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肯定不是办法。”
“但四合院的事又不能不管,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
正好你现在是派出所顾问,我和领导商量了一下,想也给你一个街道办的顾问身份,不用管别的事,就负责管你原来那院子的杂事。”
“卫阳,你就帮帮忙吧,那院子的事我是真头疼,实在不想再掺和了。”
“自然不会让卫阳你白白出力,街道办这边同样会给你支付十五元的工资!”
面对徐卫阳与安杰,王大妈实在按捺不住,把这段时间积压的委屈尽数倾吐出来。
没错,
对于那个四合院,她算是彻底服了。
真是的,
那一整个院子里,就没一盏省油的灯。
她怎么也想不通,每天算计来算计去,到底有什么意思?
如今的王大妈,甚至偶尔会想起易中海的好来。
有时候她忍不住琢磨,这些人是怎么凑巧全住进一个大院的?
简直,绝了!
因为那边的事情牵扯了街道办太多精力,导致他们人手一下子捉襟见肘。
每天光是处理那四合院的问题,就得用掉将近一半的人力。
今天正好听人提起,徐卫阳现在成了派出所的顾问。
考虑到他原本就住那个院,对里头的情况再熟悉不过,
再加上徐卫阳确实有本事——
从他父母去世后还能在院里安然长大,好像从没吃过什么亏,就能看出他的能力。
所以,街道办这边就琢磨着,干脆一事不烦二主,让徐卫阳来接手四合院这块的工作。
王大妈把想法汇报上去,领导也同意增设一个顾问岗位,于是她便亲自找上门来。
徐卫阳:“……”
听完王大妈的话,他一时愣住了。
好家伙,
连街道办都要设顾问,这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哎,
大概也只有在现在这个探索阶段,才会有这样的安排吧。
但一听到是要他去处理那些事,徐卫阳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他费了多大劲才远离那个四合院的是非,现在好不容易清静了,竟然又要把他往回推?
这不等于把他再次丢进火坑吗?
“王大妈,这……不太合适吧?”
徐卫阳嘴角微动,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每天要上班不说,还兼着派出所那边的职,要是再接下街道办的事,实在分身乏术啊!”
徐卫阳找着理由推脱。
显然,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那个四合院扯上任何关系。
否则以后一出事就找他,那还得了?
别说他压根没那么多空闲,就算真有那份精力,也不愿意揽下四合院管事这个烫手山芋。
实在没心情陪他们玩心眼!
王大妈一听却急了:“别啊卫阳,你再想想。”
“院里又不是天天闹矛盾,有事时你去调解一下就好,不耽误多少工夫的。”
“就当帮大妈一个忙,成不成?”
徐卫阳听得嘴角一抽。
这哪是帮忙,简直是想要他的命!
想到这儿,他就觉得脑门隐隐作痛。
但王大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倒显得自己不识抬举。
考虑到即将到来的特殊时期,街道办的权力不容小觑。
他只得叹了口气,无奈应道:“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哎,好!”
王大妈顿时眉开眼笑。
无论如何,这个烂摊子总算甩出去了。
对她而言,这比打胜仗还值得庆贺。
简单交代几句后,她便起身要走。
“王大妈,留下吃个便饭吧。”
徐卫阳客气道。
王大妈连连摆手:“家里那口子早做好饭了,你们小两口快吃吧。”
“我先走了啊!”
不等徐卫阳再挽留,她已快步离去。
徐卫阳也没再坚持,送走王大妈回到屋里,忍不住长吁短叹。
安杰见状轻声问:“卫阳,你当真不愿接这差事?”
“当然不想。”
徐卫阳耸肩,“我半点儿都不愿跟院里那些奇葩再扯上关系。”
“要不我何必搬出来?”
“可没办法啊!”
“人家王大妈话都说到那儿了,实在不好推脱。”
徐卫阳心知肚明,接下这活儿往后麻烦少不了。
四合院那帮人的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谁知第二天清早,事情就找上门来。
闫埠贵直奔街道办。
王大妈刚上班就见着他,顿觉头疼,连忙说:“我给你个地址,你直接找徐卫阳去。”
“他是你们院儿出来的,你肯定认得。”
“现在徐卫阳同志担任我们街道办的顾问,以后你们院里的相关事务就由他负责了。”
“他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
王大妈直接递给闫埠贵一张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徐卫阳现在的住址。
此刻王大妈心中暗自庆幸,多亏昨晚已经提前找过徐卫阳,把这个难题交给了他。
要不然今天可要头疼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得意。
望着闫埠贵满脸困惑地离开街道办,王大妈越发佩服自己的机智。
而此时走在路上的闫埠贵却是一头雾水。
他反复琢磨着刚才得到的消息——以后四合院的事情街道办不再直接管理了?
不,更准确地说,现在这些事务都转交给徐卫阳负责了,毕竟他现在也算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想到这里,闫埠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这辈子没怕过几个人,但对徐卫阳却是发自内心地感到畏惧。
就连易中海他都不觉得可怕,毕竟易中海办事讲究规矩,只要摸清他的脾气,就算对付不了也能自保。
可徐卫阳完全不同。
这个年轻人行事全凭心情,八年前还是个孩子时,就能让整个大院在四九城丢尽颜面。
如今长大成人,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表面上总是带着笑容,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翻脸,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吃了暗亏。
这种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打了个寒颤,闫埠贵打定主意:今晚把这事交给徐卫阳后,自己就当个旁观者,什么都不再过问。
拿定主意后,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徐卫阳的住处。
刚走进院子,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好精致的院落!
虽然正值寒冬,但整洁规整的院落格局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闫埠贵心里涌起难以抑制的羡慕。
要是自己家能有这样的院子该多好!
特别是看到两间正房、三间偏房,还有配套的柴房、厨房以及院子角落的厕所,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想想自己一家五口还挤在两间窄小的屋子里,这种对比更让他心绪难平。
再看徐卫阳,家里明明只有两口人,却住着这么大的独门院落,房间更是多得数不清。
真是……
人比人,气死人!
等他踏进正屋,看到光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一尘不染的地面,还有摆放讲究的家具,嘴角不禁再次抽动。
这辈子,简直白活了。
除了那些大领导,他还真没见过谁家能住得这么讲究。
“哟,三大爷?”
“您怎么找过来的?”
“是不是四合院出什么事了?”
正在看书的徐卫阳抬头看见闫埠贵,立刻开口问道。
很显然,四合院的人一般不会找到这儿来。
闫埠贵能找来,手里还拿着纸条,肯定是街道办的人指的路。
听见徐卫阳问话,闫埠贵才回过神来:“卫阳,还是你有出息啊。”
“行了,别夸了,”
徐卫阳耸耸肩,“是街道办让你来的吧?有事直说。”
闫埠贵点点头,一脸无奈地说:“还不是院里的傻柱和许大茂,他俩又闹起来了。
我跟刘海中都劝不住。”
“去街道办找人,他们让我来找你。”
“说这事儿由你代表街道办去解决。
但卫阳,你不是在轧钢厂上班吗?”
“这次院里的事,街道办怎么会让我来找你?”
他实在想不通。
徐卫阳一听是许大茂和傻柱的事,嘴角又是一抽,只能无奈地说:“果然是他俩。”
“我确实还在轧钢厂上班,不过街道办看我办事还行,给了我一个顾问编制,每月能领十五块钱。”
“平时不用去街道上班,只有他们处理不了的事,才让我出面。”
“行,咱们走吧。”
徐卫阳一边说,一边起身穿衣,顺手把枪别在了腰间。
闫埠贵一脸羡慕。
他工资才三十七块五,还得养活一家五口。
而徐卫阳呢?家里就两口人,工资高不说,连街道办都有他的编制。
不干活还能领钱。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酸了。
就在这时,他瞥见徐卫阳腰间的枪。
“卫阳,你怎么还带着枪?”
闫埠贵震惊地问。
尽管四九城每月都有全民武装训练,他也算是个经常摸枪的人。
可平日里,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终究是没有资格随身携带枪支的。
正因为如此,当他看到徐卫阳身上的枪时,心里着实吃了一惊。
徐卫阳却微微一笑,说道:“三大爷,您是不是忘了?”
“我不但在街道办有职务,在派出所那边也是挂着编制的,有正式的编制身份。”
“带配枪,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而且派出所那边,每个月还给我二十块钱的顾问费。”
闫埠贵一时语塞。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
光是派出所和街道办的顾问费加起来,就差不多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更气人的是,这些钱几乎是白拿的,根本不用天天上班。
这还不算人家正经工作的收入,他连算都不敢细算。
他怕自己会嫉妒得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