啊?没收你为徒?那这传法算怎么回事?”玄玦和守尘道长都疑惑了。
杨序舟回忆着梦中妙道真君的话,解释道:“真君说,这《溯源归真诀》乃是他的师父逍遥真人所创,我学了就相当于也继承了逍遥真人的衣钵。”
“他让我对着逍遥真人的雕像诚心拜了一拜,但并未让我列入门下,也没有让我入清晏观。”
他自己其实也有点迷茫这其中的关系。
“这么……奇怪?”守尘道长听到这里,也有点懵了。
这关系确实有点绕。
隔代传承,师尊授法却不收徒,这算哪门子的传承关系?
“我也不是很懂这些规矩。”杨序舟坦诚地说,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守尘道长和玄玦,
“不过,”他定了定神,语气变得郑重,
“我既然承蒙真君梦中授法,学会了《溯源归真诀》,再怎么说,也算与真君他老人家有师徒之实,与清晏观有极深的渊源。”
“道长您和玄玦对我一直照顾有加,并肩作战。所以,无论名义上如何,我心里是把你们当成自己人的。”
“日后,我自然会和你们一道,斩妖除魔,尽我所能,把咱们的道门传承发扬光大。”
这番话他说得诚恳而坚定。
“好!”
守尘道长听得心中激荡,不顾伤势,用力拍了一下杨序舟的肩膀,声音洪亮,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什么名义辈分,都是虚的!咱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心性相投,志同道合!”
“你既得师尊传法,又心向正道,愿意与我们同行,那就是我们清晏观最重要的朋友和同道!不,比同道更亲!”
他这一下拍得有点重,带着欣慰和激动。
“咳咳……”
杨序舟被拍得咳嗽了一声,方向盘都微微晃了一下,苦笑道,
“道长,您轻点……看来您这恢复得不错啊,力气都回归了。”
守尘道长哈哈一笑,虽然牵动伤势又让他皱了皱眉,但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玄玦也松了口气,不用叫“师叔”就好,不然可真别扭。
他笑道:“就是,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玄玦,我叫你小序,师父还是师父,多好!”
就在车内气氛因为这番交谈而变得轻松些许,三人紧绷的神经也进一步放松下来时——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突兀、响亮、带着老式电话特有的尖锐感的铃声,骤然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是守尘道长那部屏幕有裂痕、按键磨损严重的老年手机。
它被守尘道长放在运动服内侧口袋里,此刻正执着地响个不停,屏幕在昏暗的车内闪烁着微弱的光。
守尘道长他迅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有些陌生的号码。他眉头微蹙,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守尘道长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带着明显惊慌的声音,语速很快,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内,杨序舟和玄玦都能隐约听到一些杂音。
守尘道长只是听了几秒钟,刚刚因为交谈而略有缓和的脸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他打断了对方的话,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
“是什么时候的事?”
守尘道长缓缓将那个老旧的手机从耳边拿下,手指有些用力地按下了挂断键。
车厢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引擎运转的低沉嗡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守尘道长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放回口袋,只是怔怔地看着车窗外,脸上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凝重,眉头紧锁成川字,嘴唇也抿得发白。
“师父,怎么了?”玄玦敏锐地察觉到师父情绪的巨大变化,他心头一紧,身体前倾看向守尘道长,语气带着不安,“是……谁的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杨序舟也从后视镜里关注着守尘道长的表情,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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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尘道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将胸腔里的那股郁结压下去。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玄玦脸上,眼神复杂,缓缓开口:“玄玦,你还记得……我们来青石镇之前,在虞山水库附近的那个隧道里,遇到的事情吗?”
“虞山水库隧道?”玄玦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脸色也是一变,“记得!当然记得!我们开车跑高速路过那,发现隧道口不远处弥漫着很奇怪的白雾,雾里有个行为异常、眼神呆滞、像是中了邪的村民呆呆站在那,差点引发车祸。”
那种诡异的白雾和村民被操控的状态,让人印象深刻。
“师父,您突然提这个……难道是,那里又出事了?又出现了中招的村民?”
守尘道长摇摇头,又点点头,语气沉重:“不只是又出事那么简单。当时因为要赶来青石镇调查木雕店的事,没有时间深入追查白雾和迷魂术的源头。我觉得此事透着蹊跷,怕背后另有隐情,所以特意联系了金道长,拜托他得空时过去查探一下情况。”
“我记得您确实说过这事,”玄玦点点头,又问,“金道长他去了?然后呢?”
守尘道长将目光移向手中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裂痕,声音低了下去:“金道长古道热肠,接到我电话后很重视,昨天上午就动身去了虞山水库那边。而刚才……打电话来的,是金道长的徒弟,小陈。”
他顿了顿,继续说,“小陈说,金道长昨天下午到了虞山村,而且在进村之前给他打过电话。可是……直到今天凌晨,金道长都没有回去,电话也打不通。小陈担心师父出事,他正在赶来的路上,途中想起师父临走前提起过我的委托,这才辗转找到了我的号码,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