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命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起伏的死水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雷豹和墨尘。
“统领，进山？”雷豹第一个嚷了出来，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解，“山里能有啥？咱们不去打北狄蛮子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墨尘，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低声道：“凌兄，东南方向确是群山连绵，但山势险峻，道路难行，且人烟稀少，补给困难。入山，恐非长久之计。”
张校尉更是急声道：“凌统领！我等奉命前往前线，如今擅自改变路线，乃是违抗军令，形同叛逆啊！”
趴在地上的王魁，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进山？这姓凌的果然怕了！他想带着大家当逃兵！这正是他王魁的机会！
“是啊统领！咱们可是乞活营，是去前线杀敌赎罪的！这往山里一钻，算什么？当山贼吗？”
王魁适时地、用一种看似担忧实则煽动的语气说道，立刻引起了一些不明所以或心怀鬼胎的囚犯的附和。
“对啊，进山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违抗军令，可是要杀头的！”
质疑和恐慌的声音开始变大，刚刚因为操练和缴获而凝聚起来的一点人心，再次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凌云端坐于马背之上，对于众人的质疑和骚动，他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等嘈杂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打？拿什么打？”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落霞关数万边军精锐尚且城破人亡，我等数百残兵，装备简陋，疲惫不堪，正面撞上北狄主力，与送死何异？”
这话如同冰水，浇醒了一些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
“违抗军令？”凌云看向张校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张校尉，落霞关已失，你我所知的前线何在？
兵部可有后续指令？朝廷，可还记得我们这支乞活营？”
一连串的反问，让张校尉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是啊，防线已破，指挥系统恐怕早已混乱，他们这支小小的死囚营，在朝廷那些大人物眼中，恐怕早已是阵亡名单上的数字了。
“至于进山，”凌云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那片苍茫的东南群山，“不是当山贼，是寻活路！
北狄铁骑纵横平原，所向披靡，但其大军入山，则威力大减！
山中必有溃散的边军弟兄，避祸的百姓，甚至可能还有朝廷未能组织的抵抗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入山，一为避敌锋芒，保存实力。
二为联络残部，收拢力量。
三为熟悉山地，以待时机！
这，才是真正的乞活之道！比盲目地去平原上送死，更有价值！”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将进山这个看似逃避的举动，赋予了战略的意义。
许多囚犯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思索和认同。
墨尘眼中闪过恍然和赞赏，拱手道：“凌兄高见！是我等愚钝了。山中虽苦，确是眼下唯一生机。可暂避敌军主力，徐图后计。”
雷豹挠了挠头，虽然觉得不能立刻砍杀北狄蛮子有些憋屈，但他信服凌云的本事，瓮声瓮气道：“统领说咋办就咋办！俺听你的！”
石匠默默地点了点头。燕七的身影在人群外围，似乎对任何决定都漠不关心，只是习惯性地警戒著四周。
王魁见风向瞬间又被凌云扭转，心中暗恨，却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反对，只能阴恻恻地低下头，盘算著新的阴谋。
“可是统领，我们对山中情况一无所知啊。”一个囚犯怯生生地提出最后的担忧。
“所以，需要向导，需要情报。”凌云看向墨尘和燕七，“墨先生，你精通堪舆，沿途需你多多留意地势，判断方位路径。
燕七，斥候队前出探路，范围扩大至山麓边缘，务必小心，优先寻找熟悉山情的本地人，或是溃兵中的向导。”
“是。”
“明白。”
两人领命。
“全军听令！”凌云拔转马头，枪尖直指东南群山，“目标，黑云山脉！出发！”
凌云的命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起伏的死水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雷豹和墨尘。
“统领，进山？”雷豹第一个嚷了出来，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解，“山里能有啥？咱们不去打北狄蛮子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墨尘，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低声道：“凌兄，东南方向确是群山连绵，但山势险峻，道路难行，且人烟稀少，补给困难。入山，恐非长久之计。”
张校尉更是急声道：“凌统领！我等奉命前往前线，如今擅自改变路线，乃是违抗军令，形同叛逆啊！”
趴在地上的王魁，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进山？这姓凌的果然怕了！他想带着大家当逃兵！这正是他王魁的机会！
“是啊统领！咱们可是乞活营，是去前线杀敌赎罪的！这往山里一钻，算什么？当山贼吗？”
王魁适时地、用一种看似担忧实则煽动的语气说道，立刻引起了一些不明所以或心怀鬼胎的囚犯的附和。
“对啊，进山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违抗军令，可是要杀头的！”
质疑和恐慌的声音开始变大，刚刚因为操练和缴获而凝聚起来的一点人心，再次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凌云端坐于马背之上，对于众人的质疑和骚动，他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等嘈杂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打？拿什么打？”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落霞关数万边军精锐尚且城破人亡，我等数百残兵，装备简陋，疲惫不堪，正面撞上北狄主力，与送死何异？”
这话如同冰水，浇醒了一些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
“违抗军令？”凌云看向张校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张校尉，落霞关已失，你我所知的前线何在？
兵部可有后续指令？朝廷，可还记得我们这支乞活营？”
一连串的反问，让张校尉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是啊，防线已破，指挥系统恐怕早已混乱，他们这支小小的死囚营，在朝廷那些大人物眼中，恐怕早已是阵亡名单上的数字了。
“至于进山，”凌云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那片苍茫的东南群山，“不是当山贼，是寻活路！
北狄铁骑纵横平原，所向披靡，但其大军入山，则威力大减！
山中必有溃散的边军弟兄，避祸的百姓，甚至可能还有朝廷未能组织的抵抗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入山，一为避敌锋芒，保存实力。
二为联络残部，收拢力量。
三为熟悉山地，以待时机！
这，才是真正的乞活之道！比盲目地去平原上送死，更有价值！”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将进山这个看似逃避的举动，赋予了战略的意义。
许多囚犯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思索和认同。
墨尘眼中闪过恍然和赞赏，拱手道：“凌兄高见！是我等愚钝了。山中虽苦，确是眼下唯一生机。可暂避敌军主力，徐图后计。”
雷豹挠了挠头，虽然觉得不能立刻砍杀北狄蛮子有些憋屈，但他信服凌云的本事，瓮声瓮气道：“统领说咋办就咋办！俺听你的！”
石匠默默地点了点头。燕七的身影在人群外围，似乎对任何决定都漠不关心，只是习惯性地警戒著四周。
王魁见风向瞬间又被凌云扭转，心中暗恨，却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反对，只能阴恻恻地低下头，盘算著新的阴谋。
“可是统领，我们对山中情况一无所知啊。”一个囚犯怯生生地提出最后的担忧。
“所以，需要向导，需要情报。”凌云看向墨尘和燕七，“墨先生，你精通堪舆，沿途需你多多留意地势，判断方位路径。
燕七，斥候队前出探路，范围扩大至山麓边缘，务必小心，优先寻找熟悉山情的本地人，或是溃兵中的向导。”
“是。”
“明白。”
两人领命。
“全军听令！”凌云拔转马头，枪尖直指东南群山，“目标，黑云山脉！出发！”