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楚离调息完毕,感觉体内伤势也稳固了些许。
起身打算再去寻塞琉斯,势必要弄清楚那颗红宝石耳坠的秘密。
她刚整理好衣袍,准备出门,凌风便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本君去办正事,你跟着做什么?”楚离回头,挑眉看着他。
带着这只醋劲冲天的狐狸,怕是还没靠近塞琉斯,对方就得先被凌风的低气压吓跑。
或者直接又打起来。
凌风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下一刻,他周身泛起柔和却强大的银色光芒,身形在光芒中迅速缩小、变化。
光芒散去,原地已不见那清冷绝尘的妖尊,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银白、毛发蓬松柔软的小狐狸。
它那双眼睛依旧是清澈的银瞳,眉心处却多了一簇宛如跳跃火焰的红色纹路,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妖异。
小狐狸后腿一蹬,轻盈地跃起,精准地落在了楚离的肩头。
它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埋进楚离的脖颈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那比身体还大的、蓬松柔软的银色尾巴则自然垂落,搭在她另一侧的肩膀和胸前,如同一条活着的、极具个性的顶级狐裘围脖。
楚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脖颈处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和细微的痒意,让她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楚离:……得,这下真成围脖了!还是自带体温和定位功能的!
就在这时,神识中清晰地响起了凌风的传音,声音依旧是他本人的清冷语调。
“这样便可以了。不打扰你办正事,也不会显眼。”
楚离偏头,看着肩头那只闭着眼睛,仿佛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狐狸,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显眼?就这品相,这毛色,这眉心的火焰纹,趴在她肩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吧?
不过……比起他本人跟着……
这确实已经是最低调的选项了,至少不会一言不合就放杀气。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小狐狸软乎乎的耳朵尖:“安分点,别给本君添乱。”
小狐狸耳朵敏感地抖了抖,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近乎咕噜的声响,脑袋在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算是回应。
楚离感受着肩颈处沉甸甸(心理上)又毛茸茸的触感,认命地抬步往外走去。
一路上,果然收获了不少惊艳和好奇的目光。
学生们看着平日里特立独行、实力成谜的楚离学姐,肩上居然趴着一只如此漂亮灵动的银色小狐狸。
那狐狸还亲昵地蹭着她的脖子,画面既养眼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萌。
“哇!楚离学姐什么时候养宠物了?”
“好漂亮的小狐狸!你看它眉心的花纹!”
“它好像很粘楚离学姐的样子……”
楚离面不改色,全当没听见,径直朝着教师办公区的方向走去。
肩上的凌风也确实,十分安分,除了偶尔用尾巴尖无意识地扫过她的锁骨,几乎没有其他动作,连呼吸都轻缓得几乎感受不到。
楚离:算这家伙还有点自知之明。
来到塞琉斯的办公室外,正准备敲门,神识却先一步感知到里面并非只有塞琉斯一人。
还有另一道相对温和,却同样强大的气息——是西亚·艾德里安。
楚离动作一顿,黑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楚离:哦?
这位失踪王子这么快就来找新来的教授了?是单纯叙旧,还是……别有目的?
凌风似乎也察觉到了里面的气息,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着假寐的姿态,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楚离想了想,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将神识凝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她倒要听听,这两位源血末裔,私下里会聊些什么。
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那股熟悉气息,或是关于永寂曲、世界树的线索。
凌风安静地趴伏着,唯有那双掩在毛发下的银瞳,悄无声息地睁开了一条细缝,冰冷而锐利。
办公室内,对话声清晰地传入楚离凝神窃听的神识中。
首先是西亚那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凝重的嗓音。
“……所以,赛琉斯教授,您也认为,克洛西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短暂的沉默后,是塞琉斯略显低沉,似乎还带着昨夜未完全平复心绪的回应。
“西亚先生,我只是一名研究古老历史的学者。”
“但从已知的钥匙碎片来看他离目标,确实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近。”
楚离:钥匙碎片?他们果然在说永寂曲!
塞琉斯这家伙,知道的远比一个普通教授该知道的多!
西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阿瑞娅的死,彻底摧毁了他。”
“他曾经……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没有盟约束缚的世界,而是一个能让阿瑞娅归来的新世界。”
顿了顿,声音更低,“他甚至认为,彻底释放该隐的力量,是达成目的的唯一途径。”
小狐狸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楚离感觉到肩上的小爪子微微收紧。
塞琉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的客观,却又隐含深意:“扭曲法则,必然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更何况,目标是被封印的源头。即便永寂曲能暂时撕开盟约”
“但谁能保证,释放出来的,是能够被控制、被利用的力量,而不是……一场席卷所有生灵的毁灭?”
“这正是我所担忧的。”西亚的语气变得坚定。
“我必须阻止他。不是为了元老会,也不是为了那可笑的共生假象”
“而是为了……不让这个世界,为他一人的疯狂陪葬。”
楚离:啧,听起来像个明白人。不过,空有想法,没有实力和具体计划,都是空谈。
“那么,艾德里安先生……”
“您找到抗衡克洛西或者说,应对即将可能发生的变故的方法了吗?”塞琉斯问道,语气仿佛真的只是一名寻求答案的学者。
西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最终,他缓缓说道:“单凭我,或者加上伊兰诺,甚至联合元老会现存的力量,恐怕都难以正面阻止准备已久的克洛西。”
“我们需要……变数。”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意有所指。
“变数?”塞琉斯重复道。
“是的。强大的,不在既定命运轨迹中的,足以打破平衡的……变数。”西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意味。
“一位能够轻易压制纯血贵族,力量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的……访客。”
塞琉斯轻笑了一声,无奈道:“您指的是楚离同学?她确实是个……巨大的变数。”
“不过,据我观察,想要让她介入这种级别的纷争,代价恐怕不小。”
“代价可以谈。”西亚的语气恢复了温和与从容。
“只要目标一致。”
“而且,我相信,有些东西,她会感兴趣的。比如……关于世界树确切位置的线索,以及……安全接近它的方法。”
楚离:世界树的位置和安全接近的方法?!这家伙果然有货!
肩头的凌风也瞬间抬起头,神识传音在楚离脑中响起,带着冷意:【他在引你入局。】
楚离眯起眼,不动声色。
办公室内,塞琉斯似乎对西亚的提议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看来艾德里安先生已经有所准备。不过,与虎谋皮,风险自担。”
“风险总是与机遇并存,教授。”西亚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像您,选择隐匿于此,不也是为了规避某些风险,或者说……等待某个时机吗?”
塞琉斯没有直接回应这个敏感的话题,只是说道:“我的研究尚需时间。”
“在得出确切结论前,我不会轻易涉足任何具体的计划。”
“艾德里安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关于古代血魔法符文的问题,我想我们今天的讨论可以暂时到此为止了。”
他巧妙地结束了关于自身立场的探讨,将话题拉回了看似学术的层面。
“当然,打扰教授了。”西亚从善如流。
“关于那些符文,我改日再来请教。”
脚步声响起,显然是西亚准备离开。
门外的楚离反应极快,身形瞬间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走廊远处的拐角后。
完美地避开了开门出来的西亚。
看着西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目光沉静。
肩上的小狐狸用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脸颊,神识传音:【听到了?一个想利用你对付兄弟,一个藏得更深。你想怎么做?】
楚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黑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楚离:怎么做?
自然是……看看他们能拿出多少诚意,值不值得本君,陪他们玩这一场大的!
她没有立刻去找塞琉斯,而是转身,朝着与西亚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知道了鱼饵的存在,那么,如何上钩,主动权,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
凌风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颈侧,带着细微倒刺的舌尖竟又一次舔舐过她的唇瓣。
楚离:好嘛!变成这形态,倒是更方便你随时随地轻薄本君了是吧!
她刚想把这得寸进尺的小东西从肩上薅下来,凌风的传音便在她脑中响起:【该隐是谁?西亚和塞琉斯提到的,被封印的源头?】
楚离目光微闪,面不改色地传音回应。
【哦,那个啊。】
【那是血族传说中一个更古老的名字,比九大始祖还要早的存在。】
【哦对了,血族明面上的始祖,其实有九位。】
凌风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柔软的肉垫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她精致的锁骨。
传音紧随而至,酸溜溜道:【看来你这半个多月,瞒着我收集了不少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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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嗤笑,传音回怼:【不然靠你?不是想着杀人就是直接搜魂?能问出什么细致的东西?】
话锋一转,将刚才从西亚和塞琉斯对话中听到的信息,结合之前的所知,抛出了一个疑问。
【不过说来奇怪。之前赛微告诉本君,根据她查阅的古老遗迹记载】
【该隐,被描述为诞生于黑暗,承载月之暗面的力量,是被神诅咒的存在,后面还跟着什么嗜血、冷漠、滥杀之类的评价。】
【后面这些明显是以讹传讹的抹黑,但前面这两句……诞生于黑暗,承载月之暗面的力量,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凌风的银瞳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传音道:【哦?你有不同的看法?】
楚离一边看似随意地在学园小径上漫步,一边在神识中与肩上的围脖交流。
【你看,银朔之前透露过,初代始祖的献祭并非自愿,是被逼的。】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逼他们?始祖往上追溯,就是这位该隐。】
【而献祭的结果,是形成了针对该隐的封印枷锁——共生盟约。】
【你说,那被刻意截断、掩盖的历史,以及逼迫始祖献祭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凌风沉默了片刻,尾巴无意识地扫动着传音带着一丝冷冽。
【这么说来,这个该隐,听起来倒不像是个主动的邪恶之源,反而更像是一个……被利用的容器?】
楚离眼中精光一闪:【你也有这种感觉?】
她仿佛找到了知音【诅咒不诅咒的,或许根本不是关键。】
【而且银朔说过,九大始祖的诞生,本身就是源自于诅咒,或者祝福,或者是该隐能量溢散、融合、异变后的结果。】
这时,那小狐狸的舌尖又不安分地舔上她的唇瓣,带着点惩罚和探究的意味。
凌风的传音也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慵懒【你好像知道得挺多?关于这个该隐……瞒着我的东西,看来不止一点半点。】
楚离偏头躲开那恼人的舔舐,没好气地传音:【谁还没有几个秘密了?警告你啊,不要借题发挥,这可不是你随时随地黄……轻薄本君的理由!】
凌风低低地哼了一声,理直气壮:【作为你的炉鼎,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楚离:……呵呵!
别人看到,还以为本君有什么特殊癖好丧心病狂到对一只小动物下手了!
她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变得严肃。
【而且,你没发现一个关键点吗?】
【现存这些源血末裔能量形式,无论是精神力操控还是血魔法,都更趋向于黑暗、阴冷。】
【而人类通过盟约觉醒的魔法,却清一色是趋近自然元素之力,换句话说,就是偏向光明属性。】
【之前学院探索地下遗迹时,本君就注意到,那个叫索菲亚·怀特的女孩使用治愈系魔法时,卢西恩和当时在场的其他血族,都表现出了明显的不适。】
凌风银瞳微眯,回忆着她之前与自己讨论过的问题,传音道:【你之前与我讨论过血族体态特征,更像是一种能量形态的固定表现。】
【当时我们猜测,初代始祖的献祭,可能是在用后代族群布一个大局。】
【但按照你刚才得到的信息,献祭本身是被逼迫的,那么布局的主动性就不存在了。】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
他的声音在楚离识海中变得低沉而清晰。
【这不是一场始祖主动的布局,而是一场……针对源头这个容器的阴谋呢?】
楚离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不错!你这个思路很有意思!】
【你再结合那句承载月之暗面的力量想想。献祭的是九大始祖,封印的是该隐,而人类觉醒的,却只有代表光的自然魔法,完全没有涉及暗的一面。这不像是恩赐,更像是一种……剥离和转移!】
凌风的小爪子在她肩上踩了踩,表示赞同,传音接上她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世界树的存在,被盟约牢牢封印在底下……】
【它看起来是终极的宝藏,但或许,本身就像是另一个……精心设置的‘局’。】
两人在这一刻达到了思维的同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楚离肩头银白色的小狐狸身上跳跃,映照出它眉心那簇愈发妖异的火焰纹路。
他们看似悠闲地漫步,神识中的交流却已触及了这个世界的核心秘密之一。
楚离:月之暗面……容器……剥离光明……封印世界树……
这一切的背后,那只推动一切的黑手,到底想干什么?
凌风舌尖一下下舔舐着楚离的唇瓣,神识传音却说着与此旖旎动作截然不同的话。
【不必在意那些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是徒劳。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安静养伤,尽快恢复。】
楚离挑眉,垂眸看着肩上这只外表极具欺骗性、看起来纯良又软萌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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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她一贯的嚣张,传音回道【放心,本君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去找死。】
【但若是有麻烦不长眼,自己撞上门来,本君的忘尘剑,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凌风抬起小脑袋,银瞳亮晶晶地望着她,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脖颈依赖地蹭了蹭。
传音带着一种近乎誓言般的认真:【阿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任何危险。】
他这般模样,与平日那清冷孤高的妖尊判若两人,竟让楚离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捏了捏他柔软的肉垫,语气带着些许纵容【果然,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可爱顺眼些。】
凌风银瞳中闪过一丝笑意,传音立刻变得不正经起来:【是吗?我也觉得,你还是在床上,被折腾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最是可爱动人。】
楚离:……这死狐狸!可爱?错觉!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绝对是本君的错觉!
她没好气地传音【你现在是三句不离那档子事了是吧?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凌风灵活地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攀爬,轻盈地跃上她的头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小脑袋搁在她发顶,还故意蹭了蹭,传音理直气壮【食色,性也。】
头顶的小狐狸用柔软的肉垫按了按她的耳朵,传音带着点无赖:【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
楚离:得!跟一只禽兽讲礼仪廉耻,简直是对狐弹琴!
她懒得再跟这只随时随地都能发情、还顶着一张无辜萌脸的狐狸争辩。
刚想伸手把他从自己头顶揪下来,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是伊森。
他似乎刚从训练场回来,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珠,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被他随意地捋向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越发挺拔利落的眉骨。
即使穿着一身沾了些尘土、再简单不过的训练服,也难掩那份自血脉拔除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
他似乎心有所感,脚步微微一顿,转头便朝着楚离的方向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伊森的视线先是落在楚离脸上,眼眸深处那压抑的炽热几乎要流淌出来。
但在看到她头顶那只姿态慵懒亲昵、银白毛发的小狐狸时,目光骤然一凝。
那小家伙正舒舒服服地趴在楚离的发顶,小脑袋甚至还依赖地搁着。
蓬松的大尾巴垂下来,几乎要扫到她的脸颊。这幅画面,亲密得刺眼。
伊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了下去,唇线也抿得紧紧的。
周身那刚刚经过剧烈运动后的蓬勃热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凌风自然也察觉到了这道视线,他甚至懒得抬头去看,将小脑袋在楚离发丝间更深地蹭了蹭,连一个眼神都吝于分给那个在他看来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身下这个黑发女子,再也容不下其他。
楚离感受到头顶那小东西幼稚的行为,又看着前方伊森那明显沉郁下去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楚离:这修罗场,还真是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她对着伊森的方向,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步并未停留,继续朝着自己原本要去的方向走去。
与伊森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抑的气息,以及那紧紧黏在自己背后,复杂难言的目光。
而她头顶的罪魁祸首,则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咕噜声,尾巴尖得意地轻轻晃了晃。
楚离:“……”
她开始认真思考,把肩上这只狐狸崽子扔去和银朔作伴,让他们俩互相祸害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