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李副主任提议。
杨厂长点头：“也好。”
于是众人陆续走出小餐厅。
王铁军和徐卫阳也跟在后面。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赵主任正对着傻住厉声斥责。
走近一些，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就连正要开口问情况的杨厂长，也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这、这是什么味道？”
杨厂长皱紧眉头。
其他人也纷纷捂住鼻子。
就连徐卫阳也一脸错愕，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正在训斥傻住的赵主任见厂长等人来了，赶忙解释：“今天掌勺的不是傻住，是食堂的钱师傅。
傻住说他身体不舒服，结果上厕所的时候，掉进茅坑里了。
大家刚把他捞出来。”
赵主任一番解释，所有人都愣住了。
显然，谁也没想到中间会发生这么一出。
别说杨厂长他们，连徐卫阳都怔住了。
傻住……掉进厕所了？
他实在难以相信，毕竟自己并没有对他使用厄运符啊。
“杨厂长，我是被人陷害的！”
傻住急忙辩解，“我蹲坑的时候，外面有人偷袭我！”
“我不小心，失足掉下去了。”
傻住急忙解释，还希望杨厂长调查此事。
杨厂长听后，对秘书吩咐：“叫保卫科来，把这件事查清楚。”
“我们轧钢厂容不得这种恶劣行为，查到之后直接批斗！”
厂长秘书点头应下，快步跑向保卫科。
安排完这件事，杨厂长对傻住说道：“既然你没什么事，就立刻去给我重新准备一桌饭菜。”
“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说完，便打算离开。
显然，他并不想在此多留，回去等着开饭就好。
毕竟今天中午，大家都还没吃饭。
至于傻住的遭遇，在杨厂长看来不过是小事，保卫科自会调查。
然而，没等杨厂长迈步，傻住就急忙开口：“杨厂长，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我不是已经请钱师傅帮忙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杨厂长顿时有些不悦。
这分明是不给他面子。
杨厂长转过身，皱眉说道：“你哪里不舒服？我怎么一点看不出来？”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今天这桌宴席你必须给我做好。”
“否则，以后你也不用再干了！”
随着聋老太的人情还完，杨厂长对傻住已不再像从前那样维护。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人。
偌大的四九城，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好厨师？
傻住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杨厂长会用这种态度对他。
一时间，驴脾气又上来了。
“我说干不了，就是干不了。”
傻住倔强地说道。
杨厂长闻言，几乎要气笑：“看在聋老太的面子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确定，干不了？”
傻住冷哼一声：“确定，就是干不了！”
换做以前，他或许还会稍作解释。
但今天，他觉得杨厂长语气太冲，对自己毫无尊重之意。
脾气一上来，他谁也不放在眼里。
杨厂长也愣住了，最后深深看了傻住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勉强你。”
“你不愿意做饭，自然也不能继续待在厨房。”
“从今天起，你下放到车间。
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就从学徒工开始做起。”
杨厂长说道：“你也是老员工了，自然不能从学徒做起，那就从二级工开始，工资是二十七块八。”
说完，杨厂长转身就走。
此刻他实在不愿多看傻住一眼，心里满是火气。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杨厂长离开。
“你小子，真行！”
王铁军开口，尤其看向徐卫阳时，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王铁军心里清楚，今天这顿中午饭，怕是吃不上了。
还是徐卫阳好，好歹吃得饱饱的。
钱师傅炒的小灶味道虽然一般，但总比大锅饭强多了。
自己刚才没吃上，看来今天只能凑合吃大锅饭了。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众人到了食堂，杨厂长叹了口气说：“浪费总是不好的，大家今天就随便吃点吧。”
“赵主任，再去食堂打些大锅菜过来。”
他也实在没办法。
傻住已经这样，多说无益。
现在再去外面饭店，时间也来不及，总不能丢下工作去吃饭吧？
要是被上头知道，他这厂长也当到头了。
唉！
众人默默点头，谁也没说什么。
这一切，大家其实早有预料。
因此，不少人看向徐卫阳的眼神都带着埋怨。
这家伙倒好，吃得热热乎乎的，刚才还吃得那么香。
现在大家只能吃点剩饭剩菜，还都是凉的。
这事儿上哪说理去？
“今天这顿饭，算是白搭了。”
王铁军忍不住说道。
其他人也悄悄点头。
这顿饭，确实吃得没滋没味。
杨厂长勉强笑了笑，打圆场说：“现在是工作时间，大家别太讲究，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等晚上，我请客！”
没办法。
饭局是他张罗的，闹成这样，他脸上也不好看。
为了挽回点面子，只能这么安排。
大家听了，都默默点头，算是给他这个厂长一个台阶。
唯独徐卫阳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他早就料到会这样，心里不禁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得意。
想到傻住，他暗暗琢磨：今天晚上，四合院又要热闹起来了。
但这件事似乎与自己关系不大，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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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第一车间。
傻柱面色阴沉，在他人指派下做着杂活。
此时的他满心不服，总觉得今天的杨厂长很反常，对待自己的态度与往日大不相同。
这也是傻柱执拗不肯低头的主要原因。
习惯了杨厂长一贯的和颜悦色，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面对今天的公事公办，他心里一时难以接受。
“柱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走近问道。
看着傻柱铁青的脸，易中海满面忧色。
他至今仍感到困惑，完全没搞懂傻柱这是什么状况。
怎么突然就来车间了？
秦淮茹也悄悄凑了过来，同样一脸不解：“柱子，你是不是惹祸了？”
相比易中海，她更为着急。
毕竟傻柱若留在食堂，她还能多占些便宜。
每天有他的饭盒可拿，偶尔还能让他捎带些粮食。
要是傻柱下到车间，那一切就都完了。
“唉，没什么大事。”
“今天杨厂长让我做饭，我没做。”
“跟厂长顶了几句嘴，就被调到车间了。”
见易中海和秦淮茹关心自己，傻柱心里虽有感动，却也没多解释。
毕竟忘记怎么做菜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
他现在只盼着以后能想起来。
否则，这辈子就算完了。
易中海一听，恨铁不成钢地叹道：“你怎么能跟杨厂长吵架呢？你这个傻柱子，让我说你什么好！”
“柱子，你确实冲动了。”
秦淮茹轻声附和。
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楚。
她飞快地思考着，如何能让傻柱重返食堂。
这对她至关重要。
可傻柱浑然不觉，仍固执地说：“杨厂长今天不知怎么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
“我实在想不通。”
易中海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
秦淮茹则一脸困惑。
她与聋老太素无往来，自然不知其中隐情。
易中海沉吟良久，终是开口：“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现在说出来，是希望你以后行事能谨慎些。”
“以往杨厂长在厂里对你多有包容，并非你厨艺出众，全是看在聋老太的情面上。”
“这次为救我们出狱，聋老太在徐卫阳那儿碰了钉子，只能去求杨厂长。”
“我们虽得自由，杨厂长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聋老太这份人情，至此已消耗殆尽。”
“往后再犯错，杨厂长只会按规矩办事。”
傻柱听完，如遭雷击。
他性子耿直，从未深思其中关节。
即便获释，也只当是徐卫阳退让。
如今得知真相，顿时哑口无言。
这打击来得太突然。
原以为全凭本事在轧钢厂立足，此刻才惊觉自己竟如此不堪？
难道，离了人情自己就一事无成？
傻柱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易中海见他这般模样，摇头轻叹：“你好好想想吧。
等想明白了再说。”
“我会想办法托关系，尽力让你回食堂。”
“但你要尽快振作。
时间久了，厂里未必不会另请厨师。”
“四九城里，会炒菜的可不止你一个。”
见傻柱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易中海知他一时难以释怀。
眼下仍是工作时间，他摇了摇头准备返回岗位。
秦淮茹也轻叹一声，正要离开。
她方才知晓内情，心中同样五味杂陈。
这时，傻柱突然出声：“一大爷，请留步。”
“怎么了？”
易中海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