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样,他必须确保李富贵会出手保他,否则他就得提前给自己安排后路了。
还好……
事情还没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另一头,徐卫阳家。
徐卫阳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安杰坐在沙发上,一边织毛衣,一边等他。
看见徐卫阳进门,她立刻起身问:“院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吗?没出什么麻烦吧?”
徐卫阳笑了笑。
他坐下喝了口茶,才摇头说:“你也知道院里那点事儿,每天都有些乱七八糟的,不过都是小事,不用担心。”
“今晚是许大茂闹事,我把他送轧钢厂去了。”
“我倒要看看,李富贵这次准备怎么处理。”
他简单讲了一遍经过,安杰却更加担忧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咱们只是普通工人,哪斗得过厂长呢?”
“我知道上次的事你还生气,可那都已经过去了。”
“别太计较这些了,我们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徐卫阳有些无奈。
他明白安杰本性并非如此。
若在原着里嫁给江德福,她可是谁都不怕。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
没想到这辈子跟了自己,反而把她的性子给磨平了。
这可不行。
难道自己还比不上江德福吗?
徐卫阳不愿接受这样,于是对安杰说道:“别因为你的出身,就觉得处处低人一等。”
“李富贵算个什么东西,真要是惹急了我,我照样有办法弄死他!”
“再说了,你仔细想过没有?就算我们现在处处忍让,难道别人就会放过我们吗?”
“根本不会!”
“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好拿捏,然后一次又一次扑上来咬我们。
反正就算失败了,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对不对?”
“所以你的想法行不通。
现在这个年头,就算你再善良,也得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得让别人知道,一旦惹了你,后果会有多严重。”
“只有这样做,人家才会真正怕你,才不敢来招惹你。”
“也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徐卫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根本就没把李富贵放在眼里。
真要闹起来,他背后的人脉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杨厂长离开之前,还特地交给他一份“好东西”
——这些年收集的李富贵的黑料,如今都在徐卫阳手里攥着。
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要是李富贵真想搞他,他就先下手为强,换个厂长也不是不可能!
安杰愣住了。
她没想到,徐卫阳会这么坚决。
但听完他的话,仔细一想,似乎确实如此。
如果只是一味忍让,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
从这一点看,徐卫阳是对的。
除非让别人真正害怕你,否则类似的事情还会不断发生。
“好,我懂了。”
“从现在开始,我全力支持你。”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如果有人敢来我们家闹事,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是的。
听完这番话,安杰彻底明白了。
委曲求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面对这些虎豹豺狼,除非让他们真正畏惧你,否则他们只会不断试探你的底线。
徐卫阳听她这么说,也露出了笑容。
他喝了口茶,点了支烟,缓缓说道:“别把你老公想得太弱。
我好歹也是高级工程师,不出天大的事,没人能动得了我们。”
“国内工程师稀缺,他们舍不得动我。”
“除非是上面直接下令,否则就凭一个李富贵,还动不了我。”
“更何况我在街道办、派出所也有身份,真出了事,他们也会站在我这边。”
“即使你的出身条件并不理想,也不必过分小心翼翼。”
“我们只要管好自己,不主动惹事就好。”
“假如有人来找事,直接回击过去就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所以,不用担心。”
安杰点了点头,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感。
她很清楚,徐卫阳这么做,也是不希望她再畏惧任何人。
以后做事,不用再压抑自己。
面对这样的男人,安杰怎么可能不感动?
“好的,老公,我明白了。”
安杰笑着回答。
徐卫阳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轧钢厂。
工人们一到厂里,就听到一个爆炸性消息。
许大茂在四合院诬陷女同志,这已经是第三次。
前两次,他搅黄了傻柱的两次相亲。
这次又盯上新搬进四合院的一个姑娘,昨晚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被四合院的人一起绑起来送到了轧钢厂。
今天,厂里就要为这件事做处理决定。
在这个娱乐稀缺的年代,这样的八卦可不常见。
虽然轧钢厂有一万多名工人,但在杨厂长管理时期,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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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大家自然都想看热闹。
“这个许大茂真不是东西,活该!”
“就是,在厂里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攀上李富贵,更是嚣张得不行。”
“呵,恶人自有天收!”
“听说这次是徐工出手,难怪许大茂要倒霉。”
“不知道李富贵会不会救他,一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工人们议论纷纷,都等着看好戏。
最近这段时间,轧钢厂的订单比以往少了将近一半,原因大家都懂。
因此,工人们都比较清闲。
这件事之所以能这么快传遍全厂,其实也是徐卫阳在背后推动。
他就是想让李富贵难堪。
既然双方已经结下梁子,有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徐卫阳的目的很明确:不惜一切把李富贵逼到墙角,看他到底救不救许大茂。
不管他救或不救,徐卫阳都决定跟他杠到底。
此前总是李富贵先发制人,徐卫阳不过是见招拆招,眼下却是他主动出击的第一手。
他倒要瞧瞧,李富贵这一回如何应对。
既然存心要与他较量,那就得预备好承担后果。
工程师办公室里。
“徐工放心,您交代的事都已办妥。”
“眼下全轧钢厂都在议论这件事,就等着看厂长接下来如何处置。”
“徐工尽管宽心,我们工人都站在您这边。”
张煦神色平静,简单汇报了今日的情况。
徐卫阳听罢微微颔首,低声说道:“好,知道了。
你先回去,过两日我请大伙吃饭。”
张煦点头,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徐卫阳向后靠在椅背上,脑中飞快盘算起来。
他在想,待会儿李富贵会用什么法子为许大茂开脱?
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才能让他狠狠栽个跟头?
另一边,厂长办公室内,李富贵面色铁青。
他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眼前的烟灰缸早已堆满。
此刻的他,头疼欲裂。
原本昨晚他已计划妥当:今早一到厂里就先封锁消息,等开会时把许大茂的问题轻描淡写,罚他去扫几天厕所,略施惩戒便罢。
等半个月后风头过去,再悄悄把许大茂调回来,这事也就了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全厂上下竟已人尽皆知。
这下,该怎么办?
若是可以,李富贵真想一把掐死许大茂。
这个混账,实在太会惹是生非。
可事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刘海中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李厂长,都准备好了。”
“保卫科的马奎让我来通知您,二十分钟后要在厂大操场对许大茂进行最终审判。”
“一旦定案,就要在四九城范围内对他进行批斗。”
“您看……您什么时候过去?”
刘海中谨小慎微,生怕触怒了李富贵。
显而易见,他并非全无眼色,心里也清楚此刻李富贵心情极差。
许大茂捅出这种篓子,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李富贵虽受制于压力不得不救,心中却早已恼火至极。
在这种情况下,刘海中寻思换成是自己,恐怕早就急得跳脚了。
唉!
想到这,刘海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许大茂差不多一个级别。
大概在李富贵眼中,自己也是个没本事的蠢人。
“行,我明白了。”
“你先去大操场那边,我随后就到。”
“去吧!”
李富贵说完,随意地挥了挥手。
刘海中见状,不敢多话,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刘海中走后,李富贵头疼地又点起一支烟。
轧钢厂的大操场上,熙熙攘攘,人声不断。
许大茂被绑着站在场中央,脸色灰败,任由周围人指指点点。
一开始,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脸上写满恐惧与不安。
时间一久,反倒麻木了。
太累了。
他整晚几乎没合眼,被捆在椅子上,现在浑身疲惫不堪。
仅存的意识里,只想着李富贵。
许大茂心里清楚,眼下能救他的,恐怕只有李富贵。
但李富贵会不会出手,他毫无把握。
他自知办事不力,李富贵交代的事没一件做得漂亮。
李富贵到底会不会保他,他没底。
约莫五分钟后,刘海中悄悄走过来,低声提醒:
“许大茂,你注意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别乱说话。”
“你的情况我已经向厂长汇报了,待会儿他会帮你说话,你最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咱俩都是跟李厂长做事的,就算他不念你,也得考虑到如果这次不管,以后谁还愿意替他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