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这边,工业部派下的专案小组已经开始着手处理此事,派出所也抽调了骨干力量协助调查。
两方人马联合查办李富贵,足见此事影响之大。
不过案子本身也十分棘手,毕竟李富贵是林青山的女婿,牵涉的关系网错综复杂。
牵一发而动全身,眼下只能先核实李富贵之前犯下的罪行,待查清事实后再作决断。
“徐卫阳,你等着瞧吧,等我岳父把我救出去,就该轮到你倒霉了!”
李富贵虽然被控制起来,但碍于他岳父的关系,一时半会儿还没人敢动他。
“现在就算你徐卫阳跪下来求我也没用了!”
李富贵依旧死不悔改,因为他似乎看到了转机——连工业部派来调查他的人都显得犹豫不决,显然是因为忌惮他的岳父林青山。
徐卫阳不动声色地静观事态发展。
从调查组左右为难的态度就能看出,李富贵的岳父林青山绝非等闲之辈。
但徐卫阳坚信李富贵这次必定完蛋——眼下正值敏感时期,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任谁都保不住他,搞不好连自己也会被拖下水。
就在这时,工业部和派出所同时接到一个消息:
“据最新通知,李富贵已于一星期前与林芳办理离婚手续,目前李富贵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了。”
与此同时,调查组也已将李富贵所犯罪行全部查实,证据确凿。
既然罪证确凿,且李富贵已经离婚,意味着他与林青山再无瓜葛。
更重要的是,离婚手续是在东窗事发前就办妥的。
“什么?!”
李富贵得知自己已经离婚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纸离婚证竟在一周前就已办妥。
徐卫阳心里暗暗发笑,果然不出所料,李富贵的老丈人林青山动作够快,更绝的是连离婚日期都提前了一周,生怕跟李富贵再扯上一点关系。
李富贵的情绪瞬间崩溃,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经过联合调查,原轧钢厂厂长李富贵贪赃枉法、损害工人利益的情况基本属实,现决定撤销其一切职务。”
“并且,李富贵所犯罪行性质恶劣,严重侵害广大群众利益,必须从重惩处——游街批斗七日,收押候审。”
好!
这消息一出,全场工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大家早就对李富贵心存不满。
这样一个成天勾心斗角、给人穿小鞋的人,落到如此下场,简直是报应。
“好!我们坚决支持!”
“李富贵自从当上厂长,就没做过一件好事!”
“都是他自找的!”
站在一旁的徐卫阳神情平静。
这个结果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李富贵既然找他妻子安杰的麻烦,徐卫阳为了护妻,整垮李富贵,理所应当。
“我们广大群众绝不能容忍这样的害群之马!”
徐卫阳义正词严地说道。
话音一落,台下群情激昂,与李富贵在场时的一片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的李富贵满眼震惊,后背已被冷汗打湿。
从知道自己被离婚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完了。
老丈人林青山彻底放弃了他,根本没打算保他。
失去了林青山这座靠山,他就什么都不是。
等到处理结果下来,他整个人都傻了。
游街示众,在这个年代算是最严厉的惩罚之一,等于彻底毁了他。
而且还要游街七天,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折磨。
李富贵满心恐惧,他没法接受这个现实。
台下工人们欢呼拥护,更是雪上加霜。
李富贵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原本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却让他坠入万丈深渊……
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老天像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李富贵闭了闭眼,又赶紧睁开——这不是噩梦,是真实正在发生的现实。
此刻的李富贵,脑子一片空白。
他后悔了,无尽的悔恨涌遍全身。
他彻底后悔了——为什么要去惹徐卫阳?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他。
他深深懊悔当初为何要去攻击徐卫阳的妻子安杰的成分。
早知有今日,哪怕徐卫阳娶上三妻四妾,他都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去招惹这个人。
他更不甘心,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板凳还没焐热,就被人一把拽了下来。
原本还能步步高升,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翻了船。
他恨,他怨,觉得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徐卫阳一手造成的。
身后派出所的人员已经控制住李富贵,准备押去游街。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轧钢厂的厂长,我岳父是林青山,你们没资格抓我!”
李富贵神志恍惚,语无伦次地喊道。
“哼,你现在已经不是厂长了,婚也离了,跟谁都没有关系。”
派出所的人冷冷回应。
“接受人民的审判吧,别再执迷不悟。”
李富贵如梦初醒,这一切都不是梦,他是真的完了。
“徐卫阳,我们好好谈谈!我错了,放过我,我不该针对你!”
“别拉我去游街,有话好说,不游街怎样都行!”
“徐卫阳——!!!”
李富贵像疯了一样嘶吼着。
徐卫阳只是耸耸肩,对他的疯狂充耳不闻,对他的结局也毫无波澜。
派出所的人将李富贵押了出去。
他挣扎着回头,嘶吼不止,却已无力回天。
从他向徐卫阳出手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
李富贵在工人们一片欢呼声中被押走,群情激昂。
徐卫阳静静看着这一切,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
他明白,这并非终点,事情表面上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风已失控,时代的浪潮即将席卷千家万户,到那时,无人能置身事外。
李富贵事件后,轧钢厂恢复了平静。
没有他搅局,工人们的干劲更足了。
徐卫阳也因此威望大增,在众人眼中,他成了铲除黑恶、正直勇敢的英雄。
而在徐卫阳家中,他和安杰的小日子过得温馨红火,无人打扰,舒心自在。
四合院那边却不同。
当傻柱和秦淮茹听说这件事,震惊不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徐卫阳竟有本事把李富贵整垮。
傻柱沉着脸,盯着桌上的窝窝头毫无食欲。
他想不明白,同样是从四合院出来的,徐卫阳怎么就过得那么风光——娶了温柔漂亮的媳妇,住着敞亮的房子,顿顿有肉吃。
而自己呢?自从丢了厨子的手艺,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家里还拖着一大家子人。
“徐卫阳那个混账,怎么就混得这么好!”
傻柱嫉妒得眼红,却也只能干瞪眼。
旁边的秦淮茹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如今的她,早已在怨恨与懊悔中变得扭曲不堪。
后悔?
她早就悔青了肠子——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放弃了徐卫阳,嫁进贾家?如今带着几个拖油瓶不说,还跟了傻柱这个没出息的男人。
她恨徐卫阳不念旧情,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凭什么到头来安杰占尽了一切?那样的好日子,本该属于她秦淮茹才对。
凭什么她就要窝在这破地方吃苦受罪?这不公平!
她瞥了一眼窝囊的傻柱,心头火起。
同样都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而另一边,刘海中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刘海中胆战心惊。
他听说了李富贵的下场,心里直发毛。
徐卫阳下手太狠了,不仅手段厉害,连李富贵这样有靠山的人都能整垮。
震惊之余,刘海中心里更多的是害怕。
他是真的怕徐卫阳了。
徐卫阳的手段他见识够了,现在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和徐卫阳作对。
更让刘海中不安的是,徐卫阳手里还攥着他的把柄——不管是之前和李富贵串通的事,还是后来向徐卫阳通风报信,随便哪一件抖出来,都够他受的。
其实还不止这些,光是他曾经在李富贵手下做事这一点,就够他喝一壶了。
如今李富贵倒台,以前和他沾边的人恨不得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生怕被牵连。
刘海中当初对李富贵可是百般巴结,如今唯恐撇不清关系,生怕被人拿这事做文章。
四合院里弥漫着种种情绪,而这段时间,四九城也开始不太平起来。
近两个月来,街上时不时就有人闹事烧东西,报纸上的报道也越来越频繁。
风气渐渐失控,那些家里有点资产的,或是学者、教授之类的人,开始遭了殃。
徐卫阳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不愿看着那些珍贵的东西被砸毁烧掉,与其让无知的人糟蹋,不如由他收走。
这天,他找上了一位老教授的家。
和之前那个资本家家里的富贵气不同,这位教授一看就是个有风骨的人。
但这样的人往往在风浪中结局最惨,却也最有骨气。
想到这里,徐卫阳望向老先生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
“老先生,这些字画,我知道您是不得已才拿出来卖的。”
徐卫阳看得出这些字画的价值——不可估量,比之前那商人手中的古董字画更加珍贵。
这位老先生的祖上是前朝大官,常得皇上赏赐。
皇上赐下的东西,又怎会是凡品?
“人生忧患与生俱来,明知无可奈何,只能安然接受命运。”
老教授长叹一声,有感而发。
“我无力保全祖先留下的东西,但不愿它们被毁。
这些都是文化的瑰宝。”
“只愿有人能好好保护它们,只要不毁,怎样都行。”
近来局势失控,老教授认识的几位学者都遭了殃——人被拉去游街,收藏的字画古董也尽数被烧。
这些字画中,不少还是老友在遭难前托付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