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邻居们,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
易中海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这件事,他确实洗不白。
他眼珠一转,反驳道:“当年你父母过世,厂里不是发了抚恤金吗?”
“你的意思是,贾东旭就没有抚恤金?”
徐卫阳立刻反问,“贾家的抚恤金足有两百块,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厂里问个明白?”
易中海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虽然是自己出事受的重伤,但厂里按规定还是会发抚恤金。
这点易中海当然清楚,只是没料到徐卫阳居然也知道。
另一边,有人想起王铁军师傅白天闲聊时提起过贾东旭的抚恤金。
院子里的人听到这件事,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们大多是普通工人,平时接触不到这类消息,轧钢厂也不会把这种事写在黑板报上。
更有些人根本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就更无从得知了。
“居然有两百块抚恤金?”
“好家伙,贾东旭能花得了这么多?”
“他家这么有钱,凭啥还要我们捐钱?”
大家议论纷纷,对易中海更加不满。
不过出于对他多年威信的顾忌,虽然心里嘀咕,却没做什么过激的举动,都想听听易中海怎么解释。
易中海脑子飞快转动,还没等他想出理由,徐卫阳又开口了:“本来这事与我无关,我也懒得管这些闲事。
但既然想把我徐卫阳当傻子耍,那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我记得贾家有台缝纫机,贾张氏手上还戴着个金戒指,这两样都是值钱东西,少说也能换三百块钱吧?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儿得出贾家困难的结论?
贾东旭虽然瘫了,但他的工位秦淮茹肯定能接过去。
就这还要捐款?谁捐谁才是真傻!”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贾家竟然这么有钱。
跟他们这些真正的穷人比起来,贾家简直就是富人。
现在易中海居然让穷人接济富人?
“太过分了!”
“就是,我一个月才挣二十块钱,贾家哪用得着我接济?”
“我比你还惨,现在真后悔捐了钱!”
许大茂一看这情形,立刻大喊:“我也不捐了,把我的钱还回来!”
他本来就不想给贾家捐钱,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哪能吃这种亏?刚才是没办法,现在有了理由,当然要把钱要回来。
许大茂一带头,大家也都跟着嚷嚷,要求易中海退钱。
易中海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贾张氏不等对方说话就冲了出来,一把将捐款箱搂在怀里:“这可是你们自己愿意捐的,现在这些钱都是我的了,凭什么要还?”
“要钱?找易中海去!”
她丢下这句话,抱起捐款箱就往屋里跑。
闫富贵见状,赶紧给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
闫解成和闫解旷立刻冲上前,一把夺过捐款箱,取出自家的三块钱,扭头就走。
刘海中哪肯落下,也赶紧拿回了自家的五块钱。
院里其他人一看,也都不再犹豫,纷纷上前抢回自己的钱。
场面一时乱成一团,贾张氏捶胸顿足,哭嚎不止。
易中海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明白,今天这一出之后,自己在这院里的威信怕是要大打折扣。
都怪那个徐卫阳!
傻住也气得不行。
可他不敢惹众怒,只得把火撒向徐卫阳。
“你还是人吗?秦姐家都这么难了,你不捐钱也就罢了,还在这捣乱?”
“我打死你!”
愤怒的傻住直朝徐卫阳冲了过去。
显然,他觉得自己昨天吃亏是被徐卫阳唬住了,并不是对方真有多厉害。
今天,他非要找回这个场子不可。
安杰吓得心头发紧。
虽然嫁过来前,她已做了不少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招架不住。
“卫阳,当心。”
她声音发颤地说。
可下一瞬——
徐卫阳一脚就把傻住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原本也想跟徐卫阳动手的许大茂,更是吓得打了个哆嗦。
连傻住都打不过,自己这小身板还是算了吧。
“废物。”
徐卫阳冷冷一笑。
另一头,傻住浑身疼得发麻。
他眼神茫然,甚至没看清徐卫阳是怎么出的脚。
四周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都默默把徐卫阳列为了绝不能动手的对象。
连四合院战神都栽了,谁还敢上?
“徐卫阳,你太过分了。”
易中海沉着脸开口。
易中海面色冷峻,义正词严道:“无论如何,动手就是你的错!要是你不给个交代,我这就去找保卫科,看你还怎么嚣张!”
徐卫阳却满不在乎,脸上尽是不以为然。
他冷眼扫向易中海,慢悠悠说道:“易中海,眼睛不好使就去配副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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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谁没看见是傻柱先动的手?难道我就该站在原地任他打?”
“你这偏袒得也太明显了吧?”
易中海一时语塞。
即便想挑刺,此刻也无从反驳。
毕竟确实是傻柱先动手,他总不能颠倒黑白,否则这‘一大爷’的威信更荡然无存。
贾张氏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
“别的我不管,你现在必须赔钱!”
“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你捣乱,我们贾家今晚能收到不少捐款,现在全泡汤了!”
“徐卫阳,赶紧赔钱!”
对她而言,钱财就是命根子。
自家儿子贾东旭已经瘫痪,自然要趁这机会多捞一笔。
秦淮茹也走上前来,柔声道:“卫阳,别再折磨我了行吗?”
“以前是我不对,我真心求你原谅。”
“我们家,现在真的撑不下去了……”
徐卫阳听着这话,几乎要气笑。
一个老虔婆,一个白莲花,这配合打得可真默契。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以为他在欺负老弱病残呢?
尤其是秦淮茹,事到如今还不忘给他上眼药,生怕安杰不跟他闹矛盾?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开骂:“老虔婆你钻钱眼里了吧?那些钱本来就是大伙的,有本事你挨家挨户要去,不行你就报警!”
“还有秦淮茹,当年那点破事,大伙心里都有数。”
“到此为止,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徐卫阳拉起安杰的手就要走。
今天是他大喜之日,他可没兴致跟这一院子禽兽浪费时间。
“等等,事情还没完!”
易中海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道:“你现在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这是给全院抹黑,这种风气绝不能纵容。”
“我提议把徐卫阳赶出大院,大家怎么说?”
他原本还没下定决心,但徐卫阳今晚的所作所为,让他确信绝不能留这人在四合院。
他在院里的地位,绝不容动摇。
这,关系到他后半辈子的倚靠!
大院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谁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真的把这件事摆到了台面上。
这简直是要撕破脸皮。
一旦较真,徐卫阳和安杰恐怕在这院里待不下去。
毕竟“资本家大小姐”
这个身份,向来敏感。
平时大家心照不宣,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易中海既然挑明了,所有人都必须表态。
一时间,院里鸦雀无声。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第一个打破沉默:“我同意老易说的。”
闫埠贵紧随其后:“我也同意。”
接着,傻柱、贾张氏等人也纷纷附和。
最终,全员通过。
安杰浑身发颤。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出身是个隐患,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它的严重性。
“卫阳,我们离婚吧。”
她哽咽道,“我不能拖累你……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徐卫阳心里怒火翻涌。
他没想到易中海竟做得这么绝。
他先安抚了安杰,随后冷眼看向易中海:“今天的事,我不怪其他人——我知道你们是被迫的。”
“但易中海,你给我记住:这个仇,我记下了!”
“我妻子安杰,有介绍信、有民政局盖章、有轧钢厂杨厂长的担保,更有王铁军——轧钢厂第一工程师,她的亲叔叔——作证!”
“我们俩就站在这儿,你有本事,就把我们轰出这个大院!”
说完,他不再多言,拉着安杰径直回到后院家中。
“砰”
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他们走后,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投向了易中海。
好奇他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做?
会直接动手吗?
反正,他们并不担心。
徐卫阳刚才已经表明,在这件事情上,人家知道他们是被迫参与的,所以只会记恨易中海一个人。
而易中海却头疼得厉害。
大话已经放出去了,但他现在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他猜得没错。
安杰确实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但有杨厂长作保,又有王铁军护着……
他今天要是敢动手,明天王铁军肯定不会放过他。
以王铁军在轧钢厂的威望,很快就能找理由把他开除,就连杨厂长恐怕也保不住他。
轧钢厂的第一工程师,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一个八级钳工再厉害,也只是在车间工人里面拔尖。
到了工程师这个层次,随便一个都能压他一头。
“算了,大家散了吧。”
啪!
易中海气得一拍桌子,拿起瓷缸杯,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看来,一大爷这是怂了啊。”
“欺软怕硬呗,还用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