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打人。
对傻柱,她是当亲孙子疼的。
她就纳闷,自家傻柱子相亲那么多次,怎么一直找不着合适的?
闹了半天,问题出在易中海这儿。
真是混账!
面对聋老太的质问,易中海实在没脸回答。
傻柱替自己解释道:“易中海是担心我有了自己的家庭后,妻子和孩子会不接受他,那样他就没法指望我养老了!”
“因此,他根本不想让我结婚。”
“易中海的算盘是拖到贾东旭去世,然后让我娶秦淮茹这个寡妇。”
“无论是我还是秦淮茹,一大爷都觉得自己能够牢牢掌控。”
是的。
傻柱其实并不傻,只是性格比较直率,平时不爱多琢磨事情。
但在徐卫阳和一大妈跟他谈了很多之后,他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所以关于易中海的盘算,他确实猜中了几分。
易中海沉默不语,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胡闹!”
聋老太太气得破口大骂,“你这混账,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歪主意?”
眼前的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通红,几乎要晕过去。
一大妈和傻柱见状,赶紧上前给她顺气。
过了大约十分钟,聋老太太才稍微缓过劲来。
“易中海,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啃了?”
“我知道你想让傻柱给你养老,可你也不能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你难道不明白纸包不住火的道理吗?”
“想要别人对你好,你总得先对别人好吧?”
“不管什么时候,傻柱要是知道你的这些心思,他得恨死你,你懂不懂?”
此时的聋老太太是真的愤怒了。
易中海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易中海居然会蠢到这个地步。
这用的都是什么手段啊!
简直愚蠢至极。
此刻她后悔莫及,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察觉到这些?
要是早点发现,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唉!
懊悔万分的聋老太太花了二十分钟,才勉强平静下来。
“傻柱,这些事是谁跟你说的?”
聋老太太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自己是想不通这些的,肯定是别人跟你说的,别想着瞒我!”
“是徐卫阳说的。”
傻柱毫不隐瞒地回答。
“徐卫阳来找我,把这些事都跟我讲清楚了。”
“他说他看不上那些阴谋诡计,就算对付别人,他也只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他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要拿我傻柱当刀使,可我好像就算不愿意,也只能被他当刀用了。”
“从这一点来看,徐卫阳确实挺厉害。”
“不过我也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想通了,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不去招惹徐卫阳,就这样吧。”
傻住并不傻。
过去他总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糊弄,说到底是因为太过信任他们。
因此,他懒得自己动脑筋。
但经过眼前这件事,再加上一大妈的亲口点拨,他又重新学会了自己思考。
如今的他,自然不会轻易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他如今想得简单:好好攒钱,让一大妈帮忙介绍个对象,差不多时候就结婚生子。
其他的事,他懒得琢磨。
爱怎样就怎样!
与自己无关的事,他统统不想管。
“就这样吧,现在都凌晨一点了,明天还要上班。”
“老太太,您也早点休息。”
“一大妈,您今晚先去雨水那屋睡吧,她一个月也回不来几天。”
“再说,雨水也挺喜欢您的,肯定不会嫌弃。”
说完,傻住就起身准备回屋休息。
一大妈也和聋老太打了声招呼,收拾了被褥,去了傻住那屋。
至于自己的东西、分家这些事,还是等真正办离婚手续时再看情况吧。
傻住和一大妈离开后,屋里一片寂静。
聋老太和易中海谁也没有开口。
聋老太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清楚,她没有理由再劝傻住和易中海和好。
毕竟,易中海做的事确实太过分。
要是强行撮合,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会被傻住记恨。
所以,算了吧。
不过她现在更想不通的是:这么隐秘的事,徐卫阳怎么会知道?
如果说是徐卫阳父母以前告诉他的,聋老太觉得不太可能。
原因很简单:
徐卫阳的父亲当兵,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
他母亲是医生,平时也不常在院里。
何大清给傻住寄钱的事,按理说只有她和易中海知道,院里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情——连刘海中和闫埠贵都没听说过。
徐卫阳,到底从哪里得知的?
聋老太越想越困惑。
也因为这件事,她愈发觉得徐卫阳这个人不简单。
如果可以,还是少去招惹他为好。
他实在摸不透徐卫阳究竟掌握了多少内情。
更多的,还是忌惮。
譬如这次徐卫阳直接找上傻住,开门见山说要利用他来对付易中海。
他连谎都不屑撒。
一切摆在明面上,足见徐卫阳的底气。
这根本就是没把易中海放在眼里!
“等等,不对劲……”
“徐卫阳为什么突然找上傻住?以前为什么不找?”
“易中海,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这几天你招惹徐卫阳了?”
聋老太太反应极快,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异常。
徐卫阳向来不是主动挑事的人。
如果没人惹他,他绝不会先出手。
所以,易中海一定做了什么。
即使表面看似平静,无事发生。
易中海听罢,只能苦笑。
他本想瞒住这件事。
毕竟,对他而言并不光彩。
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去。
聋老太太仅凭推断,就猜出了端倪。
唉!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得老实交代:“我是设计陷害徐卫阳,而且已经动手,甚至可以说成功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那天整个大院的人,一个都不在!”
“没有观众,就动不了徐卫阳。”
“后来我和傻住还掉进了厕所,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易中海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地道出了事情原委。
而聋老太太,
听完后彻底愣住了。
这也太巧了吧,简直像听书一样。
实在难以置信。
沉默良久,她才开口:“就是我去参加街道办饭局那天,全大院人都不在?”
“对,”
易中海答道,“一个都不在。”
“刘海中一家陪孩子争取街道指标,闫埠贵去钓鱼,据说收获不少,全家都去帮忙了。”
“许大茂跟小混混打架进了派出所,贾张氏陪贾东旭去医院检查摔伤,两人都住了院,秦淮茹在照顾。”
“连您也不在,就我和傻住两个人,就算真闯进去也没用。”
“人家不认账,你就没辙。”
说到这儿,易中海满心怨念。
那次真是绝佳的机会。
谁能想到一连串的巧合,让易中海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老天爷盯上了?
聋老太:“……”
她一时也无话可说,脸上写满无奈。
这件事,确实没法解释。
不过他现在总算明白,原来那天还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怪不得徐卫阳会出手,要从傻柱这边报复易中海。
遭受这么大的威胁,要是还忍得住,那他就不是徐卫阳了!
不过这小子确实够狠,一出手就直戳易中海的痛处。
明知傻柱对易中海有多重要,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捅了一刀。
“这个徐卫阳,确实不简单。”
聋老太感叹了一番,才缓缓说道:“但我还是有一点想不通,那种事,那姑娘能忍住不说?”
“你就没想过直接去找她?”
“只要她肯站出来作证,徐卫阳就彻底完了!”
从这一点来看,聋老太确实心肠不善。
无论怎么说,徐卫阳都照顾了她那么多年。
可现在一有机会,她却恨不得立马除掉他。
对此,易中海只是摇头。
他当然考虑过这个办法,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易中海无奈道:“那姑娘不是普通人,她是娄半城的女儿,娄晓娥。”
“我要是真找上门,娄半城一旦知道,他肯定要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事根本瞒不住他,他稍微一查就能查出真相。”
“到时候,他肯定不会让娄晓娥承认。
而我这个始作俑者,反倒可能遭到娄半城的报复。”
没错。
这才是易中海最担心的事。
虽说娄晓娥是资本家,成分不算好,可她爹是娄半城啊!
别的先不说,光他们那个轧钢厂,以前就是娄半城的产业。
现在虽然捐给了国家,但他仍是董事。
大事他可能办不了,但要对付区区一个八级钳工,还是绰绰有余的。
聋老太也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算计的竟然是娄晓娥。
“易中海,你疯了吗?”
聋老太忍不住惊呼:“你算计徐卫阳就算了,干嘛去招惹娄晓娥?”
她是真的急了。
娄晓娥虽然是资本家,但和安杰那种落魄的完全不同。
她背后,还有不小的势力。
得罪了娄晓娥,一旦她要反击,别说他易中海,就是聋老太太自己也招架不住。
易中海也感到十分头疼。
“实在没别的选择了,只有娄晓娥符合条件啊!”
“徐卫阳这个人,除了和娄晓娥有来往,几乎不和其他女性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