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也料不到,贾东旭就这么突然离世。
易中海沉默着。
其实他并不太在意这件事,毕竟贾东旭已经是个废了的养老指望。
以前贾东旭还好好的时候,他或许还会关心几分,如今却彻底不再上心。
而秦淮茹眼圈一下子红了,整个人几乎要晕过去。
马奎见状,也有些心软。
男人大多见不得女人哭。
他原本打算好好训诫秦淮茹一番,现在也只能无奈叹气:“你也是受害人,唉!”
“都怪易中海这老东西,一把年纪还犯这种错,真是可恨!”
“来人,给秦淮茹把手铐去了!”
马奎一发话,就有人上前解开了秦淮茹的手铐。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放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件事主要责任不在你,我们后续会综合考量的。”
“放心吧,你不光没事,还能得到一笔补偿。”
“该受惩罚的是易中海!”
马奎此时是怕秦淮茹想不开,加上她刚丧夫,便想着稍微透露点消息给她,好让她心里好受些。
听完这番话,秦淮茹的心总算彻底落了下来。
虽然之前也觉得自己问题不大,但终究还是有点悬着。
现在,她安心了。
趁马奎不注意,秦淮茹悄悄朝易中海投去一抹冰冷的笑意。
易中海:“……”
看到她那眼神,他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他还真以为,秦淮茹是在为贾东旭的死而伤心。
直到这一眼,他才明白——秦淮茹刚才那一番表现,竟全都是演出来的。
想到这,易中海心底一片寒意。
他过去从没察觉到,秦淮茹竟有这般了得的心机与演技,连他都完全被骗了过去。
他顿时呆若木鸡。
紧接着,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残存的理智被瞬间烧尽。
他忍不住大喊:“马科长,您可别上秦淮茹的当啊!”
“她刚刚是装哭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好女人,你们绝对不能放她走!”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然而秦淮茹只是哭得更加凄切,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反应。
马奎看到这场景,彻底按捺不住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冷声道:“易中海,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刚刚你还攀咬徐工,现在又攀咬秦淮茹?”
“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知道自己不行了,临死还想多拖几个人下水?”
“简直不像话,给我安静!”
易中海:“……”
马奎这番话一出,易中海彻底怔住了。
他发誓,他说的是实话!
徐卫阳不是好东西,秦淮茹更不是善类。
他可以对天发誓,他绝没有撒谎。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他?
易中海怎么也想不明白。
马奎此时却不再理会他,反而转身安慰起秦淮茹来。
“别难过了,”
马奎语气温和,“我们都相信你是被易中海逼迫的,他才是真凶。”
“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回家吧。”
秦淮茹点点头,抽泣着离开了轧钢厂。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都什么事啊!
那些坏人一个个都安然无恙,还被人相信。
而他这个公认的大好人,却被关在这里受罪。
凭什么!
他在四合院谁不知道他易中海为人善良、乐于助人?
他越想越委屈。
到头来,他竟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愤怒得几乎失控,却毫无办法。
没人愿意搭理他。
除了无能为力地发怒,他什么也做不了。
另一边。
走出轧钢厂后,秦淮茹立刻收起了眼泪。
方才的柔弱瞬间消失,脸上只剩一片冰冷。
贾东旭终究是没了,如今的贾家,只剩下贾张氏一个老东西还在。
只要她不在人世,自己才能真正解脱。
可是想到回家又得面对贾张氏的怒火,秦淮茹不禁打了个寒噤。
但凡有别的路可走,她绝不愿迈进那个破旧的家门。
然而,别无选择。
要想彻底摆脱这件事,有些苦头就不得不咽下。
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四合院走去。
四合院,贾家。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贾张氏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
三个孩子也沉浸在悲伤之中。
从今天起,他们再也没有父亲了。
“贾家真是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以后这一家子的日子可怎么过!”
“得了吧,贾东旭的死,还不是因为贾张氏不肯出医药费?”
“说的也是,这事都传遍大街小巷了。”
“哎呀,你们看那是谁?”
“秦淮茹?她怎么回来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贾家肯定要闹翻天,贾张氏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不至于吧,贾东旭刚去世,贾张氏总得顾及灵堂吧?”
“就是,再怎么也是她亲生儿子啊!”
“呵呵,你们也太不了解贾张氏的为人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等着看热闹。
这些闲言碎语,秦淮茹都听在耳里。
她心里清楚,大家说得没错。
换作旁人,或许还会分个轻重缓急。
但贾张氏不同。
没理都要闹三分,更何况现在她自认为占着理。
贾东旭?
贾张氏何曾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若真在乎,又怎会在医院里和刘海中、闫埠贵纠缠,连医药费都不肯出?
若是她真在意贾东旭,他根本不会死!
怀着这般忐忑的心情,秦淮茹再次开始了她的表演。
眼眶瞬间泛红。
她一脸哀戚地扑倒在贾东旭的灵前:“妈,我回来了!”
贾张氏:“……”
正在灵前痛哭的贾张氏,一见到秦淮茹,积压已久的怒火顿时冲天而起。
只见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顺手抄起一把扫帚,朝着秦淮茹的后背狠狠打去。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秦淮茹,你这个不要脸的!”
“要不是你这个破鞋,我儿子怎么会受不了打击,就这么走了!”
“你竟敢回来,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贾张氏一边怒吼,一边不停地往秦淮茹身上招呼。
短短两分钟,手里的扫帚就被她打烂了。
她眼珠一转,又捡起一根木棍,继续朝秦淮茹狠狠打去。
痛。
钻心的痛。
这疼痛让秦淮茹咬紧牙关,两条胳膊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但她始终一声不吭。
回来之前,秦淮茹心里就明白,这顿打是逃不掉的。
可为了活下去,为了彻底解脱,她必须咬牙扛过去。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是秦淮茹的生存之道。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所以她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若不是受限于教育和时代,这女人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秦淮茹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脸色渐渐发白。
整个后背青一块紫一块,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贾张氏,差不多得了!”
“就是啊,这事能怪秦淮茹吗?”
“她也是受害者,不然厂里保卫科怎么会放她回来?”
“快停手吧,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你家的事我们可不管了,你自己埋贾东旭吧!”
众人纷纷开口劝阻。
甚至有人出言威胁。
显然。
虽然大家都爱说闲话,但大多数人还是善良的。
看到秦淮茹这般凄惨,他们实在不忍心。
听着众人的话,秦淮茹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这正是她的算计。
她太了解人性了,知道自己表现得越柔弱、越凄惨,就越能博得同情。
她成功了。
就连贾张氏打她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你们懂什么!我儿子贾东旭就是被秦淮茹害死的!”
贾张氏朝着门外怒吼:“我打她难道不对吗?”
贾张氏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一声冷哼:“贾张氏,别装模作样了!要不是你舍不得出医药费,贾东旭也不至于死。
你真当大伙什么都不知道吗?”
贾张氏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她没料到事情传得这么快,转眼间全院皆知。
羞恼之下,她与众人争执不过,只能把火气撒向秦淮茹。
秦淮茹见势不妙,立刻哭着辩解:“妈,我真是冤枉的!都是易中海那混蛋逼我的……您饶了我吧!”
“咱们家还有三个孩子,您也上了年纪。
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谁来照顾您?谁能把棒梗拉扯大?”
她这一招直击要害。
秦淮茹太清楚,自贾东旭走后,贾张氏最在意的无非两件事:一是孙子棒梗,二是她自己晚年如何过活。
这番话看似委屈,实则句句藏针。
她一边撇清自己,一边用养老和孩子的问题暗暗施压。
寻常妇人哪有这般手段?
秦淮茹,不简单。
果然,贾张氏一听,举起的棍子停在了半空。
愤怒渐渐被理智压过。
她不得不承认:没了秦淮茹,这老的老、小的小,往后日子怎么过?她这把年纪,难不成还能顶贾东旭的班去轧钢厂做工?
想到这里,贾张氏长叹一声,扔下棍子。
“这次饶你一次。
再敢有下次,我非打死你不可!”
“跪好,送你丈夫最后一程。”
她冷冷丢下这句话,疲惫地瘫坐在一旁。
心底深处,她也不得不承认:秦淮茹回来,这个家才有人撑着,她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之前所有事情都压在她身上,再加上她在四合院的名声不好,所以什么事都办不成。
现在总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