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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朝廷批复,召回李大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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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五,申时。

京城,皇城,武英殿。

殿内地龙燃得正旺,暖意如春,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龙涎香,混着陈年木料的沉润与墨汁的清冽,却驱不散空气中那层无形的滞重。窗外天色沉郁如铁,铅灰色的云层低压压地覆着,似有漫天风雪正蓄势待发。

大曜皇帝萧宏业,年过六旬,身着明黄常服斜倚在御榻上。他面容清癯,颧骨微耸,眼袋垂落如坠铅,唯有一双眸子依旧锐利如鹰,只是此刻那锐利中裹着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北疆战事胶着,军饷粮草催逼无休;朝堂之上,太子与三皇子两派明争暗斗愈演愈烈,搅得他心烦意乱。如今,偏远的云州又递来这么一道烫手的奏章,像根刺扎进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御榻前的紫檀大案上,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通政司今日卯时刚递入、盖着六百里加急火漆印的弹劾奏章 —— 监察御史苏文渊自云州发来的奏本,附带着厚厚一叠证据摘要。另一份,则是昨夜由内侍省悄然送入、此刻已被皇帝攥得边缘发皱的密折,落款是三皇子萧景睿。

皇帝的目光在两份文书上来回逡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沿,发出沉闷的 “笃笃” 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苏文渊的奏章,写得铁证如山,条理分明。贪墨国帑、盘剥百姓、草菅人命、构陷皇子…… 李贽的罪行桩桩件件,触目惊心。尤其是那份牵扯修河款分赃去向、隐隐指向景仁宫与丞相府的记录,更是让皇帝眼皮直跳。他并非不知地方官员贪腐 —— 水至清则无鱼,这些年他默许甚至利用这种 “灰色地带” 平衡朝局、充实内帑。但李贽的贪,已然超出了他的容忍底线,太过肆无忌惮,太过系统化,更不该留下如此要命的把柄!尤其还牵扯到皇子之争!

构陷皇子,更是犯了皇帝的大忌。他可以容忍儿子们暗中角力,甚至乐见其成以相互制衡,但绝不容许地方官员公然插手皇室纷争,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搅动朝局。萧辰再不受宠,也是他的血脉,是天家颜面!李贽此举,无异于在挑战皇权的威严。

按律,李贽当斩,甚至可族诛以儆效尤。

但……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份密折上,指尖微微用力。

景睿的密折,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 “委屈”。他先 “痛心疾首” 地承认自己对李贽(因其母族与李贽有远亲)确有失察之责,随即笔锋一转,将矛头隐隐指向苏文渊与萧辰。折中写道:“苏御史风骨峻峭,然行事或失于急切刚猛。七弟年轻气盛,骤离京畿,或有不当之处,亦在情理。今云州之事扑朔迷离,李贽固有罪愆,然其二十载牧守边镇,无功劳亦有苦劳。且边镇重地,吏治盘根错节,骤然兴起大狱,恐非只惩一李贽可止,恐牵动边镇人心,予北狄以可趁之机…… 儿臣非为李贽开脱,实为边镇安定、朝廷体面计。伏乞父皇圣裁,或可先将李贽锁拿回京,交三法司详审,厘清首从,再行定夺,既可彰显国法,亦可稳边镇、堵悠悠众口。”

这封密折,看似公允,实则处处机心。先以 “失察” 轻飘飘带过可能的牵连,再用 “边镇安定”“朝廷体面”“予敌可乘” 等大帽子施压,最后抛出 “锁拿回京” 的折中方案 —— 一旦李贽离开云州那个证据确凿的泥潭,回到京城这潭深水,以三皇子一系在刑部、大理寺的势力,有的是办法让他 “病故”“翻供” 或 “只认小罪”,甚至反过来攀咬苏文渊、萧辰 “罗织罪名”。

皇帝岂能看不透这层心思?他甚至能猜到,太子那边此刻正暗自窃喜,等着看三皇子一系折损李贽这个重要财源与边疆根基,同时乐见苏文渊这个 “愣头青” 去硬碰三皇子与魏庸的铁板。

他感到一阵深沉的厌倦。帝王之术,在于平衡。而如今,这平衡越来越难维持。儿子们羽翼渐丰,朝臣们党同伐异,边疆战事吃紧,国库日渐空虚…… 偌大的帝国,仿佛一艘行驶在惊涛骇浪中的破船,四处都是漏洞。

杀一个李贽容易。但杀了之后呢?云州政局必然动荡,需立刻选派得力干员接手。派谁去?太子的人?三皇子的人?还是摇摆不定的中间派?无论派谁,都会打破现有的微妙平衡,引发新一轮争夺与猜忌。更重要的是,李贽案牵扯出的 “孝敬” 问题,已扎进了景仁宫与丞相府。若深究下去,势必引发朝堂地震,甚至动摇国本 —— 至少,不能在北疆战事未平的此刻。

可不杀,或轻纵,又如何面对云州百姓的血泪?如何回应苏文渊那刚直不屈的奏章?如何维系朝廷那点早已摇摇欲坠的 “体面” 与 “法度”?

皇帝眼帘微阖,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住。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簌簌坠落的声响,唯有更漏滴答,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良久,他缓缓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所有挣扎与权衡都藏于深处。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宣魏庸、张阁老、太子、睿亲王。”

“是。” 侍立在侧的大太监高无庸躬身应道,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武英殿偏殿。

太子萧景渊、三皇子萧景睿、丞相魏庸、内阁次辅张谦,分列左右,神色各异。

皇帝并未让他们看苏文渊的奏章全文,只命高无庸简略陈述了云州之事与弹劾要点。

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魏庸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老眼半开半阖,仿佛昏昏欲睡,唯有偶尔闪过的精光,显露出这位三朝老臣的深不可测。他率先开口,声音缓慢而沉稳:“陛下,老臣以为,苏文渊所奏事关重大。李贽若果真如此不法,自当严惩,以正国法,以安边陲民心。”

他先定了 “严办” 的基调,随即话锋一转:“然,云州乃北疆门户,关乎对狄战事大局。李贽经营二十载,虽有过错,于地方情势、边防虚实毕竟熟悉。骤然更换,恐生龃龉,不利于战事。且边镇官吏与京官不同,多有不得已之苦衷。其所言‘孝敬’之事,是否确有其事,是主动行贿还是被迫上供,亦需详查。老臣以为,或可先行将李贽解职,锁拿回京,由三法司会同审理,厘清罪责首从,查明有无他人胁迫、牵连,再行定夺。如此,既不纵容贪腐,亦可稳边镇人心,更显朝廷处事之周全公允。”

这番话,与三皇子密折所言异曲同工,却更显老辣圆滑。先点出李贽的 “作用” 与 “苦衷”,再模糊 “孝敬” 的性质,最后将焦点转移到 “如何审理”,为后续操作留足空间。

张谦次辅捻须沉吟,他出身寒门,相对清正,却也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缓缓道:“魏相所言,老成谋国。苏御史风骨可嘉,然边镇之事确需慎重。李贽罪行若实,自当依律严办,但如何办、何时办,需以边镇稳定、大局为重。臣附议,可先召回京师受审。”

太子萧景渊心中冷笑,却做出公允姿态:“父皇,儿臣以为,魏相与张阁老所言甚是。李贽有罪当查,边镇稳定亦需顾及。将其召回京师,由三法司公正审理,最为妥当。至于云州政务,需立刻选派得力干员暂行接管,以免生乱。” 他看似支持召回,实则将重点落在 “选派干员” 上 —— 这是要趁机安插自己人或中立派,削弱三皇子对云州的影响力。

三皇子萧景睿垂首而立,面色 “沉痛”,适时补充:“父皇,儿臣御下不严,致有李贽此等败类,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魏相与太子哥哥所言,儿臣深以为然。将李贽召回详审,正可查明真相,若其果真罪大恶极,儿臣第一个不饶他!只是…… 云州接管之人确需慎重,需得熟悉边务、稳重干练之臣,方可保北疆门户无虞。” 他强调 “熟悉边务”,暗指应由与李贽旧部有联系、或出身边军系统的人接管,便于控制。

皇帝静静听着,脸上无任何表情。这些算计,这些权衡,他洞若观火。

平衡,终究还是要平衡。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容置疑:“既如此,便依众卿所议。拟旨 ——”

殿内众人皆肃立聆听。

“云州刺史李贽,被劾多款,着即革去一切职衔,锁拿回京,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审,务须查明实情,据实上奏。”

“云州政务,暂由…… 钦差巡查使、监察御史苏文渊权宜署理,安抚地方,清厘积弊,稳定边防。一应事宜,准其便宜行事。”

“另,敕令边军都指挥使司,协理地方,弹压宵小,不得有误。”

旨意简练,却意味深长。

召回李贽,既回应了苏文渊的弹劾(未包庇),也照顾了魏庸、三皇子一系的 “稳妥” 诉求(给了操作空间)。让苏文渊 “权宜署理” 云州,则是神来之笔 —— 既避免了京城派员引发的争夺,又利用苏文渊现成的权威与 “青天” 形象稳定局面,更将这烫手山芋交给了这个 “孤臣”,看看他能否 “清厘积弊”,也看看各方势力如何在他眼皮底下角力。而让相对独立的边军 “协理”,亦是一层制衡。

太子眼中闪过意外,随即了然。父皇这是既要查办李贽,又不愿深究牵连;既要稳住云州,又不想让任何一方轻易得手。让苏文渊暂管,确是巧妙的平衡点。

三皇子眼底掠过阴霾。召回李贽虽在预期,但若苏文渊暂管云州,他那些未及销毁的痕迹恐怕难保,且萧辰仍在云州!

魏庸垂下的眼睑微动,未表异议。皇帝的决定已偏向 “稳” 字当头,这便足够。至于苏文渊 —— 一个御史暂管地方,能撑多久?边镇的水,岂是那么容易趟清的?

“臣等遵旨。” 四人齐声应道。

皇帝疲惫挥手:“都退下吧。旨意即刻发出,六百里加急。”

“是。”

众人退出武英殿,殿外寒风扑面,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萧景睿与魏庸交换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李贽必须保住,至少要让他 “闭嘴”。太子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冷峭弧度。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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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黄昏。

六百里加急的圣旨穿越风雪,抵达云州驿馆。

苏文渊率留守州衙的主要官吏,于驿馆前庭设香案,跪接圣旨。

宣旨太监展开黄绫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州刺史李贽,被劾多款,着即革去一切职衔,锁拿回京,交三法司会审…… 云州政务,暂由钦差巡查使、监察御史苏文渊权宜署理……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驿馆前一片死寂。

苏文渊叩首谢恩,接过圣旨,心中沉甸甸的。召回京师审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李贽一旦离开云州,许多线索或将中断,罪责或将被淡化。皇帝显然不愿此案在云州彻底闹大。

而让他 “权宜署理” 云州,更是烫手重担。他擅长查案弹劾,于民政、钱粮、边防等事务并非所长。且云州官场震荡,余党未清,百废待兴,背后还有京城各方虎视眈眈…… 这绝非易事。

但他别无选择。圣旨已下,他必须接下这担子。

“苏大人,接旨吧。杂家还要去州衙大牢宣旨,提解人犯呢。” 宣旨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

苏文渊深吸一口气:“有劳公公。本官即刻安排移交。”

消息再次飞遍云州城。

“什么?李阎王要被押回京城了?”“回京城?官官相护,说不定就没事了!”“苏青天只是暂管?以后怎么办?”“朝廷这是不想严惩李贽吗?”“苏青天一个御史,能管好云州吗?”

百姓们刚升起的希望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失望与不安。他们不懂朝堂权衡,只看到罪大恶极的李贽未被就地正法,反而要被 “请” 回京城。这让他们感到深切的无力与被欺骗感。

城西王府。

萧辰听完楚瑶的禀报,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

“召回京师…… 权宜署理……” 他轻声重复,嘴角泛起一丝冰冷弧度,“果然如此。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这平衡之术,越发纯熟了。”

沈凝华蹙眉:“殿下,李贽回京,三皇子一系必会全力营救,至少会让他闭嘴。苏大人暂管云州,看似权柄在握,实则步步荆棘,孤立无援。朝廷…… 似乎并不想彻底清算云州之弊。”

“不是不想,是不能,或不愿在此时。” 萧辰走到窗前,望着州衙方向,“北疆战事未平,朝局平衡微妙,云州这点‘疥癣之疾’,远不如大局重要。召回李贽,是给魏庸和三哥面子,也是给此事降温。让苏文渊暂管,则是将难题抛给了他,也顺便看看我这‘不安分’的皇子,会不会趁机生事。”

他转身,目光深邃:“不过,这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楚瑶不解:“殿下,李贽脱身,苏大人被架在火上烤,怎么会是好事?”

“李贽走了,但云州还在。苏文渊暂管,他刚正,要脸面,要政绩,绝不会允许云州在他手里更乱。” 萧辰缓缓道,“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帮他,或者说…… 借他之手,真正在云州扎下根来。让苏文渊这个‘暂管’,变成我们掌控云州的开始。”

沈凝华若有所思:“殿下是说,主动协助苏大人稳定云州、恢复民生、整顿吏治?以此获得他的信任,赢得民心,同时将我们的势力渗透到州衙各层面?”

“不错。” 萧辰点头,“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苏文渊现在最缺的,是能干实事、相对可靠的人手。龙牙军可协助维持治安、肃清余党;我们培养的农事、工坊、算学人才,可帮他处理具体政务;甚至…… 我们掌握的更多李贽党羽罪证,也可‘适时’提供给他,助他整顿吏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更重要的是,要让百姓看到,是谁在真正为他们做事,是谁带来了改变。苏文渊的‘青天’之名可以借用,但最终,这云州的天,要由我们来撑起。”

楚瑶与沈凝华眼中同时亮起光芒。

“至于李贽回京……” 萧辰声音转冷,“他以为离开了云州就安全了?有些账,在哪里算都一样。而且,京城的水,比云州更深、更浑。就让他,再多活几日吧。”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风雪愈发紧了。

州衙大牢方向,传来囚车轧过石板路的沉闷声响,混着衙役粗声的吆喝,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李贽的时代,在云州,以一种略显虎头蛇尾的方式暂时落幕。

但真正的较量,从未停止,只是换了战场,换了方式。

苏文渊站在驿馆门口,望着囚车消失在风雪弥漫的街角,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圣旨,挺直了背脊。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苏文渊,既已接下,便会走下去。

城西王府,灯火通明,新的谋划,已在悄然展开。

云州的未来,在皇帝的一道旨意下,被推向了更加微妙、也更加关键的十字路口。

所有人都在等待 —— 看这位铁面御史如何在荆棘丛中蹚出一条路,也看那位深藏不露的七皇子,又将如何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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