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蕾奇诺的带领下,费了一段时间,荧和派蒙来到了一座坍塌、废弃的古堡处。
“这里是?”眼见阿蕾奇诺停住了脚步,派蒙看著眼前,忍不住问道。
“一座不起眼的废墟。曾经是座宏伟的建筑,现在嘛,就只剩下这些断壁残垣了。”
星穹铁道三月七:这里该不会是之前那个“烬中歌”里的城堡吧?】
崩坏三琪亚娜:感觉像是啊!】
僕人扭头看向眼前这片残破的建筑,“没人会到这里来,也没人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要讲的故事跟它有关。”
她的眼中露出了追忆的神色,“那时候,我还没有成为“执行官”,林尼他们也还没有加入“壁炉之家”。
“出於某些原因,我先后杀死了克雷薇,以及她的亲生母亲。”
派蒙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慌道:“是你杀死了克雷薇?”
而一旁的荧就比较冷静,开口询问道:“为什么?”
“別著急,让我以克雷薇的视角,从头开始讲这个故事。”
隨著阿蕾奇诺的徐徐道来,光幕中也出现了往日的场景。家”。
“家里看上去就像童话世界,大人们和善、孩子们友爱,一片欣欣向荣。
“库嘉维娜就是当时的“僕人”,也是“壁炉之家”的掌控者。
“她不仅是克雷薇的“母亲”,也是所有孩子们的“母亲”。
“克雷薇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然后她很快就意识到,所谓的“家”並不是什么童话,而是不折不扣的炼狱。”
“炼狱?”派蒙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错。”阿蕾奇诺点点头,继续解释道,““壁炉之家”收留世界各地的战爭孤儿,至於如何將这些孤儿抚养长大,则完全取决於当权者的想法。
“库嘉维娜提出了一个非常新颖的创意:她教授孩子们武艺,然后让他们互相廝杀,直至选出一个最有天赋的“王”。
“这个过程中出现的死伤人数难以估量。死去的人暂且不论,活著的伤员也不会“浪费”。
“他们会被送到“博士”那里做实验,或者被安排危险的任务,当成用完就丟的弃子。”
星穹铁道星:我现在需要一个比畜生更有攻击力的词语。】
星穹铁道素裳:这个我知道!“丰饶孽物”!】
星穹铁道三月七:挺挺正常的不是吗。】
派蒙这下终於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克雷薇所说的“实验”那、那之后克雷薇怎么样了?
“你刚刚说,克雷薇是库嘉维娜的亲生女儿。
“如果克雷薇去劝阻自己的母亲,库嘉维娜应该会听她的话吧?”
阿蕾奇诺继续平静地解释道:“克雷薇虽然是库嘉维娜的女儿,但库嘉维娜对她毫无感情。
“让她加入“壁炉之家”,仅仅是为了向其他人证明“母亲”的公平。
“劝说失败后,克雷薇想要站出来反抗。
“但很遗憾,其他孩子们都沉浸在库嘉维娜编织的美梦中里,拥抱著虚假的幸福。
“当然,这里存在另一个例外。
“有一个和克雷薇同龄的人也知晓了“壁炉之家”的真相,她的名字是佩露薇利。”
“佩佩?”荧立刻想到先前克雷薇提到过的那个朋友。
在荧的提醒下,派蒙也想到了,“啊!是克雷薇跟我们提起的那个朋友?”
““朋友”啊”阿蕾奇诺的语气中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
稍作平復,她继续道:“姑且这么称呼好了。
“和热情开朗、嚮往自由、天生具备反抗精神的克雷薇不同,佩露薇利是一个非常冷血的人。
“正因为冷血,她可以轻易看穿库嘉维娜的把戏。
“也正因为冷血,最初她並不打算反抗“母亲”她確信自己能在廝杀中活到最后。
“不管怎么说,保持清醒的两个人自然而然成了朋友。
“克雷薇向佩露薇利讲了很多天真的想法,比如创造一个没有牺牲的、真正的家。
“她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决心。多次出逃、多次求援、多次试图公开真相,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每次都靠著坚定的意志挺过来。”
星穹铁道三月七:原来克雷薇在“烬中歌”里包扎伤口的那个画面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星穹铁道三月七:啊啊啊啊!好气啊!这个库嘉维娜真是太让人討厌了!】
星穹铁道三月七: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居然也能这么狠毒!】
“她甚至会强忍著疼痛,踮脚打开窗户,邀请佩露薇利一起看夜空中的月亮
“她的眼中充满了对自由的嚮往,直到光芒熄灭的那天。”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了?”派蒙开口问道。
僕人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绝望不是来自某件具体的事情,而是源於无数次失败的累积。
“十年过去,她和佩露薇利都长大了,却仍未看到逃离这里的希望。
“在这期间,佩露薇利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既然无法逃离,那就乾脆全力刺杀这位坐在虚荣王座上的“母亲”吧。
“克雷薇拒绝了这个提议。
“第一个理由是,库嘉维娜作为赫赫有名的“执行官”,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刺杀成功的概率很低。
“另一个理由,克雷薇没有说。但佩露薇利看出来了,克雷薇仍然把库嘉维娜视为母亲,她无法割捨身体中流淌的血脉。
“无法逃走,也无法反抗,那就只剩下了一条路了。”
“死亡”荧將那残酷的唯一选择说了出来。
阿蕾奇诺轻轻頷首,“嗯,你猜得没错,死亡对她来说成了唯一的解脱。
“那天她来到决斗场,对手正是陪她一路走来的佩露薇利。
“酣战之后,克雷薇选择主动被佩露薇利杀死。
“烈火灼烧一切,又被大雨冲刷。
“孤身一人的佩露薇利踏著无数的尸骸,成为了“母亲”心中唯一的“王”。
“回看过去,十年前她就预想到自己能够活到最后。
“如今登上王位,內心也没有什么惊喜,反而有种莫名的烦躁。
“那么——为了平息这种烦躁,两位觉得佩露薇利会做什么?”
说到最后,阿蕾奇诺向著荧和派蒙发出了提问。
荧想著造成这一切的“前任僕人”库嘉维娜,再想著阿蕾奇诺口中的佩露薇利曾提出的方案,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刺杀?”
“杀死库嘉维娜?可是可是”
“答对了。”
阿蕾奇诺微微低头,望著脚下的这片残破的大地,“佩露薇利杀死了自己的好友,仅仅一年后,她又在这里艰难地杀死了她们共同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