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全歼,残余匪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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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辰时。晨曦初露,微光透过窗棂洒进安平县衙议事厅,却驱不散厅内沉沉的凝重。萧辰端坐主位,腰间佩剑未卸,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在晨光中隐约流转。他面前摊开着魅影营带回的情报册,纸页边缘因反复翻阅已微微卷起。楚瑶、老鲁、赵虎分坐两侧,神色肃穆;沈凝华与夜枭一身劲装,立于下首,周身还带着鹰嘴崖实战后的肃杀之气。厅内点着一盏油灯,跳动的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如临战阵。

“黑脸招供的‘北边贵人’,线索已明确指向青州孙家。”萧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情报册上的一行字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孙家是青州百年世家,世代镇守北疆,手握三万边军兵权。三年前北狄叩关南下,孙家坐拥重兵却按兵不动,致使雁门关失守,北疆防线洞开。先帝震怒,却最终不了了之——如今看来,不是不想深究,而是根本究不动。”

老鲁捻着花白的胡须,面色凝重如铁:“殿下的意思是,这青州孙家,早已暗中与北狄勾连?”

“不是勾连,是交易。”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寒光乍现,“孙家要的是不受节制的军权,甚至是问鼎中原的野心;北狄要的是大曜的疆土与子民,作为回报,北狄在北疆对孙家的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他掌控青州军权;而朝廷忌惮孙家手握重兵、根基深厚,只能投鼠忌器,任由其坐大。”

楚瑶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秀眉紧蹙:“若情况属实,那云州岂不成了孤立无援的孤岛?北有北狄虎视眈眈,东有青州孙家掣肘牵制,西边是蠢蠢欲动的羌戎,南边太子与三皇子的眼线早已盯上我们,各方势力环伺,处境凶险至极。”

“正因如此,鹰嘴崖这一仗,必须打得干净、漂亮。”萧辰豁然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大幅云州地形图前,指尖落在鹰嘴崖的位置,“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彻底剿灭残余匪寇,更要打给那些暗中窥探的人看——云州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龙牙军也不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厅内众人,语气铿锵有力:“三日后,发兵鹰嘴崖!赵虎!”

“末将在!”赵虎猛地起身,抱拳应答,声如洪钟,震得厅内烛火微微晃动。

“锐士营150人为先锋,务必在黎明前抵近鹰嘴崖山脚。待魅影营清除沿途哨卡后,你部即刻强攻鹰肠小道,直取寨门,撕开匪寇防线!”

“得令!”

“老鲁!”

“老臣在!”老鲁躬身应答,虽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

“工兵营50人,携带火药、钩索、云梯等器械,随军行动。我要你在寨门被攻破后半个时辰内,在悬崖峭壁上架起三条索道,保证后续部队能够快速、安全地上山增援,不得有误!”

“老臣遵命!”

“楚瑶。”萧辰的目光转向楚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威严。

“末将在!”

“你率领弩兵营100人,提前占据崖下制高点,全方位封锁鹰嘴崖所有下山路径。记住,此次行动,一个活口都不能放,务必将匪寇全歼于鹰嘴崖上!”

“是!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沈凝华、夜枭。”萧辰最后看向立于下首的两人,神色凝重,“魅影营此次任务最重——战前需再次潜入鹰嘴崖,确认寨内布防有无变化;开战后,即刻负责擒杀匪寇,迅速控制粮仓与武器库,防止匪寇狗急跳墙,毁坏粮草与军械。特别注意,那些知晓青州孙家内情的三头目,务必生擒,我要活的!”

“明白!”两人齐声应答,语气坚定。

“三日后卯时,校场点兵。”萧辰挥手示意,“时间紧迫,各自回去准备吧。”

众人纷纷领命离去,议事厅内很快只剩下萧辰一人。他缓步走回主位,重新翻开那本情报册,指尖缓缓划过最后一页——那里,用炭笔写着小七的名字,后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记号。十七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比原主萧辰还要小两岁。

战争总要死人,这个道理萧辰比谁都懂。但每一条鲜活的人命,都该死得有价值,死得其所。小七用年轻的生命换来的关键情报,绝不能白费;魅影营第一次实战付出的血的代价,也必须用匪寇的覆灭来偿还。

三月初三,寅时。夜色依旧深沉,唯有几颗残星在天际闪烁。鹰嘴崖下三里处的隐蔽山谷中,龙牙军将士已悄然集结完毕。没有火把,没有喧哗,只有兵器碰撞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叮当声,以及将士们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赵虎率领的锐士营位于最前方,将士分作三列纵队,人人背插破甲刀,腰挂短弩,神情肃穆,目光坚定。楚瑶的弩兵营已提前占据左右两侧的高地,经过军工坊改良的弩箭,在朦胧的晨雾中泛着森冷的寒光,对准了鹰嘴崖的各个出口。老鲁的工兵营紧随其后,将士们背负着沉重的器械辎重,步伐却依旧稳健。沈凝华与夜枭则率领魅影营,早已提前出发,再次潜入鹰嘴崖探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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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身披亮银色铠甲,腰佩长剑,立于军阵最前方。冰冷的铠甲贴合着身躯,却丝毫感受不到寒意。他缓缓扫视着眼前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兄弟们,今日这一仗,是龙牙军组建以来的第一次实战。我知道你们心中紧张,我也一样。但你们要记住——过去三个月的日夜苦练,流的每一滴汗、受的每一次伤,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你们手中的刀,比匪寇的更加锋利;你们身上的甲,比匪寇的更加坚固;你们身边的兄弟,比匪寇的更加可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一仗,我们不要俘虏!鹰嘴崖上的五十三名匪寇,个个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不足惜!但你们要做的,不是滥杀无辜,而是替天行道,为民除恶!你们每杀一人,都是在替那些枉死的百姓讨债,都是在为你们的父母妻儿、为云州的万千子民,筑起一道安稳的城墙!”

“现在,出发!”

萧辰一声令下,八百将士如黑色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涌向鹰嘴崖。

寅时三刻,魅影营传回信号:寨内哨卡布置与三日前一致,匪寇毫无察觉,竹影已带人潜入寨内,成功控制了后山险径,随时可以策应主力部队。

卯时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鹰肠小道入口处,赵虎缓缓举起右手,身后的五百锐士营将士同时止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石猴——此次行动,石猴凭借对鹰嘴崖地形的熟悉,担任锐士营的向导。

石猴会意,快速打出手势:前方三十丈处,便是第一处哨卡,驻守匪寇三人。

赵虎微微点头,抬手挥了挥。三名锐士营将士立刻出列,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他们没有走狭窄的鹰肠小道,而是借着岩壁上的藤蔓与岩缝,如壁虎般灵活地向上攀爬,快速接近哨卡。半刻钟后,三声清脆的布谷鸟叫声从上方传来——这是约定好的得手信号。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第二卡、第三卡尽管魅影营早已提前清除了障碍,但赵虎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严格按照战时标准,每到一处哨卡,都会派人重新侦查确认,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当队伍推进到第四处哨卡时,意外突然发生。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哨卡内,竟然有两个匪寇正围坐在火堆旁喝酒聊天——这是两个本该在寨内休息的匪寇,偷偷溜到哨卡来摸鱼偷懒。他们借着酒意天南地北地胡侃,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直到看到黑压压的龙牙军将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嘴巴一张,就要放声呼喊示警。

“咻——咻——”

两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两支闪烁着寒光的弩箭从后方高地上射来,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两个匪寇的咽喉。匪寇的呼喊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

赵虎猛地回头,看向右侧高地。晨曦中,楚瑶缓缓放下手中的弩箭,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锐利而平静。好快的箭,好准的力道!赵虎心中暗暗赞叹,随即挥手示意队伍加速前进。

卯时三刻,龙牙军主力部队顺利抵达寨门外百步之处。只见鹰嘴崖上的山寨围墙高三丈有余,由粗壮的圆木搭建而成,墙头设有箭垛,几名匪寇正提着灯笼,懒洋洋地来回巡逻,身影在灯笼光下不断晃动。寨门紧闭,门板由厚厚的硬木制成,上面还钉着密密麻麻的铁钉,看起来十分坚固。

赵虎抬手打出信号。片刻后,山寨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是魅影营按计划引爆了预先埋设的火药,直接炸毁了武器库附近的岗楼。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山寨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哭喊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

“攻!”赵虎猛地拔出腰间的破甲刀,怒吼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锐士营将士如出闸猛虎般,朝着寨门猛冲而去。工兵营将士紧随其后,老鲁亲自站在冲车旁,高声指挥:“都给我稳住!冲车就位,准备撞击!”这架冲车是军工坊连夜赶制而成,槌头采用百年硬木,外包一层厚厚的铁皮,沉重而坚固,足以撞开坚实的木门。

“一——二——三——撞!”

“轰!”沉重的槌头狠狠撞在寨门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寨门剧烈震颤,木屑纷飞。

墙头的匪寇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朝着下方射来。但龙牙军早有防备,前排的将士立刻举起厚重的盾牌,组成一道坚实的盾墙。“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箭矢撞在盾牌上,纷纷弹落,无法伤到将士们分毫。后排的弩兵则趁机反击,改良弩的射程和精度远超匪寇手中的土弓,弩箭如流星般射向墙头,转眼间,就有十几名匪寇中箭倒下,惨叫着从墙头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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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吧劲!再来一次!撞!”老鲁高声嘶吼,额角青筋暴起。

“轰!”第二声巨响传来,坚固的寨门终于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山寨内,黑脸被掳后,由二头目“疤面虎”临时接任指挥。此人满脸横肉,布满狰狞的疤痕,一看便知是凶悍之辈。他手提一柄鬼头刀,在寨内疯狂嘶吼,指挥着匪寇顽强抵抗:“都给我守住!守住寨门!半月后援兵就到了!杀一个官军,赏银十两!杀两个,赏银二十两!”

重赏之下,原本慌乱的匪寇瞬间红了眼,一个个如同疯魔般,拼命朝着寨门方向放箭、投石,妄图凭借坚固的寨门阻挡龙牙军的进攻。

但龙牙军的攻势更加猛烈,更加势不可挡。“最后一次!所有人都用上力气!撞!”老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轰——”

第三声撞击声落下,坚固的寨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杀——”赵虎高举破甲刀,带头冲入山寨,刀锋一挥,便将两个迎面冲来的匪寇斩翻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身。

锐士营将士紧随其后,蜂拥而入,迅速结成五人一组的战斗阵型。将士们背靠背,刀光剑影,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匪寇虽然悍勇,但缺乏系统的训练,更没有章法可言,在严整的军阵面前,如同风中麦秆般,被纷纷斩倒在地,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右侧高地上,楚瑶冷静地观察着山寨内的战况,高声指挥:“弩兵营听令,分三组轮射!一组压制墙头残余匪寇,不许他们露头;二组封锁聚义厅方向,阻止匪寇增援;三组重点点杀匪寇头目——那个满脸疤痕的,就是疤面虎,优先击杀!”

“嗡——嗡——”弩弦震动的声响密集响起,精准的箭雨如瓢泼般落下。疤面虎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中箭倒下,他本人也被一支弩箭射中左肩,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被迫后退,躲进了聚义厅内。

就在此时,魅影营将士从山寨后方突然杀出,如鬼魅般冲入敌阵。沈凝华带领一队人马,迅速控制了粮仓和武器库,防止匪寇毁坏物资;夜枭则率领另一队人马,直扑聚义厅,目标直指匪寇核心。竹影凭借灵活的身手,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成功擒获了试图从后山险径逃跑的三当家——此人正是知晓青州孙家内情的关键人物,也是萧辰特意交代要生擒的目标。

战至辰时初,晨曦彻底驱散了黑暗,阳光洒满鹰嘴崖。山寨内的匪寇死伤大半,残余的二十余人被龙牙军逼入聚义厅,负隅顽抗,妄图凭借聚义厅的坚固墙体做最后的挣扎。

赵虎见状,果断下令停止强攻。此时,老鲁的工兵营已在悬崖峭壁上架好了三条索道,后续增援部队正源源不断地沿着索道上山。楚瑶的弩兵营也完成了对聚义厅的全方位合围,聚义厅已成一座插翅难飞的孤岛。

“里面的人听着!”赵虎提着染血的破甲刀,走到聚义厅门前,运足内力高声喊道,“立刻放下兵器,抱头出来投降!本官可以饶你们不死!若继续负隅顽抗,休怪我们不客气,格杀勿论!”

聚义厅内陷入一片沉寂,片刻后,厅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隙,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扔了出来——正是之前被匪寇掳走的百姓,早已被折磨致死。

“官军狗贼!想让爷爷投降?做梦!”疤面虎的嘶吼声从厅内传来,充满了疯狂与怨毒,“爷爷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官军垫背!你们休想全身而退!”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头看向身后——萧辰已带着亲卫赶到,此刻正站在阵前,神色平静得可怕,眼底却藏着滔天的怒火。

“工兵营,准备火药。”萧辰冷声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既然他们想死在里面,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老鲁立刻领命,亲自带着几名工兵营将士,在聚义厅的外墙上埋设火药包。这些火药是军工坊新配制的黑火药,威力虽不及萧辰前世所知的炸药,但若要炸塌一座木质结构的聚义厅,却绰绰有余。

厅内的匪寇听到外面埋设火药的动静,终于彻底慌了。有人再也承受不住恐惧的压迫,想要冲出来投降,却被疤面虎一刀砍死在厅门口。

“谁敢投降,这就是下场!”疤面虎手持血淋淋的鬼头刀,在厅内疯狂叫嚣,试图用暴力阻止其他人投降。

但恐惧终究压倒了一切。在工兵营将士点燃火药引线的前一刻,聚义厅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七八个匪寇丢盔弃甲,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从里面逃了出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叛徒!都是叛徒!”疤面虎怒吼着追了出来,手中鬼头刀高高举起,就要砍向逃跑的匪寇。就在此时,一支弩箭如闪电般射来,精准地射穿了他的膝盖。“噗嗤”一声,刀刃入肉,疤面虎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鬼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楚瑶缓缓放下手中的弩箭,看向萧辰。萧辰微微点头,示意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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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士营将士一拥而上,将受伤的疤面虎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聚义厅内剩余的匪寇,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乖乖投降。至此,为祸云州许久的鹰嘴崖匪患,彻底被剿灭。

战后清点战果:此次战役,共毙敌四十一人,生擒匪寇十二人,其中包括匪首疤面虎和知晓孙家内情的三头目;缴获粮食三百石(另有二百石被匪寇毁坏),刀枪、甲胄等兵器若干,金银财物折银五千两。龙牙军方面,战死1人,受伤二十三人——受伤将士多是在进攻寨门时被匪寇的箭矢所伤,并无性命之忧。

阵亡的1名龙牙军将士,遗体整齐地摆放在山寨的校场上,与匪寇的尸体并排而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萧辰亲自走上前,为己方将士的遗体整理好凌乱的衣甲,轻轻用白布覆盖住他们的脸庞。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当场发放到位,由老鲁详细登记造册,萧辰特意吩咐,日后由官府按月向阵亡将士的家属发放赡养费用,确保他们的家人能够安稳度日。

被俘的十二名匪寇,包括疤面虎和三头目在内,被押到校场中央。安平县的百姓闻讯赶来,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不少百姓认出了匪寇中的熟人,这些匪寇曾抢掠他们的财物、杀害他们的亲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百姓们纷纷痛哭怒骂,朝着匪寇扔出石头、烂菜,情绪激动。

萧辰抬手示意,喧闹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按大曜律,为匪作乱、残害百姓者,斩立决。”萧辰的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传遍整个校场,“但本官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指认同伙,如实供出自己的罪行,交出藏匿的赃物,本官可以饶你们全尸,让你们的尸首交还家人安葬。若是执迷不悟,继续顽抗,那就枭首示众,尸身扔去喂狗,永世不得超生!”

疤面虎被按跪在地上,听到萧辰的话,猛地抬起头,啐了一口血痰,恶狠狠地骂道:“狗官!要杀就杀,少在这里说废话!爷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萧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转而看向一旁的三当家:“你呢?是选择如实招供,还是和他一样顽抗到底?”

三当家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他抬头看向台下百姓们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又低头看向萧辰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招我全招青州孙家的事,我都知道,我全都告诉你们”

“带下去,仔细审讯,一字一句都不能遗漏。”萧辰挥手示意,亲卫立刻上前,将三头目押了下去。他再次看向疤面虎,语气冰冷:“既然你不愿招供,那就按律处置。赵虎,行刑。”

“得令!”赵虎手提大刀,大步上前。疤面虎被死死按在地上,依旧梗着脖子,疯狂叫嚣:“狗官!有种你就杀了爷爷!二十年后,爷爷又是一条好汉!”

刀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疤面虎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依旧圆睁,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随后,十二名被俘匪寇的头颅被整齐地排成一列,悬挂在校场周围的木桩上,示众三日。校场上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不少人跪倒在地,朝着萧辰磕头致谢,感谢他为民除害,还云州一片安宁。

萧辰却没有丝毫笑意,脸上依旧带着凝重。他看着那些悬挂的匪寇头颅,又转头看向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心中沉重无比。匪患虽然铲除了,但云州面临的更大威胁,才刚刚浮出水面。

青州孙家、北狄右贤王,还有朝廷里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与大臣这一个个敌人,都比这些匪寇要强大百倍、凶险百倍。

龙牙军这一仗打得漂亮,彻底剿灭了匪患,也赢得了百姓的民心。但同时,也彻底暴露了自身的实力,让那些暗中的敌人更加警惕,甚至可能提前动手。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对龙牙军、对他萧辰真正的考验。

“楚瑶。”萧辰沉声唤道。

“末将在。”

“从今日起,龙牙军进入战时戒备状态。日常训练照常进行,但取消所有休假,加强营区内外的警戒,严防敌人偷袭。另外,立刻派人暗中监视云州州府的动向——我怀疑,青州孙家的眼线,已经混进云州了。”

“末将明白,这就去安排!”

“沈凝华、夜枭。”

“在。”

“审讯三当家的事,就交给魅影营负责。我要知道孙家和北狄勾结的所有细节,包括他们在云州安插的眼线、传递情报的具体渠道、接头的时间与地点,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请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审讯清楚!”

安排完所有事宜,萧辰最后望向北方的天空。春日的阳光温暖地洒在校场上,地面上的鲜血正在缓缓渗入泥土,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阳光晒干,被新生的野草覆盖,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但有些东西,却永远不会轻易消失。

比如百姓心中的仇恨,比如敌人心中的野心,比如那些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刺向他的刀子。

萧辰转身离开校场,路过老鲁身边时,低声吩咐道:“阵亡的将士,按最高规格厚葬。墓碑上统一刻上‘龙牙军英烈’五个字。他们的家人,由官府负责赡养一辈子,不得有任何亏待。”

“老臣遵命,定不辜负殿下所托!”老鲁躬身应答,眼中满是敬佩。

校场上的欢呼声渐渐远去,萧辰回到安平县衙,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他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拿起毛笔,开始起草《龙牙军情报体系建设纲要》。

笔尖落下,在宣纸上写下第一行字,力道遒劲,入木三分:

情报乃战争之眼,无目者必盲。

窗外,温暖的春风拂过校场方向的新坟,坟头的野草已经开始发芽,带着勃勃的生机。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远方悄然酝酿,正朝着云州,缓缓袭来。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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