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也跟着不安宁起来,院里的住户们开始蠢蠢欲动,首当其冲的就是傻柱他们。
尤其目睹许多曾有头有脸的人物,转眼间便陷入困境,说遭殃就遭殃。
傻柱摩拳擦掌,只要徐卫阳倒霉、被人整,他第一个就要拍手叫好。
反正两人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趁这机会给徐卫阳使绊子,再好不过。
风浪越刮越大,街道办的人来到了四合院。
这些人手臂戴着袖章,一看就不好惹。
四合院的街坊邻居纷纷走了出来。
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傻柱和秦淮茹他们也都出来了。
大家心里疑惑:这些街道办的人来四合院做什么?院里没人闹什么乱子,摸不清他们的来意。
二大爷和三大爷互相看了一眼。
他俩是四合院里的话事人,只是还没分出高低——二大爷现在是厂保卫科的,三大爷没什么大污点,精于小算计。
两人谁也不让谁,但也不能一直把街道办的人晾着。
最终二大爷上前一步。
“请问街道办来我们四合院是有什么事吗?”
街道办的几个人早不耐烦了,瞅了刘海中一眼。
“我问你,徐卫阳以前是不是住这院里?老实回答,别耍花样!”
他们开门见山。
“是的,徐卫阳以前确实住这,不过他已经搬走了,同志你们找错地方了。”
刘海中答道。
面对对方盛气凌人的态度,他心里不满:自己好歹是院里的管事,又是厂保卫科的,说话不能客气点吗?
“那就没错了,找的就是你们这儿。”
街道办的人说。
“有什么事吗?”
刘海中还是不解,要找徐卫阳,他也搬走了啊。
院里其他人面面相觑,对这些突然到访的人,心里都有些忐忑。
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也没犯什么事。
“我们接到厂里的举报,说徐卫阳有旧做派嫌疑,现在来他原住地了解情况。”
街道办的人说明了来意。
四合院众人顿时愣住了——有人举报徐卫阳?胆子也太大了。
之前就有人因徐卫阳妻子安杰的成份问题多次举报,但都没结果,反而被徐卫阳整得挺惨,比如一大爷,现在还在北大荒开荒,怕是回不来了。
如今居然还有人敢拿这个说事?!
等等,不对,现在全国浪潮汹涌,但凡沾上一点这类成份,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连学者教授都难逃一劫,徐卫阳这样的,岂不更成典型?
眼下风向已然不同。
街道办的干部扬声问道:“徐卫阳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有没有资本家的作风,你们必须老实交代!”
四合院里的众人却心思各异。
三大爷向来精于算计,但凡对自己有利的事他都乐意做,可举报徐卫阳这事风险太大。
虽说现在风头变了,但谁能保证徐卫阳没有后手?三大爷不敢贸然行动。
二大爷刘海中同样不愿沾这浑水。
尽管他一直想收拾徐卫阳这个祸害,可自己还有把柄攥在对方手里。
要是轻举妄动,恐怕徐卫阳还没倒,自己就先被他给收拾了。
因此,二大爷也决定不蹚这滩浑水。
与他们不同,傻柱和秦淮茹却是另一番态度。
一听这情况,傻柱顿时来了劲。
“街道办的同志,我要举报徐卫阳!”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面,迫不及待地开口。
“具体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是这样的,徐卫阳一直住在我们院里,这人不仅自私自利,还阴险狡诈,根本就不是个厚道人。”
“说重点!”
街道办的人沉下脸来,“他是不是走资派?有没有资本家的做派?”
“有!当然有!”
傻柱连忙应道,“他媳妇安杰就是大资本家的女儿,在院里作威作福,横行霸道。
他们生活奢靡腐化,我们一直怀疑他们的钱财都是压榨我们普通群众得来的。”
这么好的整治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徐卫阳可把他害惨了。
“没错!街道办同志,我可以作证傻柱说得对。”
秦淮茹迫不及待地附和。
傻柱心里一喜:秦姐居然帮自己说话了,真好。
街道办的人见到秦淮茹,眼前顿时一亮,态度也缓和下来:“这位女同志,请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我以前和徐卫阳处过对象,结果他为了娶那个资本家小姐安杰,不仅抛弃我,还落井下石。
大家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全指望我养活。”
说着她挤出几滴眼泪,“我现在的遭遇全是徐卫阳害的!”
此刻的秦淮茹看上去确实像那么回事,不愧是院里最会装可怜的人。
“街道办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贾张氏又蹦了出来。
“徐卫阳那个挨千刀的,简直不是人!他把我乖孙害惨了,把我们一家都害苦了!”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滚倒在地上耍泼。
“有钱也不晓得帮衬帮衬我们家,看看我们这日子过成什么样了!”
她一开口,院里的人都觉得无语。
这不明摆着胡搅蛮缠吗?
人家有钱没钱,关你们家什么事?凭啥非得接济你们?
四合院里头人心思各不同,二大爷和三大爷各自打着算盘,谁都不想蹚这浑水。
眼下外面乱糟糟的,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还是别自找麻烦的好。
两位大爷经历得多了,这会儿就纯粹看戏,反正不关己事,绝不插手。
傻柱、秦淮茹和贾张氏还在那儿一唱一和。
街道办的人懒得理傻柱那套胡闹,却挺愿意听秦淮茹诉苦——这女人,倒是有几分味道。
“街道办的同志,你们千万不能放过徐卫阳啊!”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
就在这时——
“啪、啪、啪”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全院的人都朝外望去。
“不错,演得真不错。”
只见徐卫阳从外面缓步走进四合院,他妻子安杰跟在身后。
徐卫阳面带笑意,一步步走进来。
“徐卫阳??”
全院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大家都很意外:徐卫阳今天怎么会来?而且还带着安杰?
他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风向吗?他妻子安杰成分不好,这儿还有街道办的人专门调查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少人心里暗暗幸灾乐祸: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哟!徐卫阳,你来得正好!街道办的同志都在,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你跟安杰,一个都跑不掉!”
傻柱咧嘴笑起来。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如今形势不同了,看你还能怎么蹦跶!只可惜了安杰,也得跟着遭罪。
徐卫阳没理傻柱,目光直接落在秦淮茹身上。
这女人,可真会演,活脱脱一朵白莲花。
秦淮茹尴尬地擦了擦眼角,徐卫阳的眼神像能把她看穿似的——她那点见不得光的事,徐卫阳根本不屑提。
“卫阳,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当着街道办同志的面,我不敢不说实话,你别怨秦姐。”
秦淮茹又装起可怜,说完还楚楚可怜地瞥了街道办的同志一眼。
“行了秦淮茹,别装了,收起你那套把戏,谁不知道你家那点事。”
“说我落井下石,说我抛弃你?你还要不要脸?就你这德行也就骗骗傻柱罢了。”
“傻柱跟个舔狗似的,被你们一家子吸血。”
徐卫阳这番话让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不知如何反驳,徐卫阳句句说中她的心思。
事实也确实如徐卫阳所说。
“徐卫阳!你找死是不是?都到这地步了还敢嚣张,快给秦姐道歉,不然……”
傻柱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个徐卫阳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当众辱骂秦姐,难道不知道街道办的人在这儿?不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了吗?
现在有人撑腰,他非要让徐卫阳难堪。
“傻柱啊傻柱,你就是个傻子,四合院头号大傻子,你连许大茂都不如,知道吗?”
徐卫阳不屑地说:“你是不是皮痒了,忘了许大茂什么下场?”
“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在我面前耍横?你个废物!”
竟然说他连许大茂都不如,这对傻柱简直是奇耻大辱。
谁不知道他和许大茂是死对头。
傻柱从小瞧不起两个人,一个是徐卫阳,另一个就是许大茂。
这话他忍不了。
徐卫阳一通怒骂,傻柱气得满脸通红,抓起旁边的拖把就要冲上去和徐卫阳拼命。
他说不过,就要动粗。
“徐卫阳,我跟你拼了!”
傻柱大吼一声,脑子一热就控制不住自己。
“孙子,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四合院!”
傻柱号称四合院战神,最爱耍横,院里的人他几乎都揍过,唯独在徐卫阳面前屡屡吃瘪……
被徐卫阳打过无数次,每次都惨败,被打得很惨。
可他记吃不记打,还想动手,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安杰被傻柱吓得不知所措,徐卫阳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看着傻柱张牙舞爪的样子,满心不屑。
“真是个傻子,就是不长记性。”
徐卫阳毫不客气,一脚踢飞傻柱手中的拖把。
拖把恰好落在秦淮茹和贾张氏面前,吓得两人尖叫一声。
傻柱一愣,手里已经空空如也,拖把被徐卫阳踢飞了。
“哎呀,打人了,打人了,还有没有人管啊!”
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撒泼打滚起来。
“徐卫阳要翻天了,没人能管管吗!”
“我们一家怎么这么命苦,儿子被徐卫阳害死,孙子被他害进牢房,现在徐卫阳还要打死我,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街道办的同志们,你们一定要狠狠整治一下徐卫阳,这个挨千刀的祸害。”
贾张氏活脱脱一个泼妇,当街大骂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