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虽然现在他正奉行韬光养晦,一门心思想着娶媳妇的事,
但遇到这种能插一脚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毕竟他和易中海的积怨,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这些年易中海总是偏袒傻柱,他受的委屈可太多了。
如今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我也一样,易中海确实不配当一大爷。”
“罢免他!”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一大爷,他根本不能保证公正。”
“没错,我们都同意!”
随着许大茂的话音落下,仿佛触动了某种开关,众人纷纷响应。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大家早已对易中海心生不满。
他们觉得自己被蒙蔽了。
眼前既然出现了这样的机会,自然没人愿意放过。
在众人的声讨中,易中海转眼间成了众矢之的。
看到这一幕,徐卫阳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后院的聋老太走了出来。
“大家听我说一句。”
“易中海这些年,确实为院里做过不少事。”
“这次他做得虽然不妥,但我相信他和秦淮茹之间是清白的。”
“只是接济而已,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方法虽然不对,以后改了就好,不必太过追究。”
“看在我老太太的面子上,这件事到此为止,行不行?”
聋老太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时间,无人说话。
显然,这么多年下来,聋老太在这个院子里还是有一定威信的。
她这么一说,大家反而不知如何应对。
放弃追究?有些不甘心。
毕竟这段时间,大家都看清了易中海表里不一的嘴脸。
但也没人敢直接驳聋老太的面子。
她是军属,又是五保户,年纪也这么大了。
众人只好沉默。
不过,徐卫阳对此却十分不以为然。
别人怕聋老太,他可不怕。
他直接开口反驳:“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
易中海这些年做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谁也不是瞎子。”
“您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带过去了?”
“别的暂且不提,就说八年前贾家欺负我、要占我那两间房的时候,易中海可是直接站在贾家那边的。
这让我们怎么信任他?”
“以后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又该怎么办?”
徐卫阳话音一落,整个院子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觉得徐卫阳不尊重老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徐卫阳也是军属。
更何况他还是轧钢厂的高级工程师,论地位根本不必对聋老太低声下气。
加上聋老太处理事情明显偏袒,一味维护易中海,大家自然心里不服。
聋老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没料到,自己亲自出面,徐卫阳竟一点面子也不给。
这简直太不像话!
尽管心里也清楚之前的事对不住徐卫阳,但此刻的她还是压不住怒气。
“徐卫阳,你真不肯给我这老太婆一点面子?”
聋老太语气冰冷。
徐卫阳闻言只是冷笑。
他眼神中带着轻蔑,声音凛冽:“老太太,你的面子大不过法律和公义。”
“做错事就要认,挨打也要站稳。
就算是古代,也讲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难道在我们这四合院,反倒行不通了?”
“您是不是还想私设公堂,把派出所的事也揽过来?”
“今天易中海犯了错可以不追究,那以后我们这些人要是犯错,您是不是也出来说一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
“要真是这样,我没意见。
往后大家随意闯祸算了,反正有您聋老太担着。”
“最后一句话:您在我这儿,真没什么面子。”
“至于原因——全院的人都清楚!”
没错。
徐卫阳根本不给聋老太留任何情面。
当年的那件事,他可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徐卫阳说得在理。
关于徐卫阳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从前他父母还在时,徐卫阳对聋老太有多好,全院人都看在眼里。
可当年徐家一出事,贾张氏和易中海等人想霸占他家房子时,聋老太从头到尾都没露面,更没为徐卫阳说过一句公道话。
人家对你的好,你当成驴肝肺。
也难怪后来徐卫阳越过越好,却再也不愿搭理你。
活该!
现在还好意思让他给你面子?
你脸怎么这么大?
早干嘛去了?
聋老太一时语塞。
面对徐卫阳的质问,她无言以对。
那件事,她其实已经后悔了很久。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卫阳竟能在短短八年里,成长到如此地步。
如今连杨厂长都得给他几分情面。
倘若当初他选择了支持徐卫阳,说不定如今她早已过上安逸无忧的日子。
可惜,世事难回头。
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卖,再多的懊悔也于事无补。
如今,她只能把希望放在易中海和傻住的身上。
可眼下,一大妈要与易中海离婚,傻住也不愿再理他……
易中海的丑事被揭穿,连“一大爷”
的位置也快保不住了。
她必须处理好这件事,否则日后的养老都成问题。
想来,真是心力交瘁。
而对于徐卫阳的要求,她实在不敢应承,否则只怕后患无穷。
所以,她决定不再强求。
“一大爷”
这个名分,保不住就算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好易中海、一大妈和傻住之间的关系。
只要这件事能解决,其他都是次要。
“罢了,人老了。”
“说话也不中用了,既然你们都不听,就随你们去吧。”
“易中海,你扶我回你家。”
“傻住,你扶着一大妈,一起过来。”
说完,她步履蹒跚地朝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他心里清楚,虽然看上去聋老太在与徐卫阳的交锋中落了下风,
但聋老太的手段与能量,依然比他高明得多。
有她站在自己这边,失去的东西迟早能拿回来。
所以,不必着急。
他还有机会!
另一边的傻住和一大妈虽然满心不愿,但彼此对视一眼,还是叹了口气,跟着走向易中海的屋子。
他们对易中海虽有不满,却依然敬重聋老太。
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随着聋老太离去,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谁都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赢了。
连聋老太都让步了。
这也让大家意识到,徐卫阳不仅技术过硬、在轧钢厂地位高到连杨厂长都重视,
就算在四合院里,也分量十足。
他的心智、手腕、能力都出类拔萃,连聋老太也不是对手。
这样的人,必须好好拉拢。
至少,绝不能得罪。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争相对徐卫阳说着奉承话。
连安杰也被一群妇女簇拥着,不住地恭维。
安杰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景。
她心里清楚,众人对她的奉承,大多都是冲着徐卫阳的面子。
正因为如此,安杰望向徐卫阳的目光,渐渐添了几分温柔。
她嫁对了人。
别说旁人,就连刘海中和闫埠贵,也都凑上前来套近乎。
“卫阳,还是你本事大,”
刘海中笑着说,“以后咱们多走动。”
闫埠贵也附和:“我早就说过,卫阳长大肯定有出息,瞧,没说错吧?”
刘海中暗自撇嘴。
你早看出来?早看出来怎么没见你当初替徐卫阳说句话?贾家欺负他的时候,你在哪儿?
不过这话他也没说出口。
毕竟当年他自己也没站出来,彼此彼此罢了。
“好了,不早了,”
徐卫阳开口,“大家散了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对众人的态度不算热情,却也不带什么怨气。
都是寻常人,随大流也正常。
他们和徐卫阳本不沾亲带故,当年没帮他讲话,他并不记恨。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就像他自己,事不关己,也从不多管闲事。
道理是一样的。
所以,将来这些人若遇到难处,也别指望徐卫阳会伸手相助。
不可能。
他困难时你冷眼旁观,你困难时他也只会袖手旁观。
当然,他也不会趁机踩上一脚。
面子上过得去,就够了。
再说,他打算搬出这四合院了,往后和这些人,也不会再有太多交集。
差不多就行了。
简单聊了几句,徐卫阳便和安杰回家歇息了。
时间确实不早,都快午夜十二点了。
明天,还得上班。
易中海家里,气氛沉重。
老太太端坐椅上,易中海阴沉着脸陪坐一旁。
傻柱和一大妈坐在桌对面,一时无人开口。
“别闷着了,都说话。”
“既然是我这老婆子叫你们来的,那自然该由我先说几句。”
“中海和翠兰的事,本就是老问题了。
你们互相扶持着走过了大半辈子,到这个年纪,何必还要闹离婚呢?”
“咱们都是一家人,用不着那么生分。”
聋老太率先开口,直指易中海与一大妈之间的婚姻问题。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必须最先解决。
要是今晚这件事解决不了,易中海这一大爷的位置,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这也是聋老太最担心的。
她能稳坐四合院“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