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看住刘海中，不然万一许大茂后面昏迷了，这医药费该找谁？
治了怕收不回钱，不治又不行，医院也难办。
进了病房，医生直接开口问许大茂：“许大茂，治疗费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邻居都说和你只是普通关系，不愿意替你垫钱。
你得赶紧联系家人，或者自己想办法凑钱，不然很多药我们没法给你用。”
医生说的是实情。
要是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几毛钱的药用了也就用了，收不回钱医院也认了。
可许大茂伤得不轻，不少药都是进口的，费用不低。
这东西实在太昂贵了。
要是不先交费，医院绝不会给你用药。
否则病人一跑，医院的损失可就大了。
医生刚说完，刘海中也赶紧接话：“许大茂，身体最重要，你还是先把钱交了吧。
要不你偷偷告诉我，你家钱藏在哪儿，我这就去帮你取！”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
如果许大茂真肯说出藏钱的地方，自己悄悄扣下五块钱也不算过分吧？
他总是出了力的。
要不是刘海中帮忙，许大茂这会儿还躺在院里呢。
收点跑腿费，合情合理！
不过刘海中虽然精明，许大茂也不傻。
藏钱的地方，哪能随便告诉别人？
“二大爷，要不您先帮我垫上吧，”
许大茂有气无力地说，“回去我就还您，还能加点利息。”
他可不像贾家那样爱占便宜。
借的钱，一定会还。
即便如此，刘海中还是不愿意。
借钱风险太大，他不放心。
“我们家真没那么多钱。”
刘海中耸耸肩。
许大茂眼珠一转，说道：“那麻烦二大爷回趟大院，帮我向傻住要两百块治疗费和营养费。
您就跟他说，要是不给，我就报警让他去劳改！”
“当然，这两块钱是给您的辛苦费。”
许大茂和贾张氏不是一路人。
在察言观色、权衡利弊上，院里没几个人比他强。
他清楚院里头这些人的心思，所以请刘海中帮忙时，直接承诺给好处，不然没人愿意伸手。
果然，他这招奏效了。
刘海中一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我这就去给你办妥！”
说完，他转身就往四合院赶。
在他看来，这事儿十拿九稳。
就算许大茂有错在先，院里的事也该开大会解决，私下动手本就不对。
赔点医药费，天经地义。
而此时，中院傻住家里。
傻住还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显然心里的火没下去。
一大妈坐在一旁，只是叹气，什么也没说。
傻住虽然答应为一大妈养老，一大妈也视他如己出，但这份情谊终究隔着一层。
正因没有血缘的牵绊，一大妈在处理事情时总有些顾虑，不敢太过强硬。
她最多只能好言相劝，若傻住执意不听，她也没法勉强。
这正是眼下局面形成的根源。
假如傻住是她的亲生儿子，眼前这一切便不会发生。
时间悄然流淌。
大约一刻钟后，傻住终于开口：“一大妈，这回是我错了。”
“你费心为我张罗婚事，都怪我没听你的话，才弄成现在这样。”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董芳光凭几句猜测，就立刻要跟我断得干干净净，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你能帮我分析分析吗？”
一大妈一时语塞。
见傻住神色松动，她心里虽还堵着，也只能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介绍的董芳算不上漂亮？”
傻住点了点头。
他确实注意到了，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虽说想找个标致的，可他也清楚自己的条件，能将就也就将就了。
难道这背后还有别的隐情？
一大妈没有隐瞒，直言道：“其实有更俊的姑娘相中了你，都被我推掉了。”
“反倒是这个董芳，本来并没看上你，是我反复劝说，她才勉强答应。”
傻住愣住了。
心里一阵发堵。
他想不通。
为什么一大妈要拒绝漂亮的，偏给他留个不好看的？
难道存心害他？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真要害他何必现在坦白？
一大妈看出他的疑惑，不等他发问就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困惑，你别急，这事我本来就要跟你说清楚。”
“那些漂亮姑娘，不是图你的城市户口和正式工作，就是另有所图，要么就是性子太软，都不适合你。”
“这样的人要么跟你过不长久，要么被院里的人耍得团团转，到时候你们俩都得遭殃！”
“唯独董芳不一样，她凡事看得淡，谁也糊弄不了她。”
“你们要是成了，有她管着你，院里那些弯弯绕绕就伤不到你，我也才能真正安心。”
“我刻意没让她提前了解四合院的情况，因为我观察过那姑娘，她虽然通透，却尤其怕惹麻烦。
要是让她知道将来要嫁到这样的地方，她估计连婚都不愿意结。”
“说到底，人家一开始就没看上你，还是我费心撮合的。”
“但秦淮茹和许大茂这么一搅和，让董芳彻底意识到——嫁给你就等于接下一个大麻烦。
不管你在别的方面多好，她还是决定放弃。”
“她看穿了我的用意，也看清了这院子的本质，更看透了你这个人。”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傻住怔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一次看似简单的相亲，背后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个他本来还有点儿看不上的董芳，心里居然压根没瞧上他？
这简直……
傻住一时语塞。
真相大白，他却只觉得憋闷。
他也没法埋怨一大妈，他不是不明白，一大妈全是为了他好。
如果真按她安排的成了婚，以董芳的能耐，将来日子肯定差不了。
可这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毁了。
一大妈没提前跟他交底，他也不怪她。
他清楚自己的脾气，要是早知道这些，说不定连见都不会去见董芳。
唉！
傻住只能叹气。
现在回头想，这确实是门好亲事，却硬是被自己搅黄了。
他甚至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最后关头非要显摆那一下？
要是老老实实听一大妈的安排，等事情落定了再得意也不迟啊。
“一大妈，我知错了。”
“我没听您的，这次是我太冲动了。”
“以后我绝不再犯这种傻。
真没想到，这院子能龌龊到这地步。”
“我都那么小心了，就稍微张扬了一下，就被他们给盯上了。”
“许大茂我能理解，可秦淮茹……我真想不通，她到底图什么？”
“我们两家早就不走动了，她干嘛还要坏我的事？”
这一点，他最想不明白。
许大茂好说，俩人从小就不对付。
他给自己使坏，倒说得过去。
可秦淮茹又是为什么呢？
傻住想不明白，只好去问一大妈。
一大妈想都没想就说道：“秦淮茹那边也好懂，她太了解你的性子，觉得拿捏住你了。”
“她早就把你当成她的私人物品。
以前不搭理你，是因为你丢了吃饭的本事，她占不到你便宜——你一个车间杂工，还不如她秦淮茹。”
“那样一来，秦淮茹反而怕你黏上她，你不跟她说话，她就干脆断了联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你手艺又回来了，就算现在还在车间，将来总要回食堂的。”
“秦淮茹心里清楚，她和易中海结婚，不过是聋老太为救易中海的权宜之计。
等易中海回来了，不管聋老太还是易中海，都会想法子跟秦淮茹离婚，再把钱要回来。”
“你对她来说，就像自行车的备胎，眼下用不着，可等她离了婚，一个带孩子的寡妇还能嫁谁？”
“你傻住，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她怎么可能让你娶别人？”
听完一大妈的话，傻住整个人愣住了。
他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么一件小事背后，竟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简直难以置信。
是啊。
傻住实在想不通，人怎么能自私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阵怒火。
他还从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秦淮茹简直让他见识了人心的底线。
他想了想，冷冷说道：“一大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离秦淮茹远远的。”
“她别想再从我这儿占到一分便宜！”
以前在他眼里，秦淮茹一直是个好姐姐。
乐观、坚强、努力……
家里有个老虔婆，她还愿意孝顺。
还得照顾三个孩子，等等。
虽然他对秦淮茹确实有点想法，但更多的还是敬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一大妈，我真想不通。”
“秦淮茹以前多好一个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一大妈听了，轻轻叹了口气。
她神情复杂地看了傻住一眼，才缓缓说道：“秦淮茹从来就没变过，在我眼里她一直是这种人。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也行，今天正好有空，我就跟你简单讲一讲。”
“秦淮茹孝敬婆婆，那并不是真心孝顺。
如果她不这么做，在四九城根本待不下去。”
“她户口还在农村，工作也是从贾东旭那接手的。
要是她真和贾张氏闹起来，名声一坏，你觉得四九城还能容她吗？”
“秦淮茹骨子里是个贪图安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