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献祭与确认
纽约,肯尼迪机场的私人航班通道出口。沈遂之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羊绒大衣,靠在车旁,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本可以让司机来接,但某种难以言明的情绪,让他亲自出现在了这里。
通道里传来轻快而熟悉的脚步声。林允儿出现了。她没有像往常出席活动时那样前呼后拥,也没有夸张的伪装,只是戴了顶棒球帽,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背着一个不大的双肩包,像个清纯的大学生。但当她一眼看到车边的沈遂之时,所有的镇定都在瞬间瓦解。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帽檐下那双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长途飞行的疲惫、近乡情怯的紧张,以及再也无法掩饰的、火山般的思念与激动。
“沈先生……” 她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有点抖,仰着头看他,想要努力做出一个合格助理该有的平静模样,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和泛红的眼圈出卖了一切。
沈遂之透过墨镜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隔板升起,形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林允儿规规矩矩地坐在离他稍远的位置,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属于他的、清冽又危险的气息,仿佛这是续命的良药。
车子驶向曼哈顿。沈遂之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随口问:“路上顺利吗?”
“很顺利。” 林允儿连忙回答,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目光依旧灼热,“沈先生,谢谢您……让我过来。”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沈遂之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依旧难掩憔悴却焕发异彩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嗯。这几天跟着我,处理些琐事。你以前做过,应该很快能上手。”
“是!我一定做好!” 林允儿用力点头,像是接到最重要的圣旨。
然而,当她跟着沈遂之走进位于中央公园附近高层酒店的顶层套房时,当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这个豪华却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林允儿一路上努力维持的“助理”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沈遂之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走到吧台倒水。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就是这一个背影,彻底击溃了林允儿心里最后那点故作镇定的堤防。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将她从深渊拉出、给予她一切、又将她推上云端孤独旋转的男人,积蓄了数年的情感洪流,混杂着感恩、依赖、崇拜、爱恋,以及那种“非他不可”的绝望执念,在这一刻冲垮了所有理智和矜持。
她没有像合格的助理那样去整理行李或询问日程。
她走了过去,从背后,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环住了沈遂之的腰。脸颊贴在他挺括的衬衫脊背上,感受着衣料下温热的体温和坚实的肌肉线条。
沈遂之倒水的动作顿住了。
“允儿。”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林允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手臂却收得更紧,“沈先生,我一辈子做你的小女人,好不好?从你把我从韩国那个泥潭里拉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注定了。我不想要什么偶像皇后,不想要亿万身家,我只想……只想能像现在这样,偶尔可以靠近你,为你做点小事,哪怕只是倒杯水……”
她的告白直白、滚烫,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也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这不是情欲的挑逗,更像是一种灵魂的献祭,将自己完全袒露,任他裁决。
沈遂之沉默着。他没有立刻推开她,也没有回应。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窗外纽约永不间断的、模糊的城市低鸣。
良久,沈遂之放下了水杯。他转过身,这个动作让林允儿不得不松开手,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眼神清澈见底,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全然的交付与期待。
沈遂之低头看着她。这张脸,从最初的恐惧倔强,到后来的星光璀璨,再到此刻的脆弱与决绝,每一个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他伸出手,指腹有些粗糙,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泪痕。这个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却让林允儿浑身一颤,心跳如擂鼓。
“记住你的身份,林允儿。” 沈遂之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套房内回响,“你是亚洲顶级的偶像,是‘遂光’最重要的资产之一。不要把一时的情绪,和一生的定位混淆。”
他的话依旧理性,带着提醒和警告。
但林允儿却从他那没有立刻推开的手指,从那深沉难辨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松动。那绝不是爱意,或许连怜惜都算不上,更像是一种……对这份沉重依赖的复杂确认,以及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如此全然需要着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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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混淆。” 林允儿摇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但脸上却在笑,那是一种豁出去的、凄艳又满足的笑,“我知道我是谁。我是你打造的‘林允儿’。但在我心里,我永远都是当年那个,除了你,一无所有的女孩。我的身份,永远都是你的‘小女人’,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在……这里。”
她说着,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颤抖着吻上了沈遂之的唇。生涩,却带着焚烧一切的热度。
这一次,沈遂之没有避开。
这个吻起初是林允儿单方面的献祭,带着咸涩的泪水和不顾一切的冲动。但很快,沈遂之反客为主,他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强势而具掠夺性,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勇气、眼泪和宣言都吞噬进去。这不是温存,更像是一种宣告主权和进行最终确认的仪式。
气息交融,体温攀升。从吧台到客厅,衣物凌乱地散落。林允儿彻底抛开了“助理”甚至“偶像”的外壳,将自己最原始、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她生涩地回应,笨拙地取悦,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依赖与臣服。她不是在索取欢愉,而是在完成一场身心俱付的献祭。
沈遂之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眼尾泛红、全心全意望着自己的女孩。他清楚地知道,她在跨越一条危险的线,在做远远超出“助理”该做的事。理智告诉他应该停止,应该维持清晰的边界。
但……或许是她眼泪太烫,或许是她话语太决绝,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对“完全掌控”某种黑暗面的满足,又或许,是那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忍”与“触动”……他放任了这一切的发生。
当激烈的浪潮终于平息,套房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林允儿像只餍足的猫,蜷缩在沈遂之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红晕。她累极了,身心都经历了过山车般的颠簸,但精神却异常明亮。
沈遂之的手臂随意地搭在她光滑的背上,目光望着天花板,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仍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沈先生……” 林允儿轻声唤他,手指无意识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