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幕,恰恰和她先前的安排如出一辙。
婚事被搅黄,一切责任都被推到许大茂头上,唯独她自己安然无事。
看到这样的局面,她心里怎能不暗自欣喜?
“傻住,打几下就够了。”
刘海中走出来,看不过眼地劝道:“你看许大茂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再不住手他真要没命了!”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秦淮茹也上前一步说道:“柱子,听秦姐一句劝,别再打了!”
显然,长时间不和傻住来往,如今再想恢复交流,确实不容易。
但秦淮茹并不担心。
她自认十分了解傻住,相信就算这么久没联系,只要她愿意,照样能把傻住牢牢攥在手心里。
眼下正是最佳介入时机。
先安抚住傻住,恢复对话,等他向自己倾诉一番,她再适时说出自己的难处,表示不想耽误他。
最后让傻住感动,两人关系就能回到从前。
之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傻住的生活。
就算现在不缺钱,也要想办法把傻住的钱都弄到自己手里。
败坏他的名声,让别的女人不敢接近他。
拖他几年,等年纪大了,再想办法跟易中海离婚,最后嫁给傻住。
这样,易中海的钱是她的,傻住的钱也是她的。
就连聋老太的钱,也迟早落到她手里——除了傻住和易中海,聋老太还能把钱留给谁呢?
想到这里,秦淮茹的眼神更亮了。
有这三家的钱财支撑,将来全留给自家棒梗。
等棒梗长大,起点一定比大多数人都高。
秦淮茹想得挺美。
傻住本来也打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收手。
可一听到秦淮茹开口,不知为何,只觉得一阵恶心。
也许从前的傻住还会被她骗。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大妈跟他说了那么多,他自己也想了很多。
加上今天秦淮茹的出现,以及董芳临走时劝他的话……
种种事情串在一起,要是还想不明白,那他也太没用了。
啪!
傻住毫不犹豫,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这一下,用尽了全力。
秦淮茹不过是个女人,挨打的本事连许大茂都不如。
这一巴掌下去,秦淮茹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再看她的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还渗出血丝。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呆了。
大家怎么都想不明白,傻柱打许大茂还能理解,毕竟许大茂搅黄了他的婚事,可他凭什么对秦淮茹动手?
难道劝你几句,就该下这么重的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傻柱彻底疯了,完全失去了理智。
“傻柱太不是东西了!”
“必须拦住他,大家一起上。”
“再让他闹下去,咱院谁也别想安生。”
“动手,把他捆起来!”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拿麻绳,有人抄起棍子和铁锨,一副要立刻制伏傻柱的架势。
大家心里都清楚:傻柱要是只打许大茂,谁也不会拦——许大茂确实该打。
可眼下的情形不一样。
傻柱像是彻底失了控,见谁打谁的样子。
这还了得?一个大院住着,万一他冲自己来呢?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现在就把他按住。
“大家别急,别为难柱子。”
“他就是一时糊涂,我们都体谅体谅。”
“换了你们是他,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互相理解吧。”
这时秦淮茹竟开口了。
明明她才是挨打的那个,此刻却显得格外大度,一心护着傻柱。
也难怪傻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不了解她本性的人,见到这副柔弱又懂事的模样,很难不被打动。
“秦淮茹,你糊涂啊!”
刘海中攥着木棍说道:“傻柱已经疯了,得先把他控制住再说。”
闫埠贵也接话:“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先绑起来,等他清醒了再放开不就行了?”
众人纷纷点头。
不过经此一事,大家对秦淮茹的印象倒好了不少。
挨了这么重一巴掌,还不计前嫌地为傻柱说话。
她这番表现,让四合院里不少人对她改观,口碑也悄悄好了起来。
傻柱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内心毫无波澜,因为最近一大妈已经将四合院里每个人的底细都细细分析给他听。
特别是秦淮茹的情况,一大妈更是重点讲述。
再加上今天自己遭遇的那些烦心事,傻柱更加确信眼前的秦淮茹不过是在做戏。
有一个关键问题她始终无法解释。
她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街上?
他们四合院的人平时根本不会去那边。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秦淮茹就“恰好”
经过那里?
如果这个问题说不清楚,那么无论秦淮茹现在表现得多么真诚,在傻柱眼里都只是演戏。
“秦淮茹,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你以为你走了,我就查不出真相?”
“你今天也去了那条街,还跟董芳说了不少话。”
“其他事情我不关心,也懒得问。
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那条街?”
“咱们四合院的人几年都不会往那边跑,也没听说你在那儿有亲戚。
就算办事,咱们这片儿跟那边也不沾边。”
“唯一去那边的理由就是领证结婚。
你倒是说说,今天怎么就那么巧去了那条街,又那么巧碰上了董芳?”
“我不关心你跟董芳说了什么,以你的本事,既然敢说就肯定不留把柄。
我就问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那条街?”
“要是你能说清楚,我傻柱当面给你赔罪。”
“秦淮茹,回答我!”
傻柱这番话一出,整个四合院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惊讶地看着傻柱,这才反应过来他并非无理取闹。
他打秦淮茹,是有原因的。
而且听这意思,今天这事还跟秦淮茹有关?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
秦淮茹也彻底懵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想不明白,傻柱怎么会知道她也去过那里?
明明在傻柱回来之前,她就离开了啊!
就算傻柱真遇见了她,按照她对傻柱的了解,最多也就是问问她说了什么。
可眼前的傻柱为什么不问这个,反而死死咬住她为什么要去那条街呢?
秦淮茹心头一阵慌乱。
眼前的傻柱让她捉摸不透,这种感觉令她十分不适。
“傻柱,你误会了。”
秦淮茹勉强露出苦笑,摆出一副柔弱姿态。
傻柱却神情平静:“好,我听你解释。”
秦淮茹一时语塞。
她本以为傻柱会像往常一样过来关心她、安慰她,毕竟她此刻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可没想到,他偏偏揪住刚才的问题不放。
这下该怎么办?
她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如何作答。
就像傻柱说的,他们四合院的人,除非领结婚证,否则根本不会去那条街。
所谓的“偶遇”
,实在站不住脚。
就算她绞尽脑汁,也编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最终,她只能沉默。
而她的沉默,也让四合院众人彻底明白:今天傻柱没能结成婚,除了许大茂捣乱,背后还有秦淮茹的掺和。
难怪傻柱那么愤怒。
破坏别人婚姻,实在是缺德。
此刻,没人再同情秦淮茹。
傻柱冷冷扫了秦淮茹和许大茂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其他人见热闹结束,正要回家吃饭,却被刘海中拦了下来:“大家先别走,许大茂伤得不轻,我儿子又不在家。
帮忙把他送医院吧。”
闫埠贵也赶紧帮腔:“是啊,总不能看着咱们院出人命吧?”
众人只好叹气,七手八脚抬起许大茂往医院去。
等他们准备离开时,医生却拦住了他们:
“你们别急着走,医疗费谁付一下?患者浑身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几根,鼻梁也断了。
治疗费九十三,谁去交?”
众人都惊住了。
谁都没想到许大茂伤得这么重,更被这笔费用吓了一跳。
“我没带钱。”
“别找我,我一个月才挣多少?”
“我也没带够……”
“家里还有事,我先撤了!”
一听到要出钱,四合院那帮人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许大茂这人在院里本来名声就不好,大家就算手里有钱也不愿意借给他,更何况平时和他根本没什么来往。
这种时候,想让他们掏腰包?
做梦!
转眼间,人全跑了,连一向精打细算的三大爷闫埠贵也跟着溜了。
没一会儿,原地只剩下刘海中一个人。
刘海中:“……”
望着空荡荡的四周,他额角直抽抽。
别人走也就算了,闫埠贵你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怎么也跑了?
这下怎么办?
难道要他自己垫钱?
刘海中越想越憋火,恨不得把闫埠贵揪回来骂一顿,但眼下许大茂的事总得解决。
他这个二大爷,跑是跑不掉的。
再说医生也不会放他走,他只好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们和许大茂就是邻居,要是几块钱,垫也就垫了。
可这快一百块了,我哪垫得起啊?”
“你逼我也没用,还不如直接去问许大茂,他又没昏过去,让他自己想办法。”
刘海中态度明确:这钱,他不可能出。
能把许大茂送来医院,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医生也很无奈。
只好拉着刘海中一起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