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舍疏烟绕晓霜,山深贼寇逞凶狂。
破扇摇来除孽障,钵盂盛得善缘长。
金银散尽民心暖,佛法施恩日月彰。
莫道疯僧无慧根,只凭一笑定沧桑。
南宋年间,临安府以西百里开外,有座青石山。这山连绵起伏,峰峦叠嶂,山脚下靠着一条富春江支流,名曰“浣溪”,溪边有个渡口,唤作“望川渡”。渡口旁有个小小的村落,全村不过百十来户人家,世代以打鱼摆渡为生,日子虽不富庶,倒也安稳太平。可谁曾想,半年前青石山上来了一伙贼寇,为首的是个身高八尺的黑脸大汉,自称“翻江鼠”李彪,手下有两个副手,一个叫“独眼狼”张猛,一个叫“花狐狸”孙秀,带着三四十号喽啰,占了山中一座废弃的古寨,改名“黑风寨”。
这伙贼人可真是坏透了顶,打家劫舍,无恶不作。附近的村落被他们搅得鸡犬不宁,稍有反抗便是烧杀抢掠,闹得百姓们日夜不宁,纷纷背井离乡。望川渡因为是水陆交通要道,更是成了贼人的眼中钉,过往的商客、附近的村民,但凡有点油水,都难逃他们的魔爪。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浣溪上雾气昭昭,望川渡的渡口旁,几个船夫缩着脖子蹲在地上,唉声叹气。岸边的大槐树下,却坐着个与众不同的人物。只见他头戴一顶破僧帽,帽檐耷拉着,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的僧袍,打满了补丁,露出来的胳膊腿儿黑乎乎的,不知道是泥还是污垢。脚下踩着一双破草鞋,脚趾头都露在外边。他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扇面上画的观音菩萨都快磨得看不清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不疯也成魔哟……”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大名鼎鼎的济公活佛。他云游四方,专管天下不平事,今日恰巧来到这望川渡。
济公一边哼着曲儿,一边从怀里摸出个干硬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啃着,时不时还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些愁眉苦脸的船夫。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船夫,姓王,人称王老汉,头发胡子都白了,此刻正捶着大腿哭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昨天我那苦命的儿子,就因为不肯把刚打上来的鱼孝敬给黑风寨的贼人,就被他们拖到山上,至今生死未卜啊!”
旁边一个年轻船夫接口道:“王大爷,您还算好的,我表舅前天从外地贩了点茶叶路过这儿,被他们抢了货物不说,还被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船夫叹道,“这黑风寨的贼人太猖狂了,官府也不管管。上次我们联名去临安府报案,结果官老爷收了贼人的好处,反倒说我们诬告,把我们赶了回来。”
济公啃着馒头,听着众人的哭诉,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嘴上却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哎哟喂,各位乡亲,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清早的就哭哭啼啼,影响我和尚吃馒头的胃口嘛!”
王老汉抬头一看,见是个疯疯癫癫的和尚,也没好气地说道:“和尚,你懂什么!我们这是家破人亡的事儿,哪有心思跟你开玩笑!”
济公嘿嘿一笑,摇着破蒲扇说道:“家破人亡?多大点事儿!人生在世,无非就是睁着眼来,闭着眼去,钱财乃身外之物,性命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你们哭哭啼啼的,能把儿子哭回来?能把货物哭回来?”
年轻船夫一听,顿时火了:“你这和尚怎么说话呢!我们都快被逼死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说着就要上前推搡济公。
济公身子一歪,轻轻巧巧地躲过了,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别急别急,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肝。我和尚可不是说风凉话,我是说,哭解决不了问题,得想办法才行。”
王老汉打量着济公,见他虽然疯疯癫癫,但眼神清澈,不像是寻常的疯和尚,便问道:“和尚,你有什么办法?那黑风寨的贼人有刀有枪,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济公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嘿嘿一笑:“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我和尚肚子饿了,刚才那馒头硬得硌牙,要是能有碗热粥,再来两碟小菜,我就告诉你们怎么对付那些贼人。”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王老汉连忙说道:“和尚,只要你真能帮我们对付贼人,别说热粥小菜,就是好酒好肉,我们也给你置办!”说着就吩咐旁边的船夫回家做饭。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米粥、咸菜、还有几个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就端了上来。济公也不客气,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又喝了两大碗米粥,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说道:“嗯,这粥不错,比灵隐寺的斋饭香多了。行了,吃饱了,该干活了。”
他站起身,摇着破蒲扇,对众人说道:“你们想不想知道那黑风寨的贼人藏在哪?想不想把被抢的东西拿回来?想不想救回被抓的亲人?”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想!”
济公嘿嘿一笑:“想就好办。你们给我准备点东西,我这就去黑风寨探探虚实。”
王老汉连忙问道:“和尚,你要什么东西?我们一定给你准备妥当!”
济公摸了摸下巴,说道:“也不用什么贵重东西,给我弄两坛好酒,一只烧鸡,再来几斤熟牛肉就行。记住,酒要最烈的,肉要最肥的,烧鸡要刚烤好的,油光锃亮的那种。”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这和尚要去探贼巢,不准备刀枪棍棒,反倒要酒肉,这不是疯了吗?年轻船夫忍不住说道:“和尚,你这是要去送死啊?那黑风寨的贼人凶得很,你带着酒肉去,他们不把你生吃活剥了才怪!”
济公哈哈大笑:“放心放心,我和尚福大命大,那些小毛贼还伤不了我。你们就照我说的办,保管没错。”
众人半信半疑,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王老汉连忙吩咐人去准备酒肉,不多时,两坛烈酒、一只烤得金黄诱人的烧鸡、还有一大块熟牛肉就准备好了,用一个竹篮装着。
济公提起竹篮,摇着破蒲扇,说道:“各位乡亲,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不出三天,我保证让黑风寨的贼人鸡飞狗跳,让你们重过安稳日子!”说完,便转身朝着青石山的方向走去,嘴里依旧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儿。
望着济公远去的背影,众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王老汉叹了口气:“希望这和尚真有本事,不然我们可就真的没活路了。”
且说济公提着酒肉,慢悠悠地朝着青石山走去。这青石山果然险峻,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常人走起来都费劲,可济公却如履平地,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地摘个野果吃。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黑风寨的山脚下。
只见那黑风寨依山而建,寨门是用巨大的圆木做成的,上面钉满了铁钉,显得十分坚固。寨门两旁各站着两个手持钢刀的喽啰,凶神恶煞地盯着来往的行人。寨墙上还有不少喽啰在来回巡逻,警惕性极高。
济公心里暗忖:“这伙贼人倒是挺会选地方,易守难攻,难怪这么猖狂。”他定了定神,摇着破蒲扇,提着竹篮,大摇大摆地朝着寨门走去。
寨门口的喽啰一眼就看见了济公,见他穿着破烂,提着个竹篮,模样疯疯癫癫的,顿时大喝一声:“站住!干什么的?”
济公停下脚步,嘿嘿一笑,举起手中的竹篮,说道:“几位好汉,我是山下望川渡的和尚,听说山上的大王们英雄盖世,特地带着好酒好肉来孝敬大王们的。”
一个喽啰上下打量着济公,撇了撇嘴说道:“就你这穷酸样,还能有好酒好肉?我看你是来打探消息的吧!”说着就拔出钢刀,就要上前驱赶。
济公连忙说道:“好汉息怒,好汉息怒!我这酒肉可不是自己的,是山下的百姓们凑钱买的,他们都说大王们是英雄,希望大王们能手下留情,别再为难他们了。”
另一个喽啰眼珠一转,说道:“哦?还有这等事?你等着,我去禀报寨主。”说着就转身跑进了寨里。
不多时,那喽啰跟着一个独眼龙走了出来。这独眼龙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独眼狼”张猛,他左眼上戴着一个黑眼罩,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张猛上下打量着济公,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和尚,真是来孝敬我们的?”
济公嘿嘿一笑:“那还有假?二当家的,您看,这可是上好的烈酒,还有刚烤好的烧鸡,肥美的熟牛肉,您闻闻,香不香?”说着就打开竹篮,一股酒香和肉香顿时飘了出来。
张猛闻了闻,肚子里顿时咕咕叫了起来。他心里暗忖:“这和尚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不像是官府的探子,再说了,有这么好的酒肉,不吃白不吃。”于是说道:“既然是百姓们的一片心意,那本当家的就收下了。不过,你这和尚,为什么要帮百姓们来孝敬我们?”
济公摸了摸脑袋,说道:“我和尚云游四方,就喜欢结交英雄好汉。我看大王们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只是一时落魄才占山为王,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我和尚也想沾沾大王们的光,将来大王们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小和尚啊!”
张猛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他最喜欢听别人吹捧自己,顿时对济公多了几分好感,说道:“好说好说!你这和尚倒是会说话。既然来了,就跟我进寨里,陪本当家的喝几杯!”
济公连忙说道:“多谢二当家的!只是我和尚身份低微,怕是不配跟大王们同席饮酒吧?”
张猛哈哈大笑:“无妨无妨!我黑风寨不拘小节,只要是朋友,都能上桌喝酒。跟我来吧!”
说着,张猛就带着济公进了寨门。济公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黑风寨的布局。只见寨子里有不少房屋,都是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不少喽啰在练功、赌博。院子的尽头是一座大殿,应该就是贼人的聚义厅了。聚义厅旁边还有几间小屋,看起来像是仓库和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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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些布局,嘴里却依旧跟张猛说着闲话,把张猛哄得眉开眼笑。来到聚义厅,只见大厅正中坐着一个黑脸大汉,正是黑风寨的大寨主“翻江鼠”李彪。李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正坐在椅子上喝酒。旁边还坐着一个面色阴柔的年轻人,正是三当家“花狐狸”孙秀。
张猛连忙上前禀报:“大哥,三妹,这位是山下望川渡来的和尚,带着好酒好肉来孝敬我们,还说想跟我们结交朋友。”
李彪抬起头,打量着济公,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说道:“哦?你这和尚,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独自一人闯我黑风寨?”
济公连忙躬身行礼,说道:“大寨主在上,小和尚拜见大寨主。小和尚久仰大寨主的威名,今日特地前来拜见,希望能有机会跟大寨主结交,还望大寨主不弃。”
孙秀眯着眼睛,打量着济公,说道:“大哥,这和尚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可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别是官府派来的探子。”
济公嘿嘿一笑,说道:“三当家的,您可冤枉我了!我和尚要是官府的探子,怎么会带着这么好的酒肉来送死呢?我和尚就是个游方僧人,无牵无挂,就喜欢喝酒吃肉,结交英雄好汉。大寨主、二当家、三当家,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我和尚能跟三位结交,那是我的福气啊!”
说着,济公就把竹篮里的酒肉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说道:“大寨主,二当家,三当家,你们快尝尝,这酒肉可新鲜了。”
李彪看了看桌子上的酒肉,又看了看济公那疯疯癫癫的模样,心里的警惕性也少了几分。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寨主就却之不恭了。来人啊,再添几个菜,咱们好好跟这位大师傅喝几杯!”
不多时,喽啰们就端上了几个小菜,还有几坛酒。李彪、张猛、孙秀三人就陪着济公喝了起来。济公的酒量可真不小,一杯接一杯地喝,还不停地跟三人划拳,嘴里妙语连珠,把三人哄得十分开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彪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拍着济公的肩膀说道:“和尚,你这人不错,够意思!以后你就是我黑风寨的朋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不敢拦你!”
济公连忙说道:“多谢大寨主厚爱!小和尚不胜感激。对了,大寨主,我听说山下的百姓们都很敬畏您,只是最近好像有些百姓不太安分,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挑唆啊?”
李彪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只是拿他们一点东西,他们就敢联名去官府告我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没关系,官府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下次我们再去山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告状!”
张猛也说道:“就是!下次我们去望川渡,把那些不听话的百姓都抓上山来,让他们给我们做苦役,看他们还敢不敢反抗!”
济公心里暗暗生气,但脸上却依旧笑着说道:“大寨主,二当家,我觉得这样不太好。百姓们虽然弱小,但人多势众,要是把他们逼急了,狗急了还跳墙呢,到时候对咱们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咱们以后少去骚扰他们,专门抢劫那些过往的富商大贾,那些人有钱,抢一次就够咱们花好一阵子了。”
孙秀眼睛一亮,说道:“和尚,你这话倒是有点道理。那些富商大贾有的是钱,抢他们既容易,又不会引起百姓们的公愤,确实比抢百姓们强多了。”
李彪点了点头,说道:“嗯,三妹说得对。这和尚倒是个有见识的人。好,以后咱们就听你的,专门抢劫富商大贾,不再骚扰附近的百姓了。”
济公心里暗暗高兴,说道:“大寨主英明!这样一来,咱们黑风寨的名声也会越来越好,将来必定能招兵买马,成就一番大事业!”
又喝了一会儿,济公假装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说道:“大寨主,二当家,三当家,我……我有点晕了,想找个地方歇歇。”
李彪说道:“好,来人啊,带大师傅去客房休息。”
一个喽啰连忙上前,带着济公去了客房。济公进了客房,假装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其实耳朵却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外面没了声音,他悄悄起身,从窗户缝里看了看,见外面的喽啰都在各自忙碌,便轻轻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济公施展轻功,在屋顶上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仔细观察着黑风寨的每一个角落。他发现聚义厅旁边的那几间小屋,一间锁着不少金银财宝,应该是贼人的仓库;另一间则关着不少人,正是被贼人抓来的百姓,其中就有王老汉的儿子。
济公心里暗暗记下了仓库和牢房的位置,又观察了一下寨子里的巡逻路线,然后悄悄回到了客房,假装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济公醒来后,又陪着李彪三人喝了一会儿酒,然后说道:“大寨主,二当家,三当家,我和尚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你们。”
李彪说道:“好,大师傅慢走!以后有空常来啊!”
张猛和孙秀也纷纷道别。济公提着空竹篮,摇着破蒲扇,慢悠悠地出了黑风寨,朝着望川渡的方向走去。
回到望川渡,众人一见济公回来了,都连忙围了上来。王老汉急切地问道:“和尚,怎么样?黑风寨的情况怎么样?我儿子还活着吗?”
济公嘿嘿一笑,说道:“放心放心,你儿子活得好好的。那黑风寨的贼人虽然凶恶,但已经被我说服了,以后不再骚扰百姓们了。不过,他们抢了你们不少东西,还抓了不少人,咱们得想办法把东西拿回来,把人救出来。”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年轻船夫说道:“和尚,你有什么办法?我们都听你的!”
济公摸了摸下巴,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那黑风寨的贼人虽然有三四十号,但大多是乌合之众,只要咱们计划周密,就能一举攻破贼巢。不过,我需要你们帮我做点准备。”
王老汉连忙说道:“和尚,你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济公说道:“第一,你们去附近的村落联络一下,把所有被贼人欺负过的百姓都召集起来,越多越好,最好能有百八十人。第二,准备一些锄头、扁担、木棍之类的武器,虽然不如刀枪锋利,但人多势众,也能派上用场。第三,准备一些火把、煤油,晚上用得上。第四,找几个水性好的船夫,准备几条船,在浣溪上接应我们。”
众人连忙点头答应,各自分头去准备了。济公则坐在渡口旁的大槐树下,摇着破蒲扇,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傍晚时分,附近村落的百姓们纷纷赶到了望川渡,足足有一百多人。他们都是被黑风寨的贼人欺负过的,听说要攻打黑风寨,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斗志昂扬。
济公站起身,看着众人,说道:“各位乡亲,黑风寨的贼人抢了我们的东西,抓了我们的亲人,害我们有家不能回,有田不能种。今天,我们就要齐心协力,攻破黑风寨,把被抢的东西拿回来,把被抓的亲人救出来!你们有没有信心?”
众人齐声喊道:“有!”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济公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现在我来安排一下。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从正面进攻寨门,吸引贼人的注意力;另一路由王老汉带领,从后山的小路绕到寨子里,直奔牢房,救出被抓的亲人;还有一路由水性好的船夫带领,在浣溪上接应,防止贼人从水路逃跑。”
他顿了顿,又说道:“记住,咱们都是百姓,不是官兵,尽量不要伤害贼人的性命,只要把他们制服就行。那些金银财宝,都是咱们百姓的血汗钱,等攻破贼巢后,咱们平分了,每家都能拿到自己应得的一份。”
众人一听,更是兴奋不已,纷纷表示愿意听从济公的安排。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济公带领着一部分百姓,拿着火把、煤油和木棍,悄悄地朝着黑风寨的前门摸去。王老汉则带领着另一部分百姓,拿着锄头、扁担,朝着后山的小路走去。水性好的船夫们则驾着几条船,在浣溪上待命。
来到黑风寨的前门,济公示意众人停下。他摇着破蒲扇,朝着寨门走去,嘴里大声喊道:“李彪、张猛、孙秀,你们快出来受死!我和尚又回来了!”
寨门口的喽啰们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大喊:“不好了!有人打寨门来了!”
李彪、张猛、孙秀正在聚义厅里喝酒,听到喊声,连忙提着武器跑了出来。李彪一看是济公,顿时大怒:“好你个疯和尚!竟敢欺骗本寨主,还敢带人来攻打我的黑风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济公嘿嘿一笑:“李彪,你这伙贼人,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百姓们已经忍无可忍了!今天我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张猛大吼一声:“大哥,别跟他废话!让我来收拾他!”说着就提着钢刀,朝着济公冲了过来。
济公不慌不忙,摇着破蒲扇,轻轻一闪,就躲过了张猛的攻击。张猛一刀砍空,心里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济公的破蒲扇就扇到了他的脸上。张猛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眼睛都睁不开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李彪和孙秀一看,顿时大怒,纷纷提着武器朝着济公冲了过来。济公一边躲闪,一边摇着破蒲扇,嘴里还念念有词。只见他的破蒲扇一挥,一股狂风就刮了起来,火把上的火苗被风吹得四处乱窜,不少喽啰都被火苗烧到了衣服。
百姓们一看,纷纷举起火把、煤油,朝着寨门扔去。寨门是木头做的,一碰到煤油和火把,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喽啰们见状,顿时慌了神,纷纷四散奔逃。
李彪和孙秀见势不妙,心里暗道不好,想要转身逃跑。济公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把佛珠,朝着两人扔了过去。佛珠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正好击中了两人的腿,两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王老汉带领着另一部分百姓,已经从后山的小路绕到了寨子里,直奔牢房。牢房里的喽啰们都被前门的动静吸引了过去,牢房里只剩下两个看守。王老汉等人一拥而上,很快就制服了看守,打开了牢门,救出了被抓的百姓。
百姓们见到自己的亲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相拥而泣。王老汉找到了自己的儿子,父子俩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济公这边,已经带领着百姓们攻破了寨门,冲进了寨子里。喽啰们见寨主和二当家、三当家都被制服了,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济公看着跪地求饶的喽啰们,说道:“你们这些人,原本都是良民,只是一时糊涂,才跟着李彪等人作恶。今天我饶你们一命,但你们必须改过自新,以后不准再为非作歹,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喽啰们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大师傅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作恶了!”
济公点了点头,说道:“好了,起来吧。现在,把仓库里的金银财宝都搬出来,分给百姓们。”
百姓们一听,纷纷涌到仓库,把里面的金银财宝都搬了出来,堆在院子里。济公让王老汉负责分配,每家每户都分到了自己被抢的东西,还有一些额外的财物。
百姓们拿着失而复得的财物,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在济公面前,磕头谢恩:“多谢大师傅救命之恩!多谢大师傅为我们做主!”
济公连忙扶起众人,说道:“各位乡亲,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以后你们要安居乐业,好好生活,不要再受贼人欺负了。”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济公看着百姓们欢天喜地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高兴。他摇着破蒲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悄悄地离开了黑风寨,继续他的云游之路。
望川渡的百姓们为了感谢济公,在渡口旁建了一座小庙,供奉着济公的画像,逢年过节都会去祭拜。而济公破贼巢、救良善、平分财物的故事,也在附近的村落里流传开来,成为了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