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卫阳的话引起了工人们的骚动。
“是啊,吴厂长,赶紧处理李昭,我们还等着吃饭呢!”
“就是,别浪费时间,快点吧。”
“让李昭赶紧走人,别耽误我们吃饭。”
抱怨声此起彼伏,形势再次倒向徐卫阳这边。
吴玉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直挂在脸上的和气表情也绷不住了,隐隐有些发青。
这个徐卫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明是他提出改善伙食,现在反而成了逼迫自己的工具。
李昭此刻一句话也不敢说,心里对徐卫阳充满怨恨。
眼前的局面,全是徐卫阳一手造成的。
吴玉厚很清楚徐卫阳的影响力。
他不是傻子,不会像之前的李富贵那样蠢到和徐卫阳硬碰硬,更不会违背工人们的意愿。
他深知民心的重要。
如果不能赢得工人们的支持,就别想和徐卫阳斗下去。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经验。
更重要的是,他尚未完全摸透徐卫阳的底细,不清楚徐卫阳究竟掌握了多少情况。
而且每一次,徐卫阳似乎总能轻描淡写地找到破局之法,让吴玉厚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就像眼下这样。
如果自己此刻不答应,怕是会节外生枝。
工人们都在底下盯着他看,他绝不能让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威信就此崩塌,否则还谈什么整垮徐卫阳?
“好,既然李昭已经与大家约定在先,那就按之前说的办吧。”
吴玉厚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
说完,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徐卫阳同志,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然而徐卫阳却接着说道:
“吴厂长,别忘了让马奎同志官复原职,这也是李昭同志和我们之前说好的。”
一听这话,吴玉厚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
他狠狠地瞪了李昭一眼。
这个废物,居然连自己的位置都赌了出去,更可气的是还让马奎官复原职!
这不等于白忙一场吗?之前的种种布置、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转眼间就被徐卫阳打回原形。
吴玉厚怎能不崩溃?只是此刻他已骑虎难下,再无回旋余地。
徐卫阳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吴玉厚,这不过是个开始。
你不是想找我麻烦、整垮我吗?现在我也不必一直退让了。
自李富贵那件事之后,徐卫阳就明白,一味退让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只有主动抓住关键,才能保全自己。
尤其是在这个人自危的时期,稍一示弱,就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
至于徐卫阳从那位旧藏家手中得到的关于吴玉厚的材料,他并不打算立即拿出来——那些还不足以彻底扳倒吴玉厚。
一切可以慢慢来。
这虽然只是开始,却也是一次警告。
徐卫阳希望吴玉厚能适可而止,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马奎同志,经研究决定,现撤销对你的处分,恢复你原有职务……”
吴玉厚脸色铁青,伪善的面具已被彻底撕下。
遇到这样的事,任谁也无法保持平静,再深的城府也绷不住了。
“谢谢徐卫阳同志这次出手相助,也感谢在场的各位工人朋友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马奎保证,今后一定竭尽全力保卫咱们轧钢厂,绝不让上次那种事再次发生!”
此刻的马奎心情激动。
这本是一场针对他的大危机,如今他不仅安然无恙,还恢复了名誉与职务。
他怎能不欢喜?
这一切全都仰仗徐卫阳出手相助,在如此危难时刻拉了他一把。
吴玉厚嘴角抽搐,心中愤懑不已。
明明是他下令恢复原职,是他撤销处分,可对方不谢厂长,反倒去谢徐卫阳。
这将他这个厂长置于何地?吴玉厚纵使再善于伪装,此刻也按捺不住心头火起。
一来他嫉妒徐卫阳在工人中有如此高的声望,二来更是愤恨——为何所有人感激的都是徐卫阳?
他吴玉厚仿佛成了透明人,与眼前的热闹毫不相干。
这是他与徐卫阳的第二次交锋,毫无疑问他输了。
一切回归原点,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可能将马奎推向了徐卫阳那边。
吴玉厚勉强摆了摆手,脸色阴沉地带着人离开。
工人们则欢呼着,簇拥徐卫阳朝食堂走去。
“多亏了徐工,咱们今天才能吃上红烧肉!”
“还是徐工出面管用啊!”
听见这些话,吴玉厚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群没眼力的,明明是他下令改善伙食,怎么转眼就成了徐卫阳的功劳?
李昭见状,赶紧上前搀扶。
“滚!没用的东西!”
吴玉厚一把甩开他。
今天这局面,全被李昭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搞砸,他简直气疯了。
外面欢声雷动,工人们为能吃上红烧肉而高兴,也为马奎官复原职而振奋。
大家心知肚明,谁真心为他们好,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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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奎当科长时公正无私,处理厂务从不偏袒;而李昭在位时却任人唯亲,处处刁难不站他那边的人。
这样的人,大家自然厌恶至极。
如今马奎回来了,这全是徐卫阳的功劳。
徐卫阳在众人心中的威望更高了。
而在吴玉厚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吴玉厚面色铁青。
外面阵阵欢呼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当初李富贵心中的憋屈——简直是诛心!不仅撤了李昭的职,之前所有布局也全都落了空。
如果可以,吴玉厚恨不得立刻除掉徐卫阳。
好不容易稳住局面,刚有了一点进展,结果徐卫阳一出手,瞬间就把这一切全都毁了。
吴玉厚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徐卫阳,你给我等着!”
“我吴玉厚不把你整垮,我就不姓吴。”
“总会有机会的,咱们走着瞧!”
办公室里此刻没有外人,吴玉厚也无需维持那副虚伪的嘴脸,彻底放开了情绪。
他脸色铁青,冷冷地瞪着李昭。
李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明白事情是被自己搞砸了。
可这本来就是吴玉厚吩咐他去做的,谁想得到徐卫阳会半路杀出来搅局?
“吴厂长……”
李昭小心翼翼地开口。
吴玉厚一见他就来气,今天这一出,全都坏在他手里。
“李昭,你还有脸叫我厂长?”
“你今天干的这叫什么事?我随便找头猪来当保卫科科长,都比你强!”
“到底为什么会搞成这样?那批钢材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面具撕破,吴玉厚原形毕露,指着李昭的鼻子破口大骂,和平时在工人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实在掩饰得太好,平时谁也看不出破绽。
李昭心里也憋屈,不仅丢了职位,还要挨骂。
明明都是按吴玉厚的指示做的,怎么现在全成了他一个人的错?
“吴厂长,这事真不能全怪我啊!”
“我也是照您的意思去整马奎的,为了这事我还被马奎打了一顿,谁知道徐卫阳会突然冒出来坏事。”
李昭哭丧着脸,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那你为什么要拿保卫科科长的位置跟徐卫阳打赌?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吴玉怒气冲冲地质问。
他怎么也想不通,李昭居然蠢到拿职位去跟徐卫阳赌。
但凡他多个心眼,就算赌输了,最多也就是放了马奎,对他们来说损失并不大,以后有的是机会整马奎。
可这蠢货竟然直接赌上了科长之位!这是得有多蠢才干得出来?
吴玉厚盯着李昭,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李昭哑口无言。
这事确实是他冲动,当时脑子一热,顺口就说了出来。
而且他压根就不信徐卫阳真能把那批丢了的钢材找回来。
“吴厂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徐卫阳这人太危险了,对我们威胁实在太大,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还用你说。”
吴玉厚怒气未消。
“李昭,你给我记着,下次再犯这样的错,我第一个处理你。”
“是是是,吴厂长,我明白了。”
李昭连声应道。
“对了,吴厂长,那批钢材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吴玉厚瞪了李昭一眼。
“是这样,吴厂长您想,之前我们弄出去的那批钢材,已经由那位大z旧en家运去港岛了,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所以徐卫阳找回来的那批钢材,根本不是原来那批,八成是走了见不得光的渠道。
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里下手?”
李昭阴沉地说。
“要是这样,徐卫阳可就犯了大错,私自购买钢材,这是重罪。”
吴玉厚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但关键在于,徐卫阳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证据在哪里?
没有证据,他们根本不能直接咬定这批钢材不是原来丢失的那批。
否则徐卫阳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不是原来那批”
,他们不就暴露了吗?
“吴厂长,我们可以伪造一些关于这批钢材的材料。
只要坐实他私自买卖,然后迅速把他钉死,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李昭低声提议。
吴玉厚眼睛一亮。
对付徐卫阳这种难缠的人,栽赃确实是个好办法。
伪造证据,直接定罪,不给他反驳的余地。
“嗯,这主意还行。”
吴玉厚点了点头。
李昭跟着他多年,总算还有点脑子,没白培养。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这回别再搞砸了!”
“对了,还有件事你留意一下,最近上面有通知,街道办那边估计要有动作。
要是能给徐卫阳制造点麻烦,那再好不过。”
四九城的局势越来越乱。
这段时间,街头上那类事件频频发生。
风越刮越猛,越来越多人被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