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遂光传媒”顶层会议室，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周慧敏将一叠解约文件重重摔在会议桌上，声音里压着怒火：“唐人影视昨天凌晨三点发来正式函件，以三部s级古装女主戏为条件，挖走了古丽娜扎。违约金八千万，唐人直接付了。”
她调出投影，上面是娜扎在唐人签约现场的照片——女孩穿着精致的白色套装，手捧鲜花站在唐人总裁蔡艺侬身边，笑容明媚，眼神却有些闪躲。
“更麻烦的是万达。”周慧敏切换下一张ppt，“景甜的经纪合约本来是我们和万达共享，但昨天王健林亲自下令，路正带着法务团队强行收回了全部经纪权。理由是——‘万达自己的艺人，该回家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热巴坐在沈遂之右手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更多数据：“不止她们两位。过去72小时内，我们有11名签约艺人接到外部邀约，其中6人已经提出解约意向。被挖角的主要是两类：一是像娜扎这样有潜力但尚未大红的年轻演员；二是景甜这种我们投入资源培养、刚刚开始增值的成熟艺人。”
她将数据分析投射到大屏上：
【遂光艺人流失情况（72小时）】
【主要挖角方】
1 唐人影视：专注古装剧，挖走古丽娜扎等3人
3 华谊兄弟：挖走电视剧事业部2名制片人
4 光线传媒：接触5名新人导演
5 博纳影业：试图挖角电影项目团队
沈遂之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等热巴汇报完，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损失评估？”
周慧敏回答：“直接经济损失在3亿左右，主要是前期培养投入和项目违约金。但更大的损失是战略性的——‘遂光造星能力’受到质疑，资本市场已经开始反应。”。华尔街的分析报告开始质疑我们的艺人经纪模式是否可持续。”
热巴补充道：“更重要的是项目影响。《北爱》电影版的女二号原本定的是娜扎，现在需要紧急换人。《长安十二时辰》里景甜饰演的严羽幻已经拍了三分之一，重拍成本预计增加5000万。”
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骂了句：“这帮孙子，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沈遂之抬起手，制止了骚动。
“说点我不知道的。”他看着周慧敏和热巴，“他们为什么能这么精准地挖人？娜扎的解约条件是谁谈的？景甜的合约漏洞在哪里？”
这个问题问到了要害。
周慧敏脸色难看：“内部调查显示有内鬼。娜扎的经纪人李薇，上周突然辞职，现在证实去了唐人，担任艺人总监。景甜的合约漏洞是我们三年前签共享协议时留下的，当时法务总监是王斌，他上个月跳槽去了万达。”
“内鬼”沈遂之重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也就是说，我们花了三年培养的人，别人用三个月就挖走了。我们给的合约，别人比我们更清楚漏洞在哪。”
这话说得太重，几个高管低下了头。
“沈董，”电视剧事业部负责人硬着头皮开口，“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剩下的艺人，还有挽回市场信心。我建议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新一轮的艺人扶持计划，用更优厚的条件”
“不。”沈遂之打断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回应？”周慧敏不解，“那股价”
“让他们跌。”沈遂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跌10，跌20，跌30随便。”
他转过身，眼神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诸位，你们是不是忘了，‘遂光’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没人敢回答。
“是内容。”沈遂之自问自答，“是导演矩阵，是制作能力，是沈遂之这块招牌。不是艺人经纪——那只是衍生业务。”
他走回会议桌前，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娜扎要走，让她走。景甜被收回，让他们收。其他想走的，一律放行，违约金按合同收，一分不少。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走了的，就永远别想回来。‘遂光’的门，不会为背叛者开第二次。”
这番话杀气腾腾，会议室里温度骤降。
“慧敏，”沈遂之下令，“以我的名义发内部信：第一，感谢所有选择留下的人；第二，宣布‘遂光造星计划20’——从今天起，我们不再依赖外部挖角，全部自主培养；第三，所有留任艺人，合约自动升级，分成比例提高10，违约金翻倍。”
周慧敏快速记录：“明白。那外部舆论”
“热巴负责。”沈遂之看向身边的女孩，“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的公关能力吗？这次给你三天时间，我要看到舆论反转。”
热巴抬起头，眼神坚定：“不需要三天，48小时足够。”
“好。”沈遂之点头，“散会。”
热巴的雷霆手段：舆论战的降维打击
会议结束后，热巴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公关部。
“关总，”她对公关总监关悦说，“我需要过去72小时内，所有涉及‘遂光艺人出走’报道的媒体名单、记者姓名、报道角度、流量数据。”
关悦有些为难：“热巴助理，现在舆论一边倒，我们是不是先考虑道歉或者解释”
“道歉？”热巴笑了，笑容冰冷，“‘遂光’做错了什么？培养艺人错了？给资源错了？还是合约太优厚错了？”。万达收回景甜，是因为怕我们把她培养成第二个章子怡，动摇他们自己的艺人体系。”
关悦愣住了。
“舆论战的本质是叙事权的争夺。”热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他们想讲的故事是‘遂光不行了’。那我们就讲一个更好的故事——”
她调出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文件：
【新叙事框架：遂光的战略升级与行业洗牌】
1 数据对比：遂光艺人培养投入vs传统公司挖角成本
2 案例展示：赵丽颖在遂光的成长轨迹（从电视剧到电影）
3 行业分析：为什么传统公司只能用“挖角”这种低级竞争手段
4 战略宣布：遂光全面转向自主培养，打造新一代“演员矩阵”
5 重磅炸弹：公布正在洽谈的国际巨星加盟（虚张声势但有效）
“另外，”热巴眼神锐利，“挖几个典型的媒体人。那个写‘遂光留不住人’的财经记者，查查他去年收华谊多少车马费。那个说‘沈遂之用人唯亲’的娱乐博主，他表哥是不是在唐人当宣发总监。”
关悦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撕破脸？”
“他们先动的刀。”热巴语气平静，“我们只是把刀插回去。关总，记住沈董的话——‘遂光’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这次，我们要打得他们下次不敢伸手。”
接下来的48小时，舆论场发生了惊天逆转。
第一天上午十点：“遂光传媒”
配图是一张简洁的信息图：左边是“内容驱动”更大项目；右边是“资本驱动”继续挖角。
文案最后一句：“我们选择难而正确的路。”
这条微博迅速破百万转发，舆论开始出现分化。
第一天下午两点：赵丽颖突然空降热搜。她接受《时尚芭莎》专访的视频片段流出，其中提到：“在遂光这几年，我拍了四部电视剧、两部电影，从偶像剧女主到正剧大女主。有人问我为什么不走？因为在这里，我可以专心演戏，不用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沈董说过，演员的使命是演好戏，其他的，公司来解决。”
紧接着，林允儿从韩国发来视频：“欧巴的公司是最好的！《星你》之后，很多韩国公司想挖我，但我知道哪里才是家 。
高圆圆更直接，在微博晒出和公司的合影，配文：“有些选择，时间会证明对错。感恩，心安。”
刘亦菲在巴黎时装周后台被记者追问，只淡淡回了句：“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四大神颜同时发声，风向开始逆转。
第一天晚上八点：热巴策划的重磅炸弹来了。
一段模糊但能辨认的视频在网络上流传——唐人总裁蔡艺侬在某个私人饭局上说：“娜扎这种小姑娘最好挖，给点甜头就跟着走。等拍完这三部戏，热度过了，她自己就知道后悔了。”
视频真假难辨，但传播效果炸裂。
唐人影视野蛮删除、发律师函，但已经晚了。“工具人”这个词条冲上热搜第一，娜扎的微博评论区沦陷，粉丝痛心疾首：“姐姐你糊涂啊！”
第二天上午九点：更狠的来了。
一份匿名整理的《影视圈挖角黑幕清单》在各大论坛疯传，里面详细列举了五年来各大公司互相挖角的肮脏手段——贿赂经纪人、偷拍黑料、制造绯闻、甚至动用黑社会威胁。
清单里，唐人、万达、华谊的名字反复出现。而遂光，是唯一一个“只被挖，不挖人”的公司。
舆论彻底反转。
“原来遂光才是受害者！”
“传统公司太恶心了，打不过就玩阴的！”
“娜扎快回来吧，别当工具人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遂光传媒”盘时较最低点反弹15。
沈遂之的深夜召见与战略定力
晚上十一点，公寓书房。
沈遂之看着热巴整理的舆论战总结报告，嘴角终于有了笑意：“48小时，舆论反转，股价回升。热巴，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热巴站在书桌前，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明亮：“沈董，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加速‘演员矩阵’建设，从各大艺术院校直接选拔苗子；第二，完善合约体系，增加竞业条款和道德条款；第三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面。”
“说。”
“稳住核心创作团队。”热巴调出另一份名单，“导演矩阵的几位导演，虽然合约在，但这次风波难免动摇军心。陈思诚、文牧野、徐峥、郑晓龙他们需要听到您亲自的承诺。”
沈遂之点头：“安排下周，我一个个见。”
“另外，”热巴犹豫了一下，“娜扎您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沈遂之抬起头：“为什么？”
“她今天下午给我发了信息。”热巴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长长的短信：
【热巴，我知道我现在没脸说这些。唐人给我的条件很好，但我签完字就后悔了。蔡总在饭局上那些话被爆出来后，剧组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真的只把我当工具人。
我知道沈董不会原谅背叛者，我也不奢求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你说得对，我还没找到自己的“不可替代性”。这一次，我可能真的走错了。
对不起。】
沈遂之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他问热巴。
“她确实错了。”热巴说得直接，“但她也付出了代价——职业生涯可能就此停滞。沈董，我不是为她求情，只是她毕竟是您一手带起来的。”
“所以？”
“所以，您可以不让她回来，但至少给她指条路。”热巴轻声说，“告诉她，如果真想证明自己，就在唐人那三部戏里演到极致。等合约结束，如果她真的成长了，行业会给她机会。”
沈遂之看着热巴，眼神复杂：“你总是这么心软。”
“不是心软。”热巴摇头，“是算账。娜扎现在恨唐人，如果我们给她一点希望，她未来可能就是我们在唐人内部的一颗钉子。而且，她的失败案例，正好可以用来教育其他艺人——看，离开遂光是什么下场。”
这话说得冰冷又现实。
沈遂之笑了：“好，按你说的办。你回复她，就说路是自己选的，后果自己承担。但如果三年后她还能拿出像样的作品，我可以考虑让她参演遂光的项目。”
“明白。”
热巴正要离开，沈遂之叫住了她。
“热巴。”
“嗯？”
“这次的事，”沈遂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做得很好。但我有个问题——那份《挖角黑幕清单》，你是从哪弄来的？”
空气突然安静。
热巴抬起头，迎上沈遂之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沈董，您还记得三年前，我刚给您当助理的时候，您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沈遂之想了想：“整理行业数据库。”
“对。”热巴点头，“那个数据库，我维护了三年。里面不止有公开信息，还有一些不太公开的东西。经纪人的人情往来，高管的私人癖好，公司间的秘密协议。这些东西平时用不上，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她说得很平静，但沈遂之听出了里面的深意。
“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不是料到，是防备。”热巴说，“这个行业太脏，要想干净地做事，就得知道脏在哪里。我知道这些手段不光彩，但沈董，是他们先动的手。”
沈遂之看着她，这个跟了他三年的女孩，此刻眼神坚定得像战士。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那时候她还是个青涩的新人，说话都会紧张。现在，她已经能独当一面，甚至能替他打一场漂亮的舆论战。
“热巴，”他轻声说，“你成长得太快了。”
“都是您教得好。”
“不，”沈遂之摇头，“是你自己够聪明，够狠，也够忠诚。”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热巴的心跳漏了一拍。
“去吧，”沈遂之转过身，“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是。”
走出书房时，热巴的手心都是汗。
她知道，刚才的对话是一场试探——沈遂之在试探她的底线，她的手段，她的忠诚。
而她通过了。
代价是，她在他面前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另一面——那个为了守护“遂光”，可以不择手段的一面。
但值得。
回到客卧，热巴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娜扎回复了：【谢谢。三年后，我会带着作品回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热巴看着这条信息，眼神复杂。
娜扎，你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行业，选择比努力重要，站队比能力重要。
而你，选错了。
一周后：风暴过后的新局面
一周后的高管会议上，气氛截然不同。
周慧敏汇报最新数据：“股价已经回升至风波前的95，新签约艺人数目同比增长200，大多是艺术院校的顶尖苗子。导演矩阵方面，陈思诚的《北爱》已经紧急换角成功，用了我们自己的新人白梦妍；文牧野的《药神》过审进展顺利；徐峥的《港囧》下月开机”
她顿了顿：“唯一的问题是娜扎在唐人的第一部戏，昨天开机了。通稿发得很猛，说她是‘唐人新一姐’。”
沈遂之头也不抬：“让她蹦跶。等她的戏上了，用我们的同档期项目打对台。”
“明白。”周慧敏继续，“另外，万达那边王健林亲自给您发了邀请，下周的‘文化产业峰会’，希望您能出席。”
“回绝。”沈遂之说得干脆，“就说我日程已满。”
“这样会不会”
“不会。”沈遂之抬起头，“慧敏，你要明白——经过这次风波，‘遂光’和传统势力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以后，我们走我们的阳光道，他们过他们的独木桥。合作？不必了。”
这话说得决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背后的底气。
风波没有击垮遂光，反而让遂光更强大——内部凝聚力更强，外部形象更正面，战略方向更清晰。
散会后，沈遂之留下热巴。
“演员矩阵的计划，推进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热巴调出资料，“我们从北电、中戏、上戏选拔了30名新人，全部签长约。培训体系已经建立，分三个阶段：基础训练、项目实践、国际深造。第一批新人三个月后就可以进组。”
沈遂之点头：“很好。另外，我有个想法——从下一部戏开始，所有遂光出品的项目，主演必须用我们自己的演员。外部演员，最多只能演配角。”
热巴一愣：“这样会不会太极端？”
“不极端。”沈遂之眼神锐利，“我们要建立一个闭环：遂光培养演员→遂光提供项目→演员成长→反哺遂光。这个循环一旦建立，就再也没人能挖走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而且，这也是给行业立规矩——要么跟遂光合作，用我们的演员；要么自己去培养，别总想着摘桃子。”
热巴明白了。这是要彻底改变行业规则。
“我马上去制定细则。”
“嗯。”沈遂之看着她，“还有一件事——你这次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到了。下周的董事会，我会提议，晋升你为副总裁，分管艺人经纪和公共关系。”
热巴愣住了：“沈董，我”
“你值得。”沈遂之说得很简单，“而且，我需要你在更高的位置上，做更多的事。”
这是信任，也是重担。
热巴深吸一口气：“我会做好的。”
“我知道。”沈遂之笑了，“去吧。”
走出会议室时，热巴的脚步有些轻。
副总裁。
几年前，她还是个端茶倒水的小助理。几年后，她将成为这家千亿帝国的副总裁。
这一切，像梦一样。
但她也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更多的责任，更多的压力，更多的审视。
特别是来自那四个女人的审视。
高圆圆会怎么想？
赵丽颖会怎么看？
林允儿会不会闹？
刘亦菲会不会觉得她变了？
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
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