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东四环一处不显眼的老北京涮肉馆子。晚上十点,包厢里炭火正旺,铜锅里的清汤翻滚,羊肉的鲜香混着麻酱的醇厚弥漫在空气中。
热巴和娜扎对坐在老式八仙桌两侧,都穿着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素面朝天。这是她们难得的姐妹时间——没有助理,没有经纪人,没有镜头,只有两双筷子在铜锅里捞肉的真实声响。
“你真不打算自己出来干?”娜扎涮了片肥牛,蘸了满满的麻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现在多好的机会啊,沈董那么宠你,你开口要个工作室,他肯定给。”
热巴正低头调小料,闻言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往碗里加韭菜花和腐乳:“没想过。”
“没想过?”娜扎瞪大眼睛,“姐姐,你可是迪丽热巴!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要人气有人气——虽然你这些年都在幕后,你要是出来拍戏,随便接个古偶,不比你现在当助理强?”
这话说得直白,但也确实是所有人的疑惑。
高圆圆私下和周慧敏喝茶时提过:“热巴那孩子,条件那么好,怎么就甘心做个助理?”
周慧敏也摇头:“我也想不明白。沈董给她股份,给她机会,她要是开口,别说工作室,单独给她开个公司都有可能。”
林允儿在韩国拍戏时和经纪人吐槽:“热巴是不是傻,她那条件,早自己当老板了!”
刘亦菲更直接,有次在电梯里碰到热巴,直接问:“热巴,你想演戏吗?我手里有个本子,女二号很适合你。”
甚至连热巴的父母,远在新疆的两位老师,每次视频时都欲言又止:“闺女啊,你看圆圆、丽颖她们,都自己开工作室了……你那个助理,要干到啥时候?”
所有人都觉得热巴“傻”。
或者说,“亏”。
但热巴自己知道,她不傻,更不亏。
“娜扎,”热巴放下筷子,抬起头,眼神在火锅蒸腾的热气后显得格外清亮,“你知道沈董每天要处理多少事吗?”
娜扎一愣:“几百件?几千件?”
“从早上七点到凌晨一点,平均每天要处理327件事。”热巴说得精确,“其中,需要他亲自决策的87件,需要他签字的143件,需要他过目但可以授权的97件。,涉及电影项目的占31,电视剧占22,艺人经纪占18,资本运作占15,其他杂事占14。”
这一串数字报出来,娜扎筷子上的肉都掉了。
“你……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这些都是我帮他筛选、分类、整理的。”热巴喝了口酸梅汤,“娜扎,你说我要是出去演戏,能演什么?古偶女主?现代职场剧?还是电影女配?”
她不等娜扎回答,自己说下去:“以我的条件,加上沈董的关系,我确实能拿到不错的资源。一年拍两部戏,挣个几千万,没问题。然后呢?十年后呢?我三十五岁了,还能演偶像剧吗?转型?转型成功的女演员有几个?”
娜扎沉默了。
“但助理不一样。”热巴继续说,“沈董的助理,不是普通的端茶倒水。我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手。公司所有的项目我要先过目,所有的合同我要先审核,所有的高管汇报我要先梳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顿了顿:“这意味着,我虽然不站在台前,但我能看到整个‘遂光’帝国是如何运转的。我知道哪些项目能赚钱,哪些导演有潜力,哪些演员值得捧。我知道万达为什么愿意跟我们合作,阿里看中我们什么,腾讯的底线在哪里。”
“这些知识,这些经验,这些资源,”热巴看着娜扎,“是演十部戏也换不来的。”
娜扎怔怔地看着她,火锅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缭绕。
“而且,”热巴笑了,笑容里有种娜扎从未见过的狡黠,“谁说助理就不能光芒万丈了?上市敲钟,是我去的。收购橙天嘉禾,是我跟沈董一起谈的。电视剧事业部,现在是我在管。这些事,哪一件比演戏的曝光度低?”
她掰着手指数:“高圆圆姐有女儿这个王牌,但她要维持形象,不能有负面新闻。赵丽颖姐拼命拍戏,但身体垮了怎么办?林允儿姐有韩国市场,但中韩关系一紧张她就尴尬。刘亦菲姐走国际路线,但文化差异是道坎。”
“而我呢?”热巴指着自己,“我没有包袱,没有软肋,不用维持人设,不用考虑市场反应。我可以专心做一件事——帮沈董把这个帝国做大。帝国大了,我的位置自然就高了。这比自己去当个小老板,划算多了。”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娜扎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热巴是“恋爱脑”,是“为爱牺牲”,是“不求回报”。
但现在她明白了——热巴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她不要一时的光环,她要的是长久的影响力。
她不要表面的风光,她要的是真正的权力。
她不要沈遂之的宠爱,她要的是他的依赖。
“可是……”娜扎还是不理解,“你这样不累吗?每天处理那么多事,还要应付沈董身边那些女人……”
“累啊。”热巴承认得很干脆,“但值得。而且,谁说我在应付她们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在锅里捞了片毛肚:“高圆圆姐其实很好相处,她最在乎的是女儿,只要不碰悦悦,她不会为难我。赵丽颖姐事业心重,我帮她处理好后勤,她感激我还来不及。林允儿姐看着娇气,但其实很懂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乖。刘亦菲姐就更简单了,她只关心艺术,勾心斗角那一套她不屑。”
“至于沈董……”热巴把毛肚放进嘴里,嚼得很慢,“他身边需要一个人,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名,不图他的感情——或者说,图的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图的是一起做事的成就感,图的是一步步把帝国建起来的参与感。”
她看向娜扎,眼神真诚:“娜扎,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着沈董,会觉得他很孤独。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资源、机会、钱、爱。但很少有人想过,他能得到什么。我留在助理这个位置上,就是想让他知道,有一个人,什么都不图,就想陪他把这件事做成。”
这话说得太深了,深到娜扎一时接不上来。
包厢里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良久,娜扎才轻声问:“那……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让热巴沉默了很久。
久到锅里的汤都快烧干了,她才开口:“爱。但不是那种想要独占的爱,也不是那种飞蛾扑火的爱。是……战友之间的爱,是知己之间的爱,是看着一个了不起的人做着了不起的事,想陪他一起的那种爱。”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娜扎,你还记得我们刚来北京的时候吗?到处试镜,被人挑来挑去。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一天,我能站在这个行业的最顶端,看看那里的风景,该多好。”
“现在,”她指了指窗外北京璀璨的夜景,“我虽然没站在最顶端,但我站在最顶端的那个人身边。我能看到他想看的风景,能经历他想经历的事,能参与他想完成的梦想——这比我自己站上去,更让我满足。”
娜扎彻底懂了。
热巴要的从来不是聚光灯下的自己。
她要的是聚光灯背后,那只掌控光束的手。
“那你父母那边……”娜扎还是担心。
“他们啊,”热巴笑了,“上个月我给我爸买了辆车,给我妈在乌鲁木齐买了套房。他们虽然不懂我在做什么,但看到我过得开心,也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而且,谁说助理就不能给家里挣钱了?我现在的年薪加上分红,不比一线明星少。只是我不需要像她们那样,把钱花在奢侈品和宣传上。我攒着,投资,理财,将来……”
“将来怎样?”
“将来啊,”热巴眼睛弯成月牙,“等沈董的帝国稳定了,等我不需要再做助理了,我可能会去读书,学导演,学制片。或者开个小公司,做点自己喜欢的内容。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想做好眼前的事。”
她说得很轻松,但娜扎听出了里面的决心。
这顿饭吃到凌晨。
结账时,老板娘认得热巴——她是这家店的常客,每次都坐这个包厢,每次都是和同一个女孩来。
“热巴小姐,今天吃得还好?”老板娘笑着问。
“特别好,张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热巴扫码付款,“下次来还找您。”
走出餐馆,北京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娜扎挽着热巴的胳膊,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热巴,”娜扎忽然说,“我有点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活得明白。”娜扎转头看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要。不像我,整天瞎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热巴拍拍她的手:“你也会找到自己的路的。娜扎,你条件这么好,别浪费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热巴想了想,认真地说:“别总想着走捷径。沈董身边的位置,不是靠算计就能得到的。高圆圆有女儿,赵丽颖有能力,林允儿有市场,刘亦菲有艺术追求——她们都有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你呢?你的‘不可替代性’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娜扎愣住了。
是啊。
她的“不可替代性”是什么?
美貌?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演技?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人脉?比起热巴,她差远了。
“好好想想。”热巴说,“想明白了,就知道该怎么走了。”
两人走到路口,该分开了。
娜扎的车先到,上车前,她回头问:“热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沈董让你离开助理的位置,你会难过吗?”
热巴站在路灯下,光晕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不会。”她答得很肯定,“因为到那一天,说明我已经不需要那个位置了。就像孙悟空从菩提老祖那里出师——学成了,就该下山了。”
车子开走。
热巴独自站在街头,看着北京的夜景。
手机震动,是沈遂之发来的信息:【明天上午九点,导演矩阵会议,别迟到。】
她回复:【已安排妥当。另外,陈思诚导演的新项目预算需要您最终签字,文件在您桌上。】
沈遂之:【看到了。你做事我放心。】
简单两句话,却让热巴嘴角上扬。
这就是她要的。
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海誓山盟。
是信任,是依赖,是“你做事我放心”。
这就够了。
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怎么想——
随他们去吧。
她迪丽热巴的路,自己走。
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夜色中,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车子汇入北京的车流,像一滴水融入海洋。
而这座城市,这座承载了无数梦想和欲望的城市,依然在运转。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又有新的会议,新的项目,新的挑战。
而她,依然会在那个最核心的位置上,陪着那个最了不起的人,做着最了不起的事。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