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相亲认识的姑娘已经走完了所有流程,今天就是去领结婚证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怎能不高兴?
“柱子,你等等。”
就在傻住要跨出门时,一大妈叫住了他,开口说道:“谁让你穿成这样的?赶紧换回你平时的工作服,姑娘不会嫌弃你的。”
“就凭你这身打扮,谁瞧不出你今天有古怪?像许大茂、秦淮茹那种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把柄。”
“咱们辛苦筹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顺顺当当把婚事谈妥,你非要在最后关头出岔子吗?”
“听一大妈的,忍一忍!”
“等你把结婚证拿到手,爱怎么闹腾都随你,我绝不多嘴!”
“可在这节骨眼上,就听一大妈一回劝,成不成?”
确实。
一大妈在这院子里住了大半辈子,是人是鬼她心里门儿清。
她实在不愿眼睁睁看着傻柱在最后一步摔跟头。
瞧着眼前的一大妈,傻柱不由笑出了声。
他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满不在乎地回道:“一大妈您也太操心了,今儿个都要领证了,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罢,傻柱抬脚就往外走。
也难怪他这般松懈。
这些日子风平浪静,没人来找麻烦,再加上今天就要领结婚证,他早把戒心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想来,这等大喜日子,自然要穿得体体面面。
一大妈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她心里明白,这下全完了。
如今只能暗自祈求,盼着傻柱今天能顺顺利利把事办成。
可惜事与愿违。
傻柱刚跨出屋门,就被二大妈拦了个正着:“傻柱今天穿这么精神,是有啥喜事啊?”
“我今儿个结婚!”
傻柱乐呵呵地脱口而出。
二大妈当场怔住。
还没等她回过神,傻柱已经晃悠着走出了四合院。
他丝毫没察觉,这番话正好被蹲在墙根的许大茂听了个真切。
想起昨晚因为丢鸡的事刚挨过傻柱的拳头,再联系到自己不能生育的隐疾——
许大茂眼珠滴溜溜一转。
“我结不成婚,也绝不能让他顺顺当当把婚结了。”
“要不往后这混蛋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撒野?”
“必须得给他搅黄了!”
打定主意,许大茂蹑手蹑脚地尾随而去。
而他身后不远处,秦淮茹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显然。
她也把方才那番对话听进了心里。
先前她对傻住爱理不理,无非是因为傻住不再掌勺,沦为了车间里一个不起眼的工人。
即便秦淮茹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心里依旧瞧不上他。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
就算傻住眼下还在车间,她相信凭他的本事,迟早会重返食堂。
所以,她动了心。
要知道,她和易中海之间关系特殊,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离婚,是早晚的事。
当然,易中海的那些钱,她从未打算归还。
以她如今的条件,想找什么潜力股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淮茹也不愿孤独终老,于是在有限的人选里反复思量,最终还是觉得傻住最合适。
这几天她一直在琢磨,该怎么挽回傻住。
谁料到,还没等她想出办法,傻住竟然已经准备结婚了。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秦淮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
而另一边,
傻住已经和那个姑娘见了面,两人正要一起去民政局。
他却一点都没察觉,身后跟了两个人。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气氛渐渐熟络起来。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买两瓶汽水。”
走到街上,傻住主动说道。
说完,他就兴冲冲地朝商店走去。
姑娘安静地站在路口等着。
她叫董芳,对傻住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条件还算合适。
毕竟她来自农村,能嫁进城里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她也察觉到傻住身上有些毛病,但还是选择了接受。
在她的可选范围里,傻住已经是最合适的一个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突然出现。
看到董芳,他眯了眯眼,表情平静。
比起他之前交往过的姑娘,眼前这个董芳相貌平平,顶多算是耐看。
放在平时,他压根不会多看一眼。
但一想到她要嫁给傻住,许大茂忽然来了兴趣,笑着问道:“美女,你跟傻住什么关系?”
“傻住?”
董芳一脸疑惑。
许大茂笑道:“哦,就是何雨柱。”
“不好意思啊,我们都习惯叫他傻住。
他脑子有点问题,时间一长,你要不提,我都忘了他还有个大名呢。”
“你是在和傻住相亲吗?”
说到这里,许大茂忍不住夸张地大笑起来。
董白注视着面前的许大茂,微微蹙起秀眉。
她隐约感到有些不对。
许大茂所说真假难辨,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人绝非善类。
至于傻住,她其实也谈不上多么喜欢。
只是年纪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媒人又一直夸傻住条件好——城市户口,还有稳定的工作。
思来想去,她才最终点了头。
这也是她和傻住拖了三个月才准备结婚的真正原因。
若是真对他有意,照这年代的速度,几天之内就能把婚事办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
董芳开门见山。
她思路很清晰,断定许大茂是专程来找自己说傻住坏话的。
不过对于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她也确实想听听,在别人口中会是什么样子。
话未必全信,但多少能听出些真伪。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傻住就是个傻子,脾气暴躁得很,人称四合院战神,在轧钢厂名声也差,你随便去打听就知道。
而且这人特别邋遢,你别看他穿得光鲜,身上总有一股怪味。”
“最要紧的是,他还跟我们院那个寡妇不清不楚。”
最后这句,是他编的。
这段时间,秦淮茹和傻住其实已经很少往来。
但许大茂哪管这些,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董芳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知道许大茂不会说什么好话,却没想到话能说到这么难听。
她不相信傻住真如许大茂说的那样不堪。
但其中应该也有些是真的,否则他也不敢让她去四合院和轧钢厂打听。
这一刻,她隐隐觉得,傻住或许并非良配。
不过,还得再看看。
恰在此时,秦淮茹装作偶遇路过。
许大茂一看到她,眼睛顿时亮了。
他早就发现秦淮茹悄悄跟着自己,起初还想不通,现在看她这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
许大茂确信,秦淮茹也不想让傻住结婚。
这倒也不难理解。
明眼人都看得出,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婚姻不过是权宜之计。
以她结过婚、还带着三个孩子的情况,傻住大概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从这一层看,秦淮茹和自己是站在一边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抬手一指秦淮茹:“还真是巧,瞧见那边那女人没有?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跟何雨柱扯不清的那个寡妇秦淮茹。”
董芳似乎有点相信了。
许大茂眼中满是愤怒与恨意。
大家都打着光棍,你居然瞒着我悄悄结了婚?
好哇!
许大茂感觉自己被背叛了,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搅黄傻柱的好事。
就在这时,秦淮茹走了过来。
她装得像是路过一样。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直接开口叫住她:“秦淮茹,你过来一下。”
“大茂,什么事呀?”
秦淮茹笑吟吟地问。
本来她还在琢磨怎么自然地插进两人的谈话里,没想到许大茂这么配合。
许大茂笑说:“没啥大事,就是这姑娘想打听咱们院里的傻柱,你给她讲讲?”
“傻柱啊,他是个好人。”
秦淮茹一脸单纯地说,“我们一家要不是靠他接济,那段苦日子真熬不过来。”
“可惜我是个寡妇,除了帮他缝缝补补表示感激,也做不了别的。”
“妹妹你是想和傻柱相亲吧?我跟你说,嫁给他绝对不亏。
除了平时有点邋遢、性格粗枝大叶,真没啥大毛病。”
“他心热得很,我跟你说……”
秦淮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表面全在夸傻柱,可听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连许大茂刚听时都一愣,心想她难道真在帮傻柱?
听完才明白,自己还是太嫩了。
他只会说人坏话,可秦淮茹手段高多了。
她夸得句句好听,却句句藏着话。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
“妹妹,咱们以后是邻居了,多来往啊!”
“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秦淮茹一点没耽搁,转身就走了。
她心里清楚,傻柱只是去买汽水了,随时会回来。
时间紧迫,她必须立刻离开,否则等会儿撞见傻住,说不定会招来对方的怨恨。
这可不行!
拉仇恨这种事,还是让许大茂去做就好。
于是她转身离去。
许大茂没有拦她,甚至根本没去想会不会被傻住撞见,反而继续留在原地和董芳搭话,话里话外不断数落着傻住的不是。
说着说着,甚至透露出想挖傻住墙角的意图。
没错。
尽管许大茂其实并看不上眼前的女孩,但一想到这么做能更好地报复傻住,他还是决定继续下去。
而此刻的傻住,心情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