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既然回来了,那么所有事情自然都能交给她去做了。
另一边,秦淮茹也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凌晨两点左右,四合院的人大多已经睡下。
唯独贾家还亮着灯,贾张氏和衣躺在床上。
她再怎样不是东西,如今儿子死了,也不敢大咧咧地脱衣服睡觉。
只有秦淮茹还跪在灵堂下。
冷风一吹,浑身都在打颤。
又困又饿,跪在地上腿也疼。
其实晚上守灵本不需要跪着,但有贾张氏这个泼妇在,秦淮茹现在也不敢和她闹翻。
只能忍着。
吱嘎——
就在秦淮茹半睡半醒时,贾家房门忽然被推开,她一下子惊醒。
回头看见聋老太,不由愣住了。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秦淮茹开口,神情平静。
虽然开口询问,但她心里清楚聋老太的来意。
不出意外,是为了易中海。
果然,聋老太在她身边坐下,看了一眼贾东旭的灵堂,缓缓开口:
“易中海不了解你,但我清楚你的脾性。”
“我猜,你肯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易中海的头上。”
“不然你脱不了身。”
聋老太语气很笃定。
秦淮茹听了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她一直没放在眼里的老太太,竟然看得这么准。
这出乎她的意料。
以前没发现,聋老太也是个厉害角色。
至少比易中海厉害多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立刻提起了警惕。
和聪明人打交道,必须小心谨慎。
“老太太,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秦淮茹面无表情,缓缓问道:“您今晚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聋老太神色平静,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开门见山地说:“我不是来算计你的。
年纪大了,也没那份心思去算计谁。”
“你不用把我和易中海看作一路人,我们不同。”
“我知道再不做点什么,易中海就彻底完了,搞不好还要丢性命。”
“我不想他死,所以来和你谈个交易。”
她说话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来意。
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像是笃定了秦淮茹一定会答应。
秦淮茹反倒怔了怔,心里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易中海已无生机,可看聋老太的神情,似乎真有办法救他出来?
这让她感到不解。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与易中海早已撕破脸,救他出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她索性懒得再听,直接回绝:“老太太说笑了,我秦淮茹不过一个普通女人,哪有那么大本事。”
“您说的交易,我没资格参与。”
“您请回吧。”
她态度干脆,不想多谈。
聋老太没想到她拒绝得如此果断,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易中海对她而言极为重要,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沉吟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清楚你和易中海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场交易对你大有好处。”
“我希望你听完再做决定。
如果还是不感兴趣,我立刻就走,绝不再插手这件事。”
秦淮茹心里困惑,不明白聋老太为何如此执着。
可偏偏,她竟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秦淮茹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既然老太太坚持,那就说说看吧。”
“但我什么都不会承认。”
“我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能力有限。
若是做不到,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在这件事上,秦淮茹确实不愿承认什么。
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是,她并不希望易中海活下去。
两人已经撕破脸,谁知道易中海日后会如何报复她。
此刻,她只把聋老太的话当作消遣。
聋老太皱起眉头。
她并不傻,尽管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却能听出秦淮茹似乎并不想救易中海。
这可就难办了。
不过她并未气馁,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我想让你和易中海结婚。
只要你点头,其他事情都不用你操心,我会帮你们办好结婚证,日期就写在一周前。
这样一来,易中海就不算耍流氓,顶多是个误会。”
“我还会找人给你和贾东旭办离婚证,日期写在两周前。”
“这样安排,你和易中海都能平安无事。”
聋老太心思缜密,来之前就已经考虑周全。
秦淮茹听完,直接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聋老太竟有如此能耐。
若真按她说的办,易中海或许真能免于一死,甚至连牢狱之灾都能避免。
但秦淮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老太太说笑了,我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这简直是在拿我的名节开玩笑。”
“要是传出去,我秦淮茹还怎么做人?”
“再说我婆婆肯定不会同意,孩子们也不会答应。”
“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老头子?这太荒唐了!”
秦淮茹并不傻,这种事她决不会答应。
若是照做,易中海固然能脱身,她自己却要身败名裂。
更何况她和易中海已经彻底闹翻,现在的易中海怕是恨不得杀了她。
再说她秦淮茹又不是什么不检点的女人,就算真要改嫁,哪怕嫁不了徐卫阳那样的人物,也绝不会选择易中海。
她完全不必担心找不到好人家,现在没有这个念头,只不过是因为放不下贾东旭的那份工作,还有她的三个孩子。
之前会答应易中海的计划,也只是因为对方承诺能让她嫁给徐卫阳。
除了徐卫阳,她根本不会把其他人列入考虑范围。
更不用说易中海这个年纪的人了。
这简直荒谬,她怎么可能点头?
然而面对秦淮茹的拒绝,聋老太却毫不在意,眼神里依旧充满笃定。
“秦淮茹,你先别急着说不。”
“你只是听了我让你做的事,还没听说我开出的条件呢。”
“听完之后再拒绝也不迟。
首先,贾张氏那边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自然会说服她。”
“易中海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些年他至少存了七千块钱。”
“如果你同意,等他去世后,他那两间房、轧钢厂的工作名额,还有那七千块的积蓄,全都归你。”
“你要明白这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
特别是易中海的工作名额,因为他是八级工,接班的人一进厂就是五级工待遇。”
“这个名额,肯定就是给棒梗的!”
“不仅如此,等我走了之后,除了我的两间房留给傻柱,我所有的财产也都可以留给你。”
“你应该也清楚,我每个月领的钱,也不是小数目!”
“这就是我给你的好处,你现在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接受?”
嘶!
听完聋老太这番话,秦淮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喉咙动了动,身体微微发颤。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真的动心了。
只要她点头,这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有了这些,她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钱随便花,生活水平立马就能提上去。
尤其是易中海轧钢厂的那个名额。
有了它,棒梗的前途就稳妥了。
就算混得一般,一进厂就是五级工的待遇。
要知道,她秦淮茹现在也不过是个学徒工。
这么巨大的好处,一下子就把她砸晕了。
再加上考虑到易中海的年纪,等棒梗长到十五岁,他也差不多该退休了。
这个机会,她实在不想错过。
想到这一层,秦淮茹干脆把话挑明:“我怎么保证易中海没事之后不会转头就不认账?”
“老实跟您说吧,我为了自己脱身,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易中海身上。”
“眼下我跟他已经撕破脸,要是这一点不能保证,那我绝对不会答应!”
是的。
秦淮茹已经动心了。
眼下说这些,其实就等于同意了。
但她需要聋老太给她一个确切的保证,否则她不会点头做这笔交易。
毕竟现在的易中海,跟她已经势同水火。
听她说完,聋老太才明白刚才秦淮茹为什么不愿多谈。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既然亲自来这一趟,她心里对这些状况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以听到秦淮茹松口,她心里不由得一喜。
她的目的,终于要达成了。
钱财对聋老太而言,都是身外之物。
和易中海不同,她懂得“舍”
才能“得”
的道理,不像易中海那样只进不出、斤斤计较。
从这一点看,聋老太的段位虽比不上徐卫阳,
但比起秦淮茹和易中海,却高出不少。
即便眼下已是绝境,她仍能靠着谋算,既帮易中海脱困,又为他铺好养老的路。
只要她安排得当,哪怕她走了,只要易中海安分,养老就不成问题。
只要秦淮茹还想拿易中海每月的养老金,易中海的晚年就算稳了。
从这就能看出聋老太的手段。
略一沉吟,聋老太就说:“我可以现在就把易中海的存款交给你,房子继承权也书面转给你,还会让他写下书面继承文件。”
“只要你们不离婚,等他过世,这些都归你。”
“还有他每月的工资、以后的退休金,也全部由你去领。”
“所有约定都会写成书面协议,包括这次帮你们办结婚证、你和贾东旭的离婚手续,所有材料都交到你手里。
将来易中海要是反悔,你可以随时把这些证据亮出来。”
“到那时候,易中海还是死路一条。”
“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不得不说,聋老太实在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