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剁一根手指。”
“第三次,砍一条胳膊。”
“没了胳膊也得干活。
第四次再完不成,就直接杀了你。”
“矿下死个人,不算什么。”
“也别想逃,这山里全是老板的人,你跑不掉。”
“识相的话,就老实干活。”
“你非要找死,我们可以成全。”
李瘠子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柴房。
棒梗彻底懵了。
他怎么都料不到,自己刚逃出狼窝,竟又落入了虎穴。
从前觉得少劳所难熬,现在一想,那儿简直像天堂一样!
他后悔了。
要是能再选一次,他一定乖乖待在那儿,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出来了。
“妈,我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这该怎么办?我该怎么逃出去啊!”
棒梗几乎要哭出来,心里满是悔恨。
可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另一边,四合院里。
两名警察突然上门,让秦淮茹愣住了。
“两位同志,找我有事吗?”
“徐卫阳家的赔偿,我都还清了。”
“还有别的事吗?”
秦淮茹满脸疑惑。
警察却显得有些为难。
这种事,谁也没料到。
但既然发生了,总得面对。
一名警察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们不是为了那事来的。
是棒梗在少劳所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秦淮茹顿时紧张起来:“棒梗怎么了?”
她家就这一个儿子,这年头谁家不看重男丁?
一听这话,她心都揪了起来。
警察欲言又止的样子,更让她觉得不对劲。
“你们快说啊!”
“棒梗到底怎么了?他没事吧?”
“他可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不能有事啊!”
秦淮茹急得不行。
警察看她这样,只好如实相告:“实话跟你说吧,棒梗前两天越狱跑了,我们一直在找。”
“但到现在还没消息。”
“不过据附近的人说,看见他跟两个陌生男人走了。”
“我们初步判断,对方可能涉嫌拐卖人口。”
“但请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附近城市的车站和交通枢纽,正在搜寻棒梗的行踪。”
“一旦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番话让秦淮茹如遭雷击。
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棒梗竟会卷入这种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拒绝相信棒梗越狱甚至落入人贩子手中的消息。
霎时间,她脑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她一声不吭地昏倒在地。
显然。
身为母亲,这样的打击对她而言太过沉重。
“秦淮茹!”
两名民警见状也慌了神。
他们立刻将秦淮茹送往医院。
两小时后,秦淮茹醒来,匆忙结清费用便离开医院。
回到四合院,她径直找到二大爷刘海中。
“淮茹,事情我都听说了。”
“谁也没料到会这样,但光着急解决不了问题。”
“你先回去安抚贾张氏吧,她刚才闹得不可开交。”
刘海中揉着发痛的额角说道。
他总觉得这院子风水有问题,怎么隔三差五就出事?
前两日傻柱和许大茂刚打过架,现在秦淮茹家又出状况。
显然。
民警到访和棒梗出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秦淮茹却置若罔闻,急切央求:“您可是院里的一大爷,棒梗失踪了,您得帮我们拿个主意啊!”
“我求您了。”
“哪怕召开全院大会,让大家一起想办法也行!”
刘海中满脸无奈。
只得耐心解释:“邻里间小摩擦还好说,但这种大事要是有办法,我怎么会不帮呢?”
“可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刚才我们已经讨论过,连民警都束手无策,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头绪。”
“你去求徐卫阳吧,他是院里最有能耐的人。”
“要说真有人能想出办法,恐怕也只有他了!”
这句话让秦淮茹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刘海中说得不无道理。
徐卫阳是院里最有能耐的人,这种事就算他不动手,光是出主意,估计也只有他能办到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赶忙开口:“那你知不知道徐卫阳家现在住哪儿?”
“这倒真把我问住了,院里没人知道。”
刘海中一脸为难,随后建议道:“你去街道办问问吧,把你家的情况说明白,我想他们应该会告诉你的。
毕竟,这也算是大事。”
听完这话,秦淮茹也觉得有理。
平时街道办没徐卫阳的同意,肯定不会随便透露他的住址。
但现在情况不同,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只要街道办的人还有点同情心,应该不会拒绝。
果然,事情和她想的一样。
街道办起初不愿说,可听了秦淮茹的遭遇后,当场就把徐卫阳的地址给了她。
拿到地址,秦淮茹片刻没停,直奔徐卫阳住的四合院。
这时徐卫阳家院门没关。
他们住的这处独门独院,本来就和以前的邻居断了来往,平时也没什么人知道他们住这儿,所以门常开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搬来这段时间,和新邻居相处得还不错,至少不像以前那个大院里那么多糟心事。
这种院子不设管事大爷,直接归街道办管,邻里之间反而简单。
安杰也不至于太孤单,偶尔还能串串门。
能住进这儿的,多半是有身份的人。
一般工人住大杂院,能分到独门独院的,大多是领导或者工程师级别的。
秦淮茹推门进来时,安杰正在收拾屋子,徐卫阳坐在客厅里听广播。
屋里没装暖气,但徐卫阳自己做了一座大炉子,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这时候已经十二月,虽还没下雪,但也快了。
望着眼前的小院,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和羡慕。
如果当初没拒绝徐卫阳,也许现在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
她当然喜欢这样的独门独院,可也清楚自己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如今她只是个扫厕所的,能不能回车间都难说。
易中海也成了废人,指望不上了。
易中海即便还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也绝无可能分到这样的独门独户。
唉!
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下情绪,秦淮茹推开了正屋的门。
刹那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内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略显奢华,地面还铺着光滑的大理石,整个房间显得格外高档。
再加上家里的收音机,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一想到儿子棒梗,秦淮茹立刻收起了心思,直接跪在了徐卫阳面前。
说真的。
徐卫阳和安杰看到秦淮茹突然出现时,两人当场愣住了。
显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见到秦淮茹。
徐卫阳眉头紧锁。
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没想到秦淮茹竟直接跪了下来。
这一下,把他搞糊涂了。
怎么回事?
安杰也是一脸茫然。
她虽是个女人,也是个心软的人。
尽管秦淮茹和徐卫阳有过一段过去,要说她心里没有疙瘩是假的,但被秦淮茹这一跪,心里的不满瞬间消散了。
“哎呀,淮茹来啦。”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先起来坐下说。”
安杰一边说,一边把秦淮茹扶了起来。
尽管秦淮茹坚持跪着,还是被安杰搀扶到沙发上坐下了。
徐卫阳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得任由安杰招呼,脑子里却不停琢磨起来。
他在想,秦淮茹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此时安杰已经给秦淮茹倒了杯水,但秦淮茹哪有心思喝。
她双眼通红,直接开口:“我家棒梗越狱了,听民警说,很可能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徐卫阳,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恩怨,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我……求你了。”
秦淮茹说完,安杰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徐卫阳起初也是一愣。
随后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对棒梗用过一次“人生编辑器”
。
说真的,这件事他早就忘了。
毕竟每天要忙的事情那么多,这种小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然而当着秦淮茹的面,他还是露出了惊讶的模样。
秦淮茹居然会来求他,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不解:“这种事还是得靠巡警,我不过是个工程师,既没有这方面的门路,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徐卫阳心中真正的疑问正在于此。
他承认自己在这个年代算得上聪颖,可专业终究是在工程机械上。
查案并非他的长处,他也不是侦探。
再说眼前这种情况,即便是神探来了也无济于事。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车站也不会登记每个人的身份信息。
面对这样的案子,谁都会束手无策。
徐卫阳实在想不明白,秦淮茹怎么会想到来找他帮忙?
尽管他确实知道棒梗的下落——毕竟棒梗的人生轨迹本就是他亲手安排的。
但他绝不会说出口。
一来他与秦淮茹非亲非故,反而算是对头;二来若是说了,难免会让人怀疑他与这件事有关联。
因此,他选择保持沉默。
他并不担心,因为确定棒梗不会遭遇真正的危险,顶多吃些苦头。
况且三个月后,棒梗就会被平安送回。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人生编辑器无法置人于死地,效果也只能维持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