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心想,“说来也怪,这么出众的一个人,为什么我以前在院子里时,却觉得他像个小透明呢?”
“大概是在默默蛰伏吧。”
她暗自推测,“也许他明白,在不够强大的时候过早显露锋芒,反而会引起院里那些人的注意,说不定还会在他羽翼未丰时被打压。
所以徐卫阳隐忍了八年,哪怕秦淮茹散播谣言,他也始终没有辩驳。”
“直到他成了轧钢厂的工程师,又用八年时间慢慢扭转了厂里人对他的印象,确定院里的人再也压不住他的时候,才一举反击——真是既有勇气,又有谋略,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只是……有点可惜了。”
想到徐卫阳的经历,何雨水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早知道徐卫阳这么优秀,就算傻住再怎么反对,她大概也会主动去接近他。
说不定现在,她早已嫁给他,过上了完全不同的生活。
而眼下自己找的这个对象,放在普通人里还算可以,但和徐卫阳一比,就显得黯然失色了——简直像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一大妈听见她这番话,也不由点了点头。
秦淮茹突然迈步走进来,脸上带笑说道:“雨水妹子,你这话可说得不太对。”
“徐卫阳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何雨水的那番感慨,秦淮茹自然听在耳中。
她心里清楚,何雨水说的都是事实。
徐卫阳的确优秀得让人难以置信。
像他这个年纪,谁能坐到他现在的位置?
简直像做梦一样。
可徐卫阳偏偏做到了,秦淮茹心里也不由感慨万千。
后悔,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又能怎样?
当初是她自己放弃徐卫阳,选了贾东旭这个真废物。
这苦果,只能自己咽下去。
徐卫阳再厉害、再优秀,那也是别人的男人,和她秦淮茹有什么关系?
所以哪怕心里再懊悔,表面上她也绝不愿承认。
如果连她都这么说,外人看见肯定要嘲笑她、讽刺她——白白放走一个金龟婿,反倒选了贾东旭那块。
就算她沉默,别人照样能找到话来挤对她。
她只能反驳。
哪怕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别人根本不信。
那又怎样?
只要不当面被人嘲讽就够了。
至于背后议论,这些年她听得还少吗?早就习惯了。
随便吧。
正因为想到这些,秦淮茹一进门听见何雨水的话,几乎没经过思考,话就脱口而出。
说完才觉得不对劲。
一大妈和何雨水都不是外人,她根本没必要这样说。
一个院儿里住着,谁不知道谁啊?
秦淮茹的心思,不说大家也清楚。
“呵呵,好吧。”
何雨水耸耸肩。
看到秦淮茹进来,她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在她看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还没到和秦淮茹撕破脸的时候,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想到这儿,她便开口问道:“秦姐,你今天是来看我哥的吧?”
“他现在就在自己屋里生闷气,你快去看看他吧。”
何雨水并不想和秦淮茹多聊徐卫阳的事情,她本来就看秦淮茹不顺眼。
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恨不得把秦淮茹除掉。
只是没办法罢了。
为了达成最终目的,她只能强忍心中厌恶,继续称她一声“秦姐”
。
但关于自己的想法,何雨水宁可跟一大妈说,也不愿跟秦淮茹商量。
所以她只是随口应付,连多一句都不想说。
另一边,秦淮茹也识趣,看出何雨水不愿和自己聊徐卫阳的事。
于是她也就不再问,点点头推门进了傻柱的屋子。
等秦淮茹进去后,何雨水露出满脸不屑。
显然,虽然她一直撮合秦淮茹和傻柱,其实不过是为了报复傻柱,她心里根本看不上秦淮茹。
“哼,两个傻子!”
何雨水低声嗤笑。
一大妈没说话,只是看向何雨水的眼神中带着不解。
虽然知道了何雨水和傻柱之间的过节,但她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大概是因为无法感同身受,一大妈总觉得,就算傻柱过去有错,何雨水也不至于这么恨他。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知道这事自己没资格插嘴。
年纪大了,以后还得靠他们兄妹养老,自然不敢得罪这俩人。
另一边,秦淮茹走进傻柱房间,就见他躺在床上,一个人生着闷气。
他的脚不知多久没洗了,刚脱鞋不久,整个屋子已经臭气熏天。
秦淮茹差点被熏晕过去。
实在太难闻了。
要不是在她看来,傻柱是她最容易抓牢的目标,她肯定立马转身就走。
“柱子,还生气呢?”
“别往心里去,徐卫阳就是那种人,小气又记仇,当年我没嫁给他,就是看透了他这一点。”
“但得承认,他现在确实发达了,咱们一时半会儿斗不过他。”
“我知道你憋屈,可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像他这种人,早晚遭报应。”
“算了,就这样吧。”
秦淮茹手段高明,颠倒是非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昨天明明是她们家有错在先,但经她一番言语,转眼间就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了徐卫阳身上。
幸好徐卫阳当时不在场,否则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秦淮茹。
既然徐卫阳不在,秦淮茹说什么都随意。
效果,也确实立竿见影。
原本还满心困惑、怎么都想不通的傻柱,听了她这番话后,仿佛被点醒了一般。
在秦淮茹的叙述中,她俨然成了正义的一方。
即便眼下受挫,傻柱依然坚信正义终将胜利。
“没错,秦姐说得对。”
“像徐卫阳那样的人,早晚会遭报应的。”
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不过也没关系,这次是我准备不足。
下次再见到徐卫阳,我一定要他好看!”
此刻的傻柱,再次坚定起了决心。
显然,他又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了一个新的理由。
整个人,也因此重新振作起来。
经历这件事后,秦淮茹和傻柱的关系,也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
要是在过去,一大妈肯定会出面阻拦。
但何雨水之前的一番话,让她看清了现实,明白再劝也是徒劳。
所以,她索性不再干涉。
不过这件事也让一大妈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如果傻柱真的跟秦淮茹走到一起,自己的晚年肯定会大受影响。
秦淮茹,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
因此从这时起,一大妈开始下意识地接近何雨水,每天琢磨着,今后究竟能找谁来为自己养老。
何雨水倒没想那么多。
虽然知道一大妈的处境,她其实并不同情太多。
即便之前答应过帮忙,最多也就是搭把手。
真要让她全权负责,何雨水可没那个意愿。
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
四合院这场风波过后,直到正月十五结束,一切归于平静,再没发生什么意外。
春节一过,轧钢厂重新开工。
不过这几天,徐卫阳却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他清楚,年节一过,真正的风波就要来了。
这段时间里,到处都有打砸抢烧,数不清的文物古籍都被焚毁一空。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自然想尽力挽回一些损失。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该留下一些自己的痕迹。
更实际的是,给后辈积攒一点家业。
虽然这些东西眼下可能不值钱,
但到了将来,随便一件都能换来巨额财富。
钱,他并不缺。
以他如今的能力,再加上有系统在手,拿出几万块并不难。
正因如此,这段时间徐卫阳开始了他的搜罗行动。
只要看到稍有价值的书籍或文物,都买下来收进系统空间。
没人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迹。
今天他来四九城的一个大杂院,
是因为听说一位资本家即将举家迁往港岛,家里东西全要出手。
于是,他来了。
望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四合院,徐卫阳不是不心动。
若能买下它,放到未来,足以震惊所有人。
没个几百亿,根本别想碰。
可惜,这座宅子原属王府侯爵,
虽能交易,但房产本身不能买卖。
现在这资本家能住在这里,不过是公家尚未收回罢了。
产权,并不真正属于他们。
想到这里,徐卫阳轻叹一声,不再多费心思。
他径直走进大院深处,见到了主人——
一位身穿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这人气势很足,不输娄晓娥的父亲。
“你就是来看我这些收藏的?”
“实话告诉你,我家古董字画不少,要只买一两件,就不必谈了。”
“我没时间一一应付,所以想先问:你吃得下吗?”
“要不是时局所迫,这些东西我一件都不会卖。”
“可惜如今情况特殊,我带不走它们。”
中年男子瞥见徐卫阳身穿工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目光中透出几分打量。
他显然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工人是否有能力接手他的货物。
毕竟这批货数量庞大,绝非一个普通工人能够吞下。
徐卫阳心知对方的顾虑,也不多言,径直将手提箱搁在桌面,掀开箱盖让对方过目。
“听说你们要前往港岛,我特意全都换成了港币。”
“这里是二十万,就不知你们的货,值不值这个数。”
“你们这些货若真到了港岛,或许确实值钱。
但你们带不走,而眼下国内能全盘接手的,只有我。”
“换作别人,就算有实力拿下,也未必敢接手——他们连运输的门路都找不到。”
“现在,能证明我的诚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