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走过来的秦淮茹什么也没多说,直接对刘光齐讲:“这都快到医院了,麻烦你去医院借个担架来吧。”
刘光齐点了点头。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秦淮茹名声不太好,但看在钱的份上,这点小事他还是愿意做的。
“秦淮茹,这钱不能给他们。”
贾张氏一见到秦淮茹就立即嚷道,“你看他们把我摔成什么样了,你得替我好好骂他们一顿!”
秦淮茹眼皮也没抬,冷声道:“闭嘴,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贾张氏顿时噤声。
看着秦淮茹冰冷的神色,贾张氏心里有点发虚。
如今的秦淮茹,她确实不太敢惹。
嘴里嘟哝了好一阵,她才低声说:“那你扶我起来吧,地上凉。”
“等担架来,”
秦淮茹语气依然冷淡,“别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揉捏的秦淮茹。”
“现在我不是你儿媳妇,这桩婚事是你亲口同意的。”
“没了那层伦理道德压着我,你算什么?”
秦淮茹一脸轻蔑。
没错,过去秦淮茹之所以受气,说到底是被那套伦理道德所束缚。
真论手段,贾张氏差得远。
秦淮茹随便就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她很清楚,现在必须镇住贾张氏,不然就算不是她儿媳,这老太太以后照样会得寸进尺。
这种人,就得一次次敲打。
没过多久,医院的人赶到了。
贾张氏被抬上担架送进医院。
医护人员一见到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是你啊,舍不得给儿子出医药费的那位。”
“这次你得先交钱,我们可不敢让你治完就跑。”
“去交费吧。”
换作别人,这点小伤医院肯定先处理。
但贾张氏因为上次在医院闹的那一出,已经成了“名人”
。
要不是职责所在,医生都不想搭理这种人。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你这是什么态度?看不起谁啊!”
这话没什么杀伤力,侮辱性却极强。
“怎么回事啊?”
“你不知道?这老太太是活该。”
“怎么说?”
“上次她亲儿子重伤,她死活不肯掏钱,结果把儿子给拖死了。”
“好家伙,真是报应!”
“难怪医生对她这个态度,呸!”
周围议论纷纷,投向贾张氏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贾张氏脸色铁青。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遭遇这么难堪的场面。
秦淮茹也觉得脸上无光。
但考虑到今后还需要贾张氏帮忙照顾孩子,秦淮茹只能无奈地先去缴费。
谁知等她回来一看,原本只是右腿骨折的贾张氏,如今连左腿和右胳膊也摔断了,病床周围更是一片凌乱。
最让秦淮茹吃惊的是,贾张氏浑身上下都是水渍。
“这是怎么回事?”
她愣住了。
医生没好气地说道:“伤成这样还不安分,非要自己起来拿暖壶倒水喝,结果没拿稳,一壶热水全泼身上了。
疼得她一个激灵,又摔到地上去了。”
秦淮茹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一家老小没一个让她省心的,孩子整天闯祸,老人也尽添乱,整个家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看着眼前的贾张氏,她实在不想多待。
好在如今手头还算宽裕,她想了想,对医生说道:“我先交二百块钱押金,后续治疗您看着安排。
现在我有急事要办,能先走吗?”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贾张氏却忍不住开口:“秦淮茹,你就不管我了?”
“棒梗谁管?”
秦淮茹反问,“你的意思是孩子不用照顾了?”
贾张氏顿时语塞,嘟囔了几句才说:“那你也得找个人来照顾我吧?”
秦淮茹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想办法,真要人伺候,就拿你的养老钱请人。
要不是指望你帮忙带孩子,我才懒得管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秦淮茹决绝的背影,贾张氏傻了眼,没想到她真这么狠心。
“秦淮茹!你真不管我啦?”
“没良心的东西,当初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
“哎——医生你别走啊!我还没治疗呢!”
刚才秦淮茹在时一声不吭的贾张氏,此刻却絮叨个不停。
更让她傻眼的是,医生竟转身就要离开。
“听你念叨得心烦,”
医生面无表情地说,“等你念叨完我再来。
反正看你这劲儿,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贾张氏被这话噎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虽然心有不甘,但为了能获得治疗,她终究还是咬紧牙关,不再出声。
与此同时,在派出所里。
秦淮茹从医院匆匆赶到派出所,付清了全部赔偿金后,终于得到了警方的最终通知。
“明天开始,送至少年劳教所。”
“考虑到已经赔偿,孩子年纪还小,就只关一个月。”
“以后你这个做母亲的可得好好管教,再犯的话,我们不会从轻处理了。”
面对民警的告诫,秦淮茹连连点头承诺。
经历了这场风波,她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育棒梗。
从前在家里说不上话,棒梗也不听她的,加上贾张氏在旁边护着,她确实力不从心。
但如今,她有了带好棒梗的决心。
略作思索后,她忍不住问道:“那聋老太呢?她这个主犯怎么处理?”
民警闻言略显无奈。
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罚了点款,教育过就放了。”
“请您理解,这么大年纪的人,我们也不能按常规处理。”
“她那岁数,在看守所待一宿,怕是撑不过第二天。”
秦淮茹难以接受,气得浑身发抖。
自家棒梗被聋老太利用,最后落得判刑的下场,而聋老太却安然无恙。
这让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她强压怒火,追问道:“那聋老太有没有为我家棒梗求情?”
“没有。”
民警回答。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秦淮茹的怒火。
害得棒梗这么惨,连一句好话都不肯替他说?
这算什么长辈!
就算聋老太平时被人尊敬,此刻也压不住秦淮茹心中的愤恨。
“好,我明白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
她没再多说,转身直接离开了派出所。
现在,她需要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报复聋老太。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想起徐卫阳之前说过的话。
聋老太最在意的,是傻柱和易中海。
只有对付这两个人,才能真正让聋老太尝到痛楚。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里有了主意。
同一时间,徐卫阳家中。
徐卫阳处理完手头的事,不再理会四合院的是非,径直回了家。
回到家里,发现安杰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卫阳,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安杰见徐卫阳回来,连忙问道。
徐卫阳应声道:“该办的都办妥了,只是没想到,背后主使竟是聋老太。”
“真有意思,估计还是因为易中海那桩事,跟我记恨上了。”
“不过这事你别操心,我自会处理。”
安杰轻轻点头。
这类事他向来不愿多掺和。
略一思忖,他又开口:“对了,我在城南给咱俩订了过年穿的新衣。”
“有空你去取一趟吧。”
徐卫阳点头应下。
饭后他信步往城南走去,望着街景,眉间泛起一丝无奈。
过了年,大概就要变天了。
一念及此,他心里便沉甸甸的。
他何尝不想改变什么,可凭他一己之力,终究无能为力。
一介平民,能在风雨中护住自己和家人周全,已是不易。
走到城南,寻到那家成衣铺。
徐卫阳迈步进去,见到店主时却不由一怔。
“陈雪茹?”
他脱口而出。
铺中站着个穿旗袍的女子,身段窈窕,见徐卫阳进来,眼波流转。
她笑意盈盈,带着几分妩媚:“你认得我?”
“你认识徐慧珍吗?”
徐卫阳忍不住问。
陈雪茹脸色一沉:“是那个女人让你来找我麻烦的?”
徐卫阳顿时明白了。
他没料到,这个世界竟连那部剧也融了进来。
眼前的陈雪茹,性情模样都合他眼缘,只是他已成了家。
再说这女人,也已是自由身。
他略一沉吟,摇头道:“你误会了。”
因而他对陈雪茹,并无旁的心思。
“只是久闻你们二位大名,没想到今日见了真人。”
“我是来取衣服的。”
徐卫阳笑了笑,不多言,直接递过票据。
陈雪茹核对了票根,眼波微动:“原来你是那位富家千金的丈夫啊。”
她目光闪烁,心中似在盘算。
徐卫阳见状,心头一紧。
这女人不简单,他眼下可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免得日后说不清。
更何况,明年风起之时——
若私德有亏,届时必是大麻烦。
若等到改革之后,他或许不介意与陈雪茹有些故事。
但此刻来说,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徐卫阳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他拿起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绸缎店。
甚至可以说是跑着出去的。
陈雪茹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她实在没想到,居然有人见到自己不是色眯眯的,反倒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真是有意思?”
“看到我,竟然一脸吃惊?”
“然后就像老鼠见了猫,实在有趣!”
陈雪茹轻笑着,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徐卫阳虽然特别,但对她而言终究不过是个陌生人,自然不必多费心思。
另一边。
徐卫阳走出绸缎铺后,才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